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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0章 就是有人内心彻底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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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坨绿色“大水怪”贴着墙根撅起屁股蹲好,活像被大魔王擒获后待下油锅。

    不过,大魔王觉得很委屈,她觉得这只丑八怪简直罪该万死。

    她双手抱臂,下探的睨视里充满冷峭,又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幸灾乐祸。

    “大水怪”像从泥沼里爬出来,浑身裹满泥污和草屑。

    湿透的乱发覆面,嘴唇干裂,淋雨后更有些发青。

    他不断揉着被窗棂撞得发肿的发顶,抬起头可怜巴巴地再一次问,“还没来吗,我好饿。”

    盼妤甩了甩因握匕首用力过头的手,十分没好气。

    “已经催过了,毕竟大半夜要吃食,三请四催会令人起疑。”

    肇一百无聊赖地叹声气,小声嘟囔,“我臭了好几日,还想洗澡。”

    盼妤感觉太阳穴直抽抽,却软了语气,和缓劝道,“你先忍忍,方才看过了,伤口还没结痂,再遇水感染了可怎么好,而且——”

    她耸耸鼻翼凑近闻了闻,原是劝他去炭火炉子旁将衣服烘烘干,前仆后继的股股恶臭将脑海想好的台词全都划拉走。

    她蓦地哽噎,与他大眼瞪小眼。

    肇一:?而且什么

    盼妤:.......好清澈愚蠢的眼神。

    “过来。”床榻方向有人发话了。

    肇一双手抱紧胸死命摇头,嗫嚅地道,“不了不了,这会又脏又臭,会传染给你。”

    盼妤太阳穴又抽抽。

    传染什么?脏和臭?怎么传染?

    “咳咳,过来。”话仍是不多。

    狠人话不多果真有道理,方才将人搀到床上时,已不小心瞥到那张脸,是风雨欲来的程度。

    肇一吸溜着鼻子,声音闷闷的,十分硬气,“小心为上嘛……”

    一时没再有动静。

    盼妤反而预感不好,她深呼吸咬牙小声,“你没眼力见事小,波及我事大。”

    肇一眨巴眨巴眼睛:你在说什么。

    将他这些时日强自压抑支撑的意志力轰然耗尽。

    乌沉沉的睫羽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薛纹凛微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场虚惊,他被盼妤又重新挪回床榻,惊魂夜雨抽干了体内所剩不多的精元。

    少年平安归来,又暂时稳住他那根将断不断的心弦。

    从低敛的视线,女人还在忙碌。

    她在捣鼓那个燃得虚弱的火盆,几块劣质炭火半死不活地挣扎着,释放的热量不但微薄,还混杂了浓重的烟气,对肺腑并无一丝好处。

    他也觉察到体温的异样。

    时而居高不下,时而寒意渗骨,大部分时间的意识如入混沌迷雾,也只有咳嗽导致的剧痛才能将人短暂抽拔出那片黑暗。

    他下意识艰难梭巡,视线里一直没出现人,于是视线虚空,总总无法定格。

    比起失而复得的如释重负,薛纹凛感到心底似乎更多压抑了一种凝固了的平静.

    “主上……”肇一磨蹭半天终于走到面前,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薛纹凛摆摆手止住话头,眸眼渐渐聚起两点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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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伤口,都快养好了,怎么不第一时间保平安?”

    回旋镖来了!毕竟他平时吐槽病患机会较多,可真要计较,他还是挺怕挨骂。

    一般来说,连他都挨骂,事情一定不小。

    此次,也的确是生死攸关。

    少年早失了平素的神气飞扬,抬一眼低一下头,表情怯怯不敢言。

    他大概想磨蹭到心软或纵容,可再抬一眼,发现薛纹凛眉心深拧,眼中毫无温度。

    他啪一声主动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大腿。

    盼妤在背后装一张严肃脸,心中却腹诽,这识时务的段位真高啊!

    “我,我的确怕引来人,这场追杀太奇怪,我想不通关窍,怕连累您和大娘子……”

    听似合乎情理的回答并未平息那双眸子里隐晦的波动。

    薛纹凛微阖眼,“不来这,也不联系般鹿?”

    “大水怪”的块头又缩了缩,发现自己已毫无拯救的余地。

    因为发现了关键情报,他把联络般鹿这茬浑然抛之脑后。

    “说话!”薛纹凛抬高声量,已几乎快到极限。

    “呜呜呜。”少年的回答细若蚊吟。

    “哗啦”一声脆响,白瓷杯碎在地上晕出一团水泽,吓得看热闹的目瞪口呆。

    肇一吓得抱头,“我我我,我忘记了!”

    盼妤:漂亮!不作死就不会死。

    薛纹凛要到答案,不再看他,目光仿佛因为疲惫又落回虚空。

    他额际的虚汗没有消失过,胸脯起伏渐渐加剧,静默半晌,化作绵延虚软的呛咳。

    “凛哥!”盼妤慌忙上前拍背顺气,不忘厉声轻叱,“还不认错!”

    少年双眼水淋淋,膝跪了两步,“你别动气,我错了!那时机紧要,我不敢错过!”

    盼妤一边手忙脚乱地照顾薛纹凛,一边急急地用眼神制止肇一。

    “你先收拾好自己,别渡了潮气!”

    少年遽然醒悟,掏出几支瓷瓶,“这是野外采到异草熬制的药丸,对症下药,我我我,这也是没来得及联系的原因,之一……可以吗?”

    盼妤粗暴地伸手接过,朝他狠狠瞪了一眼,此时自己正心疼薛纹凛咳得浑身颤抖,谁知这混不懂事的家伙压根没认识到错误。

    “他担心你怕你出事!你错在徒让家中担心,你认为原因可以吗?!”

    少年双肩微微缩拢,瞧着眼眶又红了。

    薛纹凛稍稍平复咳嗽,眉头继续拢着,不欲让盼妤再“多嘴”得更明白。

    待气息稍定,薛纹凛轻声疑惑,“还不来吃食?”

    这一眼冲向盼妤,女人拿他的过分心软毫无办法,只得顺着心意解释,“来了,你方才摔杯子已被店家听到了。”

    她在二人之间目光逡巡,主动解释得更多,“他浑身皮外伤细碎,还不能洗澡,先这么臭着吧?”

    薛纹凛瞧着还不愉快,看这只“大水怪”眼巴巴蹭到自己床边,还捂着头顶指认伤口,脸上的泪痕仍混合了泥水。

    良久,薄唇翕动,“怎么摔着了?”喉音如轻羽飘落,抬起手摸头。

    真是暖意融融,温馨动人。

    就是有人内心彻底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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