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除了一开始的抢攻,后面好像都在和魔咒较劲。
斯内普的声音平和了许多。“战斗并不是单纯的魔法对轰,许多时候,你完全可以用更省时省力的办法来应对我的进攻。”
“但你并没有,你选择了最花哨、最消耗魔力的方式,因此浪费了很多转守为攻的机会。”
“你的魔力储量确实夸张得离谱,完全不像一个一年级学生,可这个世界上,总有比你更强的人。”
他大有深意地说:“没有到达那一步,那就一直夹起尾巴做人,不要总是出风头,能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汤姆点点头,把这些话都记在了心里。
回城堡的路上,汤姆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教授,您见过邓布利多教授出手么?我现在的水平和他决斗,能撑多长时间?”
斯内普像是看怪物一样把他上下打量一个遍,才轻笑一声。“一九开吧,他一道魔咒能把你扬九次。”
汤姆追问,“那和其他普通巫师相比呢?”魔法界的实力界定太模糊了,他见过的巫师更是少得可怜,只能靠斯内普来评定。
斯内普定住脚步,盯着汤姆看了好几秒。“以你如今的素养,通过傲罗的战斗测试不成问题,并且成绩会很优异。”
“但那些盘外招,背地里的黑手可不在测试的范围内,不要让自大毁了你的人生。”
他猜到汤姆可能要去做什么有危险的事情,只能如此警告道。
第二天吃早饭时,汤姆还在复盘昨晚的那一场战斗,以及斯内普的批评。
以往面对无论是人类对手还是神奇动物敌人,他都是站在高处的那个人,因此用各种华丽而巧妙的手段对敌,才具有碾压的姿态。
他得出了结论,战斗风格不能改,强不强是一时的问题,帅不帅才是一辈子的事。
不改,死也不改,有问题的不是他,是他现在的实力不够强,菜就多练。
等他全方位超越斯内普后,再用这种方式和他战斗,那看起来就是在虐菜了,而不是炫技了。
想通了这一层,汤姆整个人也舒服了,可恶的老蝙蝠,差点坏了他的道心。
“汤姆,汤姆!”达芙妮轻轻摇晃着走神的汤姆,把他拉回现实,“我们还要填写这个,才能上火车呢。”
汤姆低头看向面前的通知函——《未成年巫师假期魔法限制条令》。
汤姆接过来扫了一眼,通知里面明确规定,十七岁以下巫师属于未成年巫师,禁止在校外使用魔法。
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禁止向直系亲属外透露任何有关魔法世界消息。
禁止任何魔法物品在麻瓜世界流通。
林林总总的限制非常多,像是刻意限制麻瓜学生一样,事实也正是如此。
魔法部的检测手段主要靠踪丝,而踪丝并不能精确地检测到具体是谁在施法,只能检测魔杖周围有人施法。
即使是混血家庭,只要有成年巫师在身边,就可以轻易糊弄过去这种简陋的手段。
那更别提纯血家庭了,也就只有家里长辈在上班的时候需要注意一下。
可麻瓜家庭的学生就惨了,一个假期无法接触魔杖,施法的感觉早就不知道忘到了哪里,开学又不知道要用多少时间去重新适应。
每年落后一截,等到了毕业的时候,抢工作还抢得过那些纯血和混血吗?
汤姆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在羊皮纸上签上了名字,胳膊拧不过大腿,他现在连胳膊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小杂鱼。
这个仇他记下了,迟早他会报复回去,《保密法》的签署是在十七世纪末,当年制定这项法律的人基本早就入土了。
但没关系,前人的债,后人来还。
学生们乘坐马车前往霍格莫德火车站。
一年级生好奇地看着空荡荡的马车前方,那里既没有马,也没有其他的脚力,就像是用魔法在行走。
汤姆也看不见夜骐的存在,只是伸手触碰了一下,摸到了柔软的皮毛。夜骐脾气还是挺温顺的,没有和他计较的意思。
火车上的人少了很多,留校的学生不在少数,包厢宽敞了不少。
汤姆、赫敏和达芙妮占了一个包厢,达芙妮照例买了很多零食,三人一路吃吃喝喝,没怎么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列车驶入了国王十字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内已经有了不少人,都是来接学生的家长。
赫敏的父母没有巫师的带领,进不来站台,只能留在车站内等待。
等其他乘客走得差不多了,三人才缓缓走出包厢。
汤姆一眼就锁定了一个鹤立鸡群的漂亮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超过了一米七五,身上披着一件纯白的毛皮大衣,素雅地点缀着零星的饰品,手里还提着一个皮质手袋。
汤姆可以肯定,这绝对是达芙妮的妈妈。
达芙妮看到了女人,开心地蹦蹦跳跳,挥着手。“妈妈!”
女人露出了笑容,达芙妮拉着汤姆的手赶去和她汇合。
汤姆回头给了赫敏一个眼神,又举起手做了电话的手势晃了晃。
赫敏会心一笑,通过石柱出了站台。
达芙妮扑进了格林格拉斯夫人的怀里。“我都想死你了!没有你这几个月我过得可难受了!”
格林格拉斯夫人才不信女儿的甜言蜜语,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安静站在一边的汤姆身上。
“这位就是汤姆了吧?”
汤姆微微欠身。“阿姨您好,我就是汤姆·里德尔。”
格林格拉斯夫人几乎每周都会收到一两封大女儿寄回来的信。
开始是家书,说说学校的事,说说同学的事,说说教授的事,后来变成了《汤姆·里德尔在霍格沃茨的日子》。
她开始好奇了,汤姆·里德尔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居然能把她女儿迷得五迷三道?
格林格拉斯夫人的目光在汤姆身上轻轻一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个少年的举止谈吐,完全不像一个孤儿,反而比很多纯血家族培养的孩子还要沉稳得体,眼神清澈却又藏着几分深邃,让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