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脑子里的问号像一群刚从窝里飞出来的猫头鹰，在他脑子里扑棱翅膀。

    

    你这么诚实的吗？

    

    “为什么你会知道魔法石？”斯内普的声音更低了。

    

    “海格说的。万圣节那天，哈利他们去海格小屋喝茶，我也去了。海格说漏了嘴。”

    

    汤姆又把从海格那里套话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斯内普的气息缓缓回落，身体也缓缓放松，然后他笑了，被气笑的。

    

    邓布利多，你看看你找的人吧，几个一年级的学生都能从海格的嘴里把最关键的情报套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你想要魔法石么？”

    

    汤姆看着他。“想要，但我打不过邓布利多。”汤姆回答得十分诚恳，毫无半点虚情假意。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三秒。“出去。”

    

    汤姆走到门口，才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冷冷的警告：“离奇洛远点，别单独见他，适可而止，里德尔。”

    

    “知道了，教授。”汤姆摆摆手，带上门，笑得一脸狡黠。

    

    斯内普回到校长办公室，把事情一股脑告诉邓布利多。

    

    “他发现奇洛在魁地奇比赛里想害死哈利，还发现奇洛想抢魔法石。”

    

    “他用这些去威胁奇洛，奇洛给他加分，每月给他一百加隆，还承诺以后分他长生不老药和黄金。”

    

    邓布利多哭笑不得。“他跟你说的？”

    

    “对，一字不漏。”

    

    邓布利多把糖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他对魔法石没有想法，不然不可能把底透露得这么干净。”

    

    “我知道。”斯内普靠在椅背上，“这就是你找的帮手，那个混血巨人除了对你忠心耿耿，他还有什么优点可言？”

    

    “他惹出了多少乱子，哪次不是让你收拾的烂摊子？”

    

    斯内普继续吐槽，“我都怀疑我的魔药材料是不是他给偷过去炼成吐真剂当水喝了。”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海格信任我，就和我信任你一样，我们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斯内普内心冷笑，这就是从格兰芬多走出的白魔王么？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斯内普问，“就连学生都已经有人知道魔法石的存在。你真的就那么放心，不会被奇洛得手？”

    

    随即他问了一个真正关心的问题：“魔法石能用来增强力量吗？”

    

    “尼可?勒梅把它交给你，如果你能用它增强力量，对抗神秘人不是更有把握吗？”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窗边。“我相信我的手段可以防得住奇洛。不过，有些规则需要改一改，以免有某些孩子误入其中，受到了伤害。”

    

    “魔法石内的能量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不然尼可也不会是现在的魔法水平。”

    

    斯内普遗憾地叹了口气，培养新魔王的计划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失去捷径，很失望。

    

    邓布利多尴尬地咳了一声。“西弗，你看斯莱特林的那些加分......”

    

    “分数不能扣。”斯内普板着脸，“一旦你扣分，奇洛就会察觉到异常，猜到里德尔把事情告诉了我们。”

    

    “可这对其他学院不公平。”

    

    “一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邓布利多，小不忍则乱大谋。”斯内普一句话顶回去。

    

    邓布利多无奈地笑了。“就当是对汤姆面对宝物和坚守本性的奖励吧。”

    

    十二月中旬，霍格沃茨从梦中醒来，突然就被盖上了一层银霜。

    

    城堡外面的草坪白了，屋顶白了，禁林的树冠也白了。

    

    学生们冲到场地上，玩起了打雪仗，格兰芬多的红围巾在雪地里飘来飘去，斯莱特林的绿围巾在雪地里晃来晃去。

    

    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像一群白色的猫头鹰。

    

    韦斯莱双胞胎站在雪地中央，两个人一模一样的红头发，一模一样的雀斑脸，一模一样的坏笑。弗雷德手里攥着一个雪球，乔治手里也攥着一个雪球。

    

    “给奇洛教授送点礼物。”弗雷德说。

    

    乔治点头。“他需要提提神。”

    

    两个人给几个雪球施了魔法，让雪球追着奇洛乱跑，奇洛从城堡里出来，准备去禁林。

    

    雪球从背后飞过来，砸在他的后脑勺上，奇洛惨叫一声，捂着后脑勺跑了。

    

    汤姆站在城堡门口，看着这一切，啧舌不已。

    

    这是真的勇啊，追着伏地魔打，也不知道以后双胞胎一死一残和今天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以伏地魔的小心眼，应该很有可能。

    

    达芙妮从旁边跑过来，手里攥着一个雪球。“汤姆，堆雪人！”

    

    “堆雪人？”

    

    “对，比一比谁堆的更好看。”

    

    汤姆叫上赫敏，三个人站在雪地里，开始堆雪人。达芙妮堆了一个小的，圆圆的，像一只雪白的刺猬。

    

    赫敏堆了一个高的，瘦瘦的，像一根雪白的柱子。

    

    汤姆给两个人施了恒温魔法，让她们的手不冷。

    

    韦斯莱双胞胎从旁边走过来，弗雷德手里攥着一个雪球，乔治手里也攥着一个雪球。

    

    “里德尔，来一场魔法雪仗吧。”

    

    汤姆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乔治笑了，“用魔法，不用手。”

    

    两个人挥动魔杖，周围飞起来了上百个雪球，密密麻麻，像一群白色的蜜蜂。

    

    汤姆也笑了，他掏出魔杖，点在地上。

    

    几尺深的积雪突然震动了起来，那种“地下有东西要钻出来了”的响声。雪地裂开了，积雪从地上升起来，凝聚，堆积，塑形。

    

    一个高十米的巨大的雪人站了起来，它的身体是雪白的，眼睛是冰蓝的，嘴巴是黑色的。

    

    它低头看着韦斯莱双胞胎，像一座山看着两只蚂蚁。

    

    汤姆挥了一下魔杖，雪人的手动了，从地上抓起一团雪，捏成球。

    

    球比韦斯莱兄弟的整个人都大，雪球飞出去，朝弗雷德砸过去。

    

    乔治和弗雷德看得头皮发麻，他们攒的那些雪球简直是在撒娇，真男人还得看汤姆。

    

    弗雷德看的头皮发麻。“怪叫一声，分头逃窜。”

    

    乔治往左跑，弗雷德往右跑，雪球追着弗雷德，砸在他的后背上。

    

    冰雪顺着衣服的缝隙钻进去，凉得他吱哇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