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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时分,苏鸾一行使者又在玄武卫士的“看护”下,离开了哨点,继续此次行程。
不过,自打子姝与海棠、栀子讨论完昨晚的事后,她就再也没说过什么话。而且,除了离开营地时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子姝跟苏大人上车后,就一路盘着腿打坐到了现在,连早饭都没吃一口。
此刻,栀子坐到子姝身旁,手里将一块烧饼掰成两半,而后一半递到了子姝胸前,小声念道:
“小姐?小姐?吃饭啦,你到现在还没用过早膳呢!”
然而,子姝却依旧动也不动,紧闭双眼沉默着,神色中更是透出了几分凝重来,看样子是在认真地思索着什么……
栀子见状,既担忧又尴尬,缓缓缩回了那一半烧饼,转头看向对面的苏鸾大人,似乎是在向她求助。
苏鸾疑惑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是感到了些许滑稽,便有问没问地笑道:
“凤小姐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哇……”栀子嘟起嘴,略显委屈地说,“从刚才她跟说完昨……啊不,从她起床以后,就一直这样子了。”
“呵呵呵!兴许是一大早起来,还没睡足吧?”
苏鸾只是幽默地打了个趣,而后端起茶杯,悠悠地品起茶来了。
栀子听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继续盯着子姝,一边小口小口地啃起自己的那半块饼……
如此又过半晌,日头也已升得很高了,车队来到了一处南北走向的小河边,并在河上的石桥旁停下来休息。
新军与玄武军各自原地休整,苏鸾在车上也坐得有些乏了,便开门下车去,打算透透气。
已经困得快睡着的栀子迷糊地睁开眼,见苏大人下了车,她也想出去活动下筋骨,可一转过头,自家小姐却还是闷声不响地坐在位置上……
栀子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起身下车了,下去之前,把子姝的“早饭”悄悄地放在了她的腿边。
河岸边,玄武军李队长再次找到了正在休息的司马龟,笑呵呵地上前道:
“哎呀司马老兄,这欢乐的时光真是短暂呐……你我才相见不久,马上又要分别啦!过完这石桥,前边不远就是青龙军的地界了,我也想多送你一段啊,可惜……唉!”
看着李队长做作的惋惜样,司马龟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
“哼,有劳李队长了!不得不承认,你的任务完成得不错,一路上的监管真是滴水不漏啊。”
“啊?哈哈哈……司马老兄此话何解啊……”李队长不禁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明知故问……”
司马龟最后给李队长翻了个白眼,便侧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李队长见状,捻了捻下巴的胡须,似乎也不打算装蒜了,直言道:
“哈哈哈!好吧!司马老兄和苏使者毕竟不是笨蛋,我也就不演戏了!我这一路上是盯得紧了点儿,司马老兄可别怪罪呀!这可都是上峰的命令,老弟我不得不从啊……”
司马将军不说话了。
“还望老兄,踏踏实实地过了这桥去!可千万不要耍小机灵,突然杀个回马枪回来,为难老弟我呀!呵呵呵呵……”
李队长继续热脸贴着冷屁股,口中不断碎语道。
不远处的栀子和苏大人也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只是彼此相视了一眼。
可不料想,还在车上的子姝却不知怎的,忽地浑身一激灵,仿佛被一道灵光贯穿了脑袋,眼睛也猛地睁开了:
“回马枪……回?调转目标……对了!就是这么回事!”
待到终于回过神来,她环视了一圈,却不见栀子踪影,便喊道:
“栀子!栀子!”
外头的栀子听到呼唤,惊喜地转身回应道:
“啊,小姐!我在这儿!”
接着,栀子三两步跳回车上,高兴道:
“小姐,你总算是醒了!刚才叫你好几回都不应哩!”
“是、是吗?我可能想事情想得太投入了……”子姝惭愧地红着脸,而后问道,“哎,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哦,马上就要进入青龙军潜伏的地盘了,现在大伙在休息呢。”
“好,知道了!海棠姐呢,她在哪?”
“她从出了营就一直跟在车后走,现在应该还在后边吧?”
“走,找她去!”
“哦,好。”
于是,子姝离开了座位,和栀子一同往车队的后卫去了。
果不其然,海棠这时正在后边歇息呢。看到子姝二人走来,她也欣喜地招了招手。
三人坐到了一块儿,海棠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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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两位妹妹?有什么事么?”
子姝神情认真地说道:“海棠姐,栀子……我刚刚已经把整件事的大概给想通了!”
闻言,海棠和栀子皆是既震惊又疑惑。
“整件事?”海棠有些不解道,“子姝,你说的是那件事?”
子姝谨慎地环视了一圈周围,而后悄声道:
“当然是新辉门这次举办比武的真正目的!”
“什、什么?”
栀子顿时十分难以置信,惊叹道:“小姐,你是说……你已经知道新辉门的计划了?”
“虽然还不能十分肯定,有些具体细节也没搞清楚,但我相信,八九不离十!”
说出这话时,子姝的眼神也变得愈发笃定。
“可是,为什么会突然想明白这么大的事呀?明明今天清早还留了一大堆谜团没解决呢……”栀子似乎感觉更加不可思议了。
“所以,我才会选择了优先从更宏大的问题入手……”子姝继续道,“刚才,我把这几天事连起来回想的时候,结果却意外地突然发现,新辉门的密谋其实已经非常明朗了!”
海棠听着,仿佛也来了兴致:“哎?那子姝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子姝再次盘起腿,解释道:
“咱们已经知道了,新辉门申请在朱雀举行比武就是个幌子对吧?其目的就是‘引狼入室’,把三族骗进圈套来,最后一举收网。”
旁边的二人点点头,海棠说道:
“这是当然,可问题在于,新辉门设了什么圈套呢?”
“我想若用一词以蔽之的话,大概是……‘请君入瓮’吧?”
“咦,怎么个请法?请到哪里去呀?”栀子也不禁好奇道。
“别急别急嘛,”子姝接着分析道,“我们先站在其他三族的角度想想,他们此次前来朱雀可谓势在必得,要想控制我族,关键便在于拿下朱雀城和凤起城这两个中心城市……”
说着,子姝随手抓起道旁一青一红的两块石头,分别象征着凤起和朱雀,放在左右两边:
“但是,想一口气同时吞下这两块硬骨头是不可能的!对三族中任何之一来说,只有集中兵力、出其不意地发动进攻,才能先拿下一城,可这样的话,剩下另一城肯定就会提高戒备,再靠武力夺取就会难上加难。”
海棠二人跟随子姝的思路,陷入了沉思。
“更何况,他们最大的麻烦还不是朱雀,而是同样虎视眈眈的彼此……”
子姝又分别在两块石头的周围,用手指写下了“龙”、“虎”、“玄”三字:
“比如,就算其中一族下定决心,攻下了某座城,可到后面,大概率也会遭到剩下两族的争夺。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三族同时进攻同一座城,结果在城里演变为阵地拉锯战,彻底乱作一团!”
“是啊……而且那样的话,城里的百姓们可就遭殃啦!”栀子揪心地皱起了眉梢。
海棠则又思忖了片刻,问道:
“那么,新辉门想必也是摸透了三族的心理,他们又会采取什么计策呢?”
子姝叹了口气,答道:“敌人最害怕的发展,自然就是我方最想要的结局了……”
栀子听着,仿佛也明白了什么:
“小姐是说,新辉门……要让三族的军队聚在同一座城内自相残杀?”
“可是,要怎么才能做到呢?”海棠追问道。
“唔,这就是关键所在了,”子姝接着说,“起初,我也想不到新辉门打算用什么方法给三族下套。可经过这两天,我亲眼目睹了苏鸾大人的交涉之后,就在刚才也总算看穿了新辉门的把戏!”
“哎呀!小姐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嘛……”栀子已经迫不及待道。
子姝又侃侃说道:“简单点说,就是新辉门‘替’三族挑了一个时机,在同一时间进攻同一座城。而苏大人此次出使三族,就是为了实现这个计谋……
眼下,我们的使队已分别和白虎、玄武两族都讨论过同盟之事,虽然结盟的理由各不相同,但合作的方式却如出一辙。
苏鸾大人说,自己会假意告诉其他二族,她与司马龟会在凤起城发起政变,到时候将开城献关,将两族军队引入埋伏圈中,最后请盟友作为外应,把守城池四门,最终形成合围。”
栀子也记得在玄武卫队营里听到过这个计划,问道:
“也就是说,新辉门是想让三族聚集到凤起城厮杀吗?”
“不对吧栀子妹妹?”
海棠貌似察觉到了漏洞,说道:“那所谓的‘盟军’不是还在凤起城外吗?他们若知道有两族已在城内,怎么可能还会进来呀?”
“海棠姐说的很对,新辉门真正的陷阱不在凤起……”
子姝缓缓伸手,拿起那块象征朱雀城的红石头,肃穆而悲忧道:
“一切玄机……都在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