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听得入了神，可邓布利多却突然停住，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我们不能因为里德尔强大，就随便怀疑他。”
“你是他的院长，也是他的教授，该做的是引导他，而不是猜忌他，明白吗？”
斯内普没说话，他心里清楚，邓布利多这话是对的。
自从伏地魔出事，邓布利多就一直在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当年他发现伏地魔身上的阴暗面，就一直对他冷淡防备。
甚至拒绝了他留校的请求，间接促成了后来的黑魔王。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堡。
“西弗勒斯，一个一年级学生，打了六个级长，赢了。”
“他没有伤人，没有用黑魔法，没有违反校规。他只是证明了自己比别人强，在斯莱特林，这不算错。”
斯内普没说话。
“他在斯莱特林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这不是坏事。”
沉默了良久，斯内普才闷声道：“我明白了。不过我预感，里德尔这小子无法无天。”
“才开学一个月就闹这么大动静，未来七年，指不定还会搞出什么事。”
“那就拭目以待呗。”邓布利多笑了笑，“一潭死水多没意思，偶尔闹点动静，也能让学校热闹些。”
“倒是奎里纳斯，最近太安静了，我都怀疑自己判断错了。”
“他绝对有问题！”斯内普立马接话，终于想起自己这学期的正事。
“我敢肯定，他在为神秘人做事，目标就是你从古灵阁拿回来的东西。”
邓布利多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起那颗没剥的柠檬雪宝，在手里转了转。
“西弗勒斯，你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为什么能在霍格沃茨建一个密室？”
斯内普没说话。
“因为他够强。他强到其他三个创始人拿他没办法。他们只能在他走之后封了密室，假装它不存在。”
邓布利多把柠檬雪宝放回盘子里。“里德尔跟他一样，不是野心，是实力。”
斯内普看着他。“如果他变成那个人呢？”
“他不会。”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静，“那个人不会在赢了之后说‘没人替你擦屁股了’，那个人会说‘你活该’。”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你观察他。”
“我一直在观察他。”
“观察出什么了？”
邓布利多笑了。“观察出，他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去吧，对里德尔宽容点。”
斯内普没应声，摔门就走。
他刚离开，办公室里就炸了锅，那些装睡的校长画像，全都扒着画框七嘴八舌起来。
戴丽丝·德文特先从画框里走出来。她曾担任霍格沃茨校长，也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当过治疗师。
她的头发盘得很高，穿着爱德华时代的高领长袍，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葬礼。
“阿不思，这个孩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不处理。”
“不处理？”菲尼亚斯·布莱克从另一幅画里探出头来。
他是唯一一任斯莱特林出身的校长，也是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
“阿不思，一个一年级学生，打了六个级长，骂了级长，提出了什么隐形级长制度。你不处理？”
邓布利多看着他。“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菲尼亚斯从画框里走出来，站在戴丽丝旁边。
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斯莱特林的银蛇徽章。
他把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很高。“表扬。奖励。给他发一枚特殊贡献奖章。”
戴丽丝瞪着他。“你疯了？”
“没疯。”菲尼亚斯看着邓布利多，“阿不思，你知道斯莱特林是什么地方吗？”
“是蛇窝。蛇窝里只有一条蛇王，这个孩子让其他蛇臣服了，这是好事。”
“好事？”一个瘦高的男巫从另一幅画里走出来。
他穿着都铎王朝时期的服装，头发梳得很光，表情刻薄。“菲尼亚斯，你总是把斯莱特林说得像个斗兽场。”
“斗兽场怎么了？”菲尼亚斯转过身，“都铎王朝的时候，你爷爷的爷爷不就是在斗兽场里发家的？”
戴丽丝举起手。“够了。我们在讨论这个孩子的事，不是在讨论菲尼亚斯的家族史。”
菲尼亚斯哼了一声。“我家族史怎么了？我家族史比你们所有人的加起来都长。”
另一个校长从画框里探出头来。
他穿着乔治亚时期的假发和长袍，表情温和，像一位慈祥的老爷爷。“菲尼亚斯，你的家族史确实很长。但你的校长任期也很短。”
菲尼亚斯的脸色变了。“那不是我能力的问题。是董事会的问题。”
“董事会为什么让你提前退休？”
“因为你把校长办公室改成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因为你把格兰芬多的积分栏涂成了绿色，因为你在开学宴上说‘斯莱特林的学生比其他学院的学生更聪明’。”
几个校长同时笑了，笑声在画框之间回荡，把福克斯又惊醒了。
邓布利多举起手，“里德尔的事，我会处理。不是现在。是适当的时候。”
“什么适当的时候？”戴丽丝问。
“等他自己来找我的时候。”
菲尼亚斯哼了一声。“他来找你？他会来找你？”
“会。”邓布利多说，“因为他聪明。”
菲尼亚斯盯着他看了三秒，转身走回自己的画框。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阿不思，你说他的名字叫什么？”
“汤姆·里德尔。”
菲尼亚斯想了想。“里德尔。这个姓氏没听说过。不是纯血二十八家。”
“他是麻瓜出身。”
菲尼亚斯的眉毛挑了一下。“麻瓜出身？在斯莱特林？”
“在斯莱特林。分院帽秒喊的。”
菲尼亚斯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这孩子的天赋，比你们想象的还要高。斯莱特林不认血统，认天赋。”
“他能让分院帽秒喊，说明他的天赋，至少跟萨拉查·斯莱特林一个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