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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谁也没料到会遭遇这般意外,自然没人准备厚衣物。
“生个火堆吧?下午不是捡了不少柴吗?”
几位女士指着堆在一旁的干柴,目光投向在场的男士,等着他们掏出打火机。
“别看我,我不抽烟。”
“摄像老师,您平时不是抽烟吗?打火机呢?”
“还有你,快找找呀!”
工作人员里只有两人抽烟。
所有的视线顿时集中到他们身上。
“有、有。”
摄像大哥慌忙摸口袋,掏出的却是个湿透的打火机,怎么也按不出火苗。
另一人的情况如出一辙。
无论怎么尝试,那两个打火机都像哑了似的毫无反应。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隐隐浮起不安。
虽有木屋遮风,可这毕竟是海边,夜里寒气刺骨。
若没有火,这一晚恐怕难熬。
“这下怎么办?”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试试钻木取火吧。”
程阳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堆放木材的地方。
“钻木取火?我没听错吧?”
“只在纪录片里见过,自己可从没试过!”
“别提了,我以前试过,手都磨破了也没见半**星!”
“我也试过,根本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该不会只是传说吧?”
“靠我们?就算轮流钻到天亮,估计也见不着一点亮光!”
“想得太简单了,那可不是随便就能成的!”
直播间的留言又一次飞快滚动起来。
只见程阳挑了两块木板,又从衣角撕下一小撮棉絮。
对多数人而言,钻木取火不过是荒岛求生节目里的遥远画面,谁也没有亲手触碰过那簇可能诞生的火焰。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追随着程阳的每一个动作,心中悬着七上八下的疑虑——这般原始的法子,真能唤出火焰吗?
程阳将备好的材料摆放妥当,双手稳稳合握住那截木棍,随即开始疾速来回搓转!
“真是最古老的钻木取火啊!”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秘技,原来就是凭力气硬搓。”
“不然呢?既然叫这名儿,自然得实实在在地‘钻木’。”
“这能成吗?瞧着和我儿时瞎捣鼓的样子差不多。”
“没错!我当年也试过,可半**星都没见着。”
“刚查了资料,程阳的步骤是对的!不过能不能真引出火,还得两说。”
“我觉得难!我试的那回就失败了。”
正议论间,程阳手中的木棍与木块接触处,竟袅袅升起一缕极细的黑烟!
程阳眼疾手快,将早已备好的易燃草绒凑近那微微发热的凹痕,手上动作却丝毫未缓,反而搓得愈加迅疾!
“快看!真的冒烟了!”
“有烟就有希望,火要来了!”
“程阳也太稳了!”
“我小时候也试过呀,怎么我就搓不出烟?”
“你肯定没他这般使巧劲、用韧劲。”
“这就成了?古人取火也没这么利落吧?”
“先前谁说程阳不懂野外生存的?这手法还不算行家?”
“就是!阳哥根本是深藏不露!”
“真是服了!”
“随手搭出遮风屋,转眼又钻木生火……前后不过三两分钟吧?这绝对是野外高手中的高手!”
“而且他思路清晰,先解决工具与火源,不是只顾着找吃的——这分明是经验老到的人才有的章法!”
“确实,不得不佩服程阳!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程阳这一连串从容不迫的操作,不仅让直播间的观众惊叹连连,连现场的花少团成员与节目组工作人员也都看得怔住了。
程阳此人,真是每每出乎意料,令人由衷折服。
一时之间,赞叹之声四起,许多人不由自主地竖起拇指,眼中满是钦佩。
火苗稳稳升起后,程阳又捡来几块石头投入火中煅烧,待其烧制成生石灰,便细细撒在木屋四周,以此驱赶蛇虫,护住一夜安宁。
忙罢这些,众人终于围坐在暖融融的火堆旁,分享各自带来的食物。
“幸好我多备了些零嘴儿。”
热芭将包里塞得满满的零食一样样取出。
她本就担心野外烹煮不易,特意备了许多能直接填肚子的东西,没想到真用上了。
“我这儿也有!”
赵召仪也跟着拿出自己的存粮。
大家都多少带了些吃食,荒岛上的第一夜,总算不至于饥肠辘辘。
四周椰树成林,节目组里几位男同事身手利落地攀上树梢,摘来十多个青椰,饮水一事暂且无忧。
“今晚所有男同志轮流守夜。”
导演迅速做出安排。
虽有木屋可蔽风寒,但荒岛之夜终究不可大意,需有人醒着看守,以防万一。
“前半夜由王宇负责,后半夜我来。”
导演王看向一旁的王宇,“这样安排,没问题吧?”
如此轮值,其实已算体贴——第一日众人精力尚足,守前半夜反而比熬夜到天明更轻松些。
王宇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他清楚第一晚的值守相对简单,谁也不知道救援队伍何时会出现。
“那就这样安排。”
导演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光骤然收敛。
浓云翻涌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一场暴风雨正在逼近。
“所有人,马上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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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越来越急,众人迅速躲进各自的木屋。
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每个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忧虑:气象预警早已发布,如今困在这座孤岛上,还要直面台风与巨浪的威胁,处境实在不容乐观。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暂时放下了先前的议论,纷纷为节目组成员揪心:
“天色一下子全黑了,好可怕!”
“画面开始卡顿了,该不会要断线吧?”
“祈祷各位平安无事!”
“一定要顺利度过啊!”
“这简直是真实版的荒岛生存……录个节目居然遇到这种情况。”
为防止信号彻底中断,节目组再次切断了直播信号。
狂风裹挟着暴雨轰然而至,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树叶与屋顶。
然而躲在木屋里的众人却感到一种意外的安稳——这些屋子相当结实,不仅密不透风,甚至还能留住些许暖意。
奔波整日的姐姐们早已筋疲力尽,此刻已沉入梦乡。
其他工作人员也如同经历了一整天的颠簸,在淅沥的雨声中渐渐睡去。
赵召仪轻轻翻了个身,见身旁的辛子蕾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熟,便悄悄坐起身,打算独自出去。
她刚弯下腰穿好鞋,辛子蕾却忽然转过脸,睁开了眼睛:“召仪,你要去哪儿?”
赵召仪吓了一跳——她本以为对方早就睡着了。
“我……想去洗手间。”
她脸颊微热地回答,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难道子蕾姐察觉到了什么?
辛子蕾一看她那躲闪的眼神就明白了。
这丫头哪里只是去洗手间。
若真是内急,在这荒郊野外肯定会叫人陪同,怎么会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起来。
“你是想去找程阳吧?”
辛子蕾干脆地挑明了。
赵召仪怔住了。
她没料到辛子蕾会直接说出程阳的名字。
她怎么会知道?
见她一脸茫然,辛子蕾也坐了起来:
“好了,咱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找程阳。”
说着便拉起赵召仪的手往外走。
赵召仪更困惑了:“什么?一起去找他?”
辛子蕾压低声音:“你一个人恐怕应付不来的。”
她又凑近些,在赵召仪耳边轻声说:“你们的事……我都知道。
其实我也一样。”
赵召仪这才恍然,心中一阵波澜——原来辛子蕾和程阳也……
没等她回过神来,辛子蕾已牵着她走进细密的雨幕中,两人轻手轻脚地来到程阳的木屋前。
程阳此时刚有些睡意。
…………
赵召仪仍有些不好意思:“子蕾姐,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辛子蕾淡淡一笑:“我早就说过,程阳这人确实不错。”
“嗯……”
赵召仪脸上泛起薄红,没想到子蕾姐会如此直白坦然。
赵召仪忍不住凑近些,压低声音问:“子蕾姐,你究竟是怎么瞧出来的?”
她仔细回想,确实不记得辛子蕾与程阳有过什么特别接触。
辛子蕾嘴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我观察你很久了——每次遇到麻烦,你第一个望向的总是程阳。
那种依赖,藏不住。”
赵召仪一怔,随即有些慌:“那……其他人会不会也发现了?”
“暂时不会。”
辛子蕾语气温和,“眼下每个人都在为生存发愁,没心思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赵召仪轻轻松了口气。
可躺回床铺后,睡意却迟迟不来。
子蕾姐这样明媚洒脱的人,如今也和程阳走到了一起。
那程阳的目光,还会长久地停留在自己身上吗?
赵召仪在黑暗中悄悄攥紧了被角,心底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她绝不能放手。
……
另一边,程阳在闭目前,默默为方才的种种打了分。
八分。
他在心里落下评判,这才合上眼睛。
木屋另一侧,两个女子各怀心事。
赵召仪想起程阳给出的分数,唇角不自觉扬起——他对自己,终究是满意的。
辛子蕾面朝墙壁,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思绪翻涌。
昨夜的决定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场赌注?此刻回想仍有些后怕。
但程阳的态度让她安心。
他非但没有责怪她将赵召仪带来,反而流露出欣然接纳之意。
这让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原本,她是担心他会嫌她多事的。
……
夜深沉,狂风暴雨在屋外嘶吼,屋内三人却已在疲惫中沉入梦乡。
次日天刚亮,一声惊叫划破了晨间的宁静。
众人推门而出,旋即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经过一夜肆虐,林木倒伏遍地,后山发生了大面积塌方,许多岩洞已被泥土碎石彻底掩埋。
而他们栖身的这间木屋,竟奇迹般完好无损。
“这……”
几位姐姐倒抽一口凉气,半晌发不出声音。
眼前的惨状让她们脊背发凉——若是昨夜暴露在风暴中,后果不堪设想。
但转念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向了程阳。
这屋子是他建的,选址是他定的。
他们能平安度过这个夜晚,全凭他一人之力。
雨后的天空碧蓝如洗,空气清新得带着草木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