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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作温柔地用手掌垫在薛纹凛颈后,掌心的触感如檐下初雪,渗骨的凉意激得她小臂浮起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
盼妤呼吸骤然放轻,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脊背,将呼吸绵软的身体揽入怀中,这番挪动已是万分谨慎,可体位频繁改变仍惊扰了病患。
入耳一声微弱又短促的闷哼,盼妤双臂不自禁紧了紧,侧着脸缱绻摩挲着男人的碎发,蹙眉轻问,“凛哥,是不是哪里疼?你别忍着,又没外人。”
肇一屈膝半跪,听她这话默默一顿,随即翻出半个白眼,将男人的反应尽数落入眼帘。
依他这个受害者所见,某些人的逞强实在不太值得同情。
面前秀长的睫羽正微微颤抖,眉心蹙起的结都被他观察出莫名的骨相美,额角密汗顺着清晰利落的颌线时不时滚落,浸湿那女人臂弯处的衣袖。
少年医者全然不似平日活泼跳脱,显得异常沉稳冷静,盼妤多少被他唬住,也不太敢插话,只见两枚毫针如两缕轻幽的银芒,落在薛纹凛颈项气海要冲。
下针处微妙震颤,瞬息将薛纹凛又浅又急的倒息压制下去,胸膛的起伏肉眼可见地稳定。
“有惊无险。”肇一如释重负吁口气,额角沁出细汗,“水气凌心时辰太久,是络脉卒痹之相。”
他指尖夹着一枚散发异香的药丸,目光看向般鹿:“在这缓缓?”
般鹿眼神沉凝,视线从盼妤苍白又强自镇定的脸上定格一瞬,颔首压低声线,“不必顾虑安全问题,若主上不便移动,在这里修整无妨。”
他旋即转向盼妤,“大娘子宽心,外头大势已定。”
他刻意停顿片刻,见盼妤的神色已略略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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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所率旧部现强攻入议政殿,司徒储良被心腹强行裹挟,早逃出北安门,他是正统嫡系,有人通风报信反而不奇怪。”
此言一出,盼妤抱着薛纹凛的手臂又是微微一紧,眼中满是劫后余悸的惊愕和冷肃。般鹿继续述说,每一个字都清晰冷锐。
“司徒储良并未随行捎上那老道,”般鹿下颚微撇,嘴角勾起一丝鄙夷,“谷地选中他为盟友,恐怕要肉包打狗了。”
盼妤沉吟,“那老道身份可疑,常侍帝王近侧,司徒储良原就在合作中不占主位,防备些才正常,他虽愚蠢,好在尚存理智。”
“大司马正在议政大殿。”般鹿的目光仿佛穿透层层殿宇,投向那权力风暴的中心,“总有些冥顽不灵的老臣,即使面对大势倾轧也不肯折弯一身硬骨。”
她五指向内蜷了蜷,将抵着臂弯的头颅微微再往怀里收。
“皇帝若无这群满口祖宗礼法的老臣,还不知会放野到哪里,对于司徒扬歌而言,这不是坏事。”
肇一视线不转地盯着她怀里,语气平铺直叙,“希望大司马早些费完口舌。”
女人唇色略发白,身体无恙,似乎是心情使然。
她目光虚虚看着怀里,转而满脸肃然看向二人,“我们不能浪费时间,须即刻去大殿会合。”
肇一颔首,“你们先行,我找个更安全的地方看护他。”
盼妤眸光灼灼,臂弯收紧。
“凛哥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