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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说。”
“在动手之前，我需要足够的时间准备。”李青说，“我的御兽还需要再成长一段时间，我的魂力也需要再提升一些。贸然行动，风险太大。”
比比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我给你时间。但不要太久。”
“不会。”李青说，“最多一两年。”
比比东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院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来，背对着李青，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个报纸……玉小刚的事……你做得没错。”
李青愣了一下。
比比东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院子。
月光洒在她的背影上，孤独而清冷。
李青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比比东变了。
或者说，她终于清醒了。
玉小刚的事，对她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也是一次彻底的祛魅。那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终于从神坛上跌落，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这对她来说，很残忍。
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从今以后，她不会再被那段感情束缚了。
李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千钧蚁皇三兄弟、暗魔邪神虎、天青牛蟒、泰坦巨猿……
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目标，现在，似乎也没那么远了。
他转身走回房间，将那张纸仔细收好，然后熄灯躺下。
窗外，月光如水。
武魂城的夜，安静得像一潭深水。
比比东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她没有点灯，就那样坐在黑暗里，手里还捏着那三本古籍中的一本。她翻开书页，却没有看，只是任由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缓缓滑过。
脑海中，那些关于玉小刚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重新审视。
她想起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想起他写下的每一个字，想起他被称为大师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原来都是假的。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可笑自己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骗子骗得团团转。可笑自己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放弃了那么多，错过了那么多。
她想起千仞雪。
想起那个孩子小时候追在她身后叫妈妈的样子。想起自己每次都用冰冷的眼神将她逼退。想起那孩子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她欠那个孩子太多，比比东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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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她不知道千仞雪会不会原谅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去请求原谅。
但她知道，从今以后，她不会再逃避了。不会逃避千仞雪，不会逃避武魂殿，也不会逃避自己。
比比东睁开眼睛，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这条路，她走错了太多。但至少，从今天开始，她想试着走回正轨。
她错过了千仞雪的童年，她不希望自己还错过千仞雪的成长。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和两个男人做好切割。
…………
李青说要闭关修炼，就真的去闭关了。
他找到千仞雪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回冰火两仪眼待一段时间，争取早日突破五十级。千仞雪虽然有些不舍，但知道修炼的事耽误不得，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便放他走了。
李青离开武魂城的第二天，比比东主动找上了千寻疾。
教皇殿内，千寻疾正在批阅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来人，眉头微微挑起。
“比比东？”他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有什么事？”
比比东站在大殿中央，表情平静。这几天的沉淀，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了许多，眼中那股偏执的光芒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清明。
“我来，是有两件事。”
“说。”
“第一件，是关于雪儿。”比比东顿了顿，“以后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干涉。反之，如果她和你在—起，我也不会来。”
千寻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在划分界限，也是在避免尴尬。她和自己之间的事，不该让千仞雪夹在中间为难。既然没办法像正常父母那样相处，那就各退一步，互不干扰。
“可以。”千寻疾点了点头，没有犹豫。
比比东看了他一眼，继续道：“第二件，玉小刚在什么地方？”
千寻疾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变得警惕：“你想干什么？”
“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该画上一个句号了。”
千寻疾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最终，他叹了口气，从桌上翻出一份情报，扫了一眼。
“前几天的消息，玉小刚在诺丁城。按照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现在的玉小刚就像乞丐一样，在大街上乞讨。”千寻疾说道。
比比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转身走出教皇殿，步伐平稳，没有一丝犹豫。
…………
几天后，诺丁城。
城门口有几个乞丐蹲在墙角，看到有人来，立刻凑上来伸手讨钱。比比东扫了他们一眼，没有一个是玉小刚。
她走进城，沿着主街一路走去。
诺丁城不大，从东门走到西门，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街道两旁的店铺稀稀拉拉，行人也不多，整个城市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
比比东在城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玉小刚。她拦住一个路人，问了一句。那人听说她要找玉小刚，脸上立刻露出鄙夷的表情。
“你说那个骗子大师？”那人朝城西的方向努了努嘴，“在城西的破庙那边，跟一群乞丐混在一块呢。啧啧，以前多风光啊，现在连乞丐都不如。”
比比东没有理会那人的絮叨，转身朝城西走去。
城西有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满是裂缝，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呜呜作响。庙里庙外，躺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发呆，有的在争抢一块发霉的干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