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茹一番话说完,霍清甫连忙将人搂到怀里宽慰了两句,“就算这样,也容不得别人说我们霍家的儿子,我过几天就去问问陈家的意思,能给明远争取到的,这个当爸爸的,肯定会尽量争取。”
这才是父亲,可惜是别人的父亲。
恐怕不是因为老爷子还活着,霍知珩根本就不屑于待在这种家里。
很快霍明远从门外走进,他一脸颓废的坐在段玉茹身边,接连几次的碰钉子,以往他还能将陈欣雨约出来,现在就连见一面都难,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给他任何机会。
他之前做的那些几乎都打了水漂,可霍明远舍不得陈家这棵大树,这可是周城首富,哪怕是入赘他都是情愿的。
“陈小姐还是不喜欢你吗?”段玉茹哀叹一声,“明明上回来陈小姐还好好的,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些话太难听了?”
她视线落到沈月娇的头上。
如果不是沈月娇长着一张嘴,在那胡说八道,把不该说的该说的都说出了口,否则陈小姐肯定会跟她儿子继续在一起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沈月娇开口,“明远哥虽然是霍家的继子,和知珩哥一样,不都是霍家的孩子吗?只是生母不同罢了,我觉得陈小姐应该不是看不上明远哥,估计是觉得段阿姨不适合做她的婆婆吧?”
段玉茹脸被打的生疼生疼的。
附近也有几家周城的大户,她好几次想约那几个太太打牌,对方都避如蛇蝎。
结婚十几年,那些太太们间的茶欢会下午茶,她一次都没有参加过,换成以往裕华在的时候,别人都是求着她去的。
收邀请函收到手软。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继承裕华小姐的一切,结果到头来发现那些人还是瞧不起她,瞧不起她小三上位,挤走了原来的裕华,现在就连陈家都嫌弃她的出身,连带着嫌弃她的儿子。
段玉茹自己委屈也就算了,儿子反正不能娶一个沈月娇这样的女人,对自己毫无帮助不说,家境还拖后腿。
“这不关我妈的事,是我自己不争气。”霍明远开口,“我妈在霍家几十年任劳任怨,不是随随便便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欺负的。”
“哪怕是未来的大嫂都不行。”
“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妈,可我妈也是被逼无奈,她和爸在一起之前,什么苦日子都吃过,还被家暴殴打,后面才离婚的。”
听上去还挺可怜。
所以她就把霍知珩的伞撕碎了,气死了他亲妈。还害的他有家不能回,现在还打感情牌,感动的只能是谁?
只能是霍清甫。
霍清甫搂着段玉茹一阵安抚,“都过去了,以后明远就是我亲儿子,我会给他继承权的,不会委屈了咱们儿子。”
这就是段玉茹母子俩的伎俩,沈月娇就不信霍清甫看不出来,可他偏偏就是装傻充愣,就是看不出来。
这顿饭吃的食髓知味。
段玉茹将儿子拎出来,她叹息一声说,“妈替你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爸心里还有霍知珩,毕竟是亲儿子,你赶紧想办法将陈欣雨弄到手,不然以后霍知珩继承霍家,我们都得喝西北风。”
“不然就生米煮成熟饭,她就算不答应也得答应。”
闻言,霍明远咬了咬唇,“她连见我都不肯,怎么把生米煮成熟饭。”
“你傻啊,你用你大哥的名义不就好了,她还能不出来不成?”
霍明远想想也是,既然他的名头不行,就用霍知珩的。
反正陈欣雨看不上他,他就算做过分一点怎么了?
沈月娇刚下班,就看到一道身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是陈欣雨,她往旁边的咖啡厅走去,她一阵疑惑,但没想太多,直接就去机场,将于宏接了回来,这也是沈月娇第一次见于宏的孙女。
于雪。
于雪是做护士的,她也是首都医科大毕业的学生,今年刚刚回来,就是要在周城上班的,有于宏这层关系,进军医院肯定是妥妥的。
她扫了一眼沈月娇,眼底透露出几分欢喜,“这就是爷爷说的那个外科手术做的特别厉害的沈医生吧,人看起来好年轻,比我还小吧。”
“比你小两岁。”
于宏无奈道,“你以后就跟着她后面,给她打打下手什么的,不准闯祸。”
“要不是这回我帮你,你输液都输错了,学校还能让你毕业?”
沈月娇扯了扯唇角,总觉得送进来了一个大麻烦。
“我那是不小心才对,不能怪我,我事后也给家属道歉了。”
于雪吐了吐舌头。
她说完凑到沈月娇面前就说,“我爷爷就是个老古董,不就是输液输错了嘛,人又没有死,他还说不敢让我去医院实习,说我去实习肯定会把病人扎死,所以要找个靠谱的带带我。”
确实挺不靠谱的,沈月娇扯了扯唇角,见她眼巴巴看着自己,她无奈一笑,“那你就跟着我吧。”
“也就她愿意带着你,别人早就跑的远远的了。”
于宏低叹一声,他还不忘嘱咐了沈月娇两句,“我这孙女调皮得很,要是她做错了什么事,你千万别惯着她,直接来找我,我替你做主。”
“到时候我直接把她送回去,省的在医院做错事了,还要我给她收拾烂摊子。”
“看得出您很在意她。”
沈月娇应了一句,于雪一看就是那种被家里人保护起来的,性格跳脱,没吃过什么苦。
她将于雪带到科室,丢了两本书给她看。
正好有手术要出,她急忙换上防菌服过去。
于雪也跟了上来,“你这么年轻就出手术了?”
“我能进去给你当助手吗?”
见她眼巴巴看着自己,沈月娇想起于宏说的那些话,刚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办法,沈月娇只能带着她一起出手术,本以为于雪会捣乱,结果她很乖乖巧巧的跟着沈月娇,将手术全程做完,她还贴心的替自己擦汗。
沈月娇微微感动,以往都是她和别的医生一起做手术,对方就不会这么细致的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