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离岗是很严重的事情,于丽不甘心的多看了几眼,她一直想做出成绩,但是待在最清闲的科室,显然是没有这种机会的。
同组的医生都劝说道,“于丽,你要是转正之后,就只能继续待在我们科室了,去别的科室还是有机会的,我们科室做手术的机会不错。”
“你要是想留就留,不想留就去别的部门,看看有没有收你的。”
于丽咬咬唇,谁不想待在自己的舒适圈?
她要是换部门就得从头做起,于丽自然不肯。
等到沈月娇跟院长走出来,两人有说有笑时,她心底的那点怨恨增多了些。
程院长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能和他说上几句的人,先不说医学底子有多好,至少是博古通今,看的书不下于几百本的。
而沈月娇就在和他讨论刚刚那次手术,她有些疑惑的地方就直接问了。
这种机会来之不易。
院长看她好学,自然毫不犹豫,将能说的都说了,还开口道,“这只是个小手术,不过因为对方身份贵重,我才亲自来的,下次还得你们这些后生动手。”
沈月娇点点头,等回到办公室,她这才歇了口气。
什么叫小手术?
对方车祸之后,那些粉尘碎片全部都吸入到肺里了,甚至心脏处都破了一个口子,得用最精密的缝合手法才行。
而这位程院长,直接就用放大镜进行缝合手术,动作都不带抖的,那心脏被他捏在手里,他依旧处变不惊,最后强撑着三个小时做完手术。
原本是要借助医学器械的,但偏偏这些老一辈的教授就是有这种能耐,靠的全都是日积月累。
什么时候她有这样的水平,也能叫教授了。
军官很快苏醒。
沈月娇抽空看了一眼档案,在见到上面的名字时,深吸一口气,有句话说的好,全靠运气。
这人是裕承,霍知珩的亲舅舅,也是那位在军队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男人。
裕副师长。
仅次于副元帅的人物。
她将档案合上,替他将吊瓶点滴换了,接着便打算离去,就见裕承猛的睁开眼睛,发出低哑的呼唤声,“水……”
她去倒了杯温水,亲自给他喂了,就见一道身影快步冲进病房,对着里面的男人就喊,“爸,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出了车祸,赶紧就过来了,你可千万别吓我啊。”
裕承逐渐恢复意识,他先是看了一眼刚刚照顾他的小医生,接着抬头看向女儿,“箐箐,我没事。”
裕箐箐没注意到沈月娇,她一反应过来,就冷冷睨了她一眼 ,“你在这里干嘛?”
在瞧见她身上的白大褂时,裕箐箐脸色一变,真是冤家路窄,“你不会就是给我爸做手术的医生吧?”
“我只是医助。”沈月娇开口。
“那就行,如果是你给我爸做的手术,那我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裕承还有些疑惑,就听裕箐箐开口,“她就是那位,三哥现在的老婆,德不配位的那个。”
“爸,你先别管她了,你赶紧养好身体,我已经跟部队请假了,亲自来照顾你。”
“还有三哥,他马上也会过来,到时候让哥哥们都来,总归你不康复,我们是不能走的。”
“就是简单做了一次心脏手术而已,有这么严重吗?”裕承挑眉,那双锐利的视线一直落在沈月娇身上,他发现这小姑娘,似乎跟裕箐箐说的不一样。
好像没那么蛮横不讲理,而且看起来挺乖乖巧巧的。
相比之下,裕箐箐就是被他娇生惯养长大的,任性得可能性还更大一点。
“箐箐,你别针对人家。”
裕箐箐撇撇嘴,“她收买您了吗?没有收买你帮她说好话干嘛?到底谁才是你女儿。”
等离开病房,沈月娇松了口气,抬眼就见梅昕朝自己大步走来。
“我上午没过来,你跟院长一起做手术了?”
本来这个机会要轮给别人的,院长都好几年没有亲力亲为了,偏偏就瞎猫碰上死耗子,给了沈月娇。
要说她好命是真的好命。
梅昕自己盼了好几次的机会,直接就拱手让人了。
见梅昕眉头紧锁,沈月娇小声说,“我还记得,要不要给你演示一遍。”
“嗯。”他应了一声,带着沈月娇直接就进了休息室,刘护士还想找人,就被梅昕直接下了闭门羹,还说两人要研究学术。
都毕业了,还有啥学术可研究的?
等沈月娇拿起医用镊子,开始缝制模型伤口时,她突然顿了一下。
“院长的缝合手法很精细,他眼睛根本没眨过,直接一次性缝合完的。”
“我做不到那样。”
梅昕轻哼一声“,你当然做不到,在国内能做这种手术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我导师,还有一个就是我爷爷,还有就是程院长。”
“要是人人都能做,人人不都是教授了?”
沈月娇想想也是。
她脑海中一团乱,以往什么手术过程她都是过目不忘,能够完美复刻出来,但是这次手术就是不一样,她做不到。
程院长的缝合技术,她也学不会一点,甚至一开始,她就有可能,误伤病人,导致手术全盘皆输。
“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梅昕拍了拍她的肩膀,“刚刚前面得步骤你做的都没错。”
沈月娇点点头,梅昕很少会鼓励人,他以往做手术的时候,也陷入过迷茫期,还被同届的几个同学嘲笑过,毕竟他不会梅教授特有的缝合手法,也继承不了梅教授的中医。
他对中医是真的不感兴趣好不容易爷爷能选个称心如意的继承人,说句实在话,不高兴也得强颜欢笑。
“你之后就不用去急诊了,跟在我后面学习吧,我亲自带你。”
“两个月内去国外的学术研究会,我全推了。”
沈月娇一愣,梅昕是认真的?
她想起离开研究所,梅教授跟她说的那番话,他这个孙子能耐还是不小的,能教她的其实很多,就看她自己愿不愿意学。
更多的是他愿不愿意教,要是他主动说教,证明已经成功了大半。
“多谢梅主任。”
她头一回对梅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