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岳老三,木婉清吓得花容失色,近乎本能的抬起右臂,射出数道利箭!
“嘿嘿,这小姑娘还挺辣?”
岳老三冷笑一声,身子微微一侧,便是横移数步,避开了木婉清的攻击。
“不错,不错。”
“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木婉清纵然再是初生牛犊,此刻也满心惊恐!
一双秋水明眸瞪得滚圆,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你,你想干什么?”
而岳老三则步步紧逼,冷笑着说道:“干什么?”
“通常呢,我岳老三见到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自然是先X后杀了……”
木婉清瞳孔猛缩,惊骇欲绝!
她脸色一狠,锵啷拔出手中长剑,朝着自己脖颈划去!
铛~~!
可她手臂才刚刚抬起,不远处的叶二娘便打出一枚飞镖,精准无误的撞在剑身之上。
“想死?”
叶二娘冷冷瞧了她一眼,哼道:“哼哼,可没那么容易!”
此刻,岳老三纵身一跃,飞扑上前,然而人在半空,却骤生异变!
只见地面上草叶纷纷离体而起,倒冲向上,贯穿岳老三的周身各处!
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传彻,草叶沾染腥红鲜血,从他的后背透体而出,将岳老三打得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一道道血线,如同小箭一般向外迸射,瞬间洒满周围数尺,淋得草叶,地面一片鲜红。
噗通~~!
岳老三那肥胖身躯,也重重砸落地上,整个人抽搐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怎么可能?”
叶二娘大吃一惊,有人能够隔空操控草木,令其如同利刃一般,贯穿老三的身躯?
这得是多么精深的功夫?
多么深厚的内力?
她瞪大双眸,朝着远处看去,只见一略微弓身,五官俊朗,气质淡然,神采不凡的年轻男子,正朝着这边缓步走来。
而在他身旁,还跟着一普通民妇。
那妇人约莫三十上下年纪,面色蜡黄,眉眼间满是风霜。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衫,肩头还打着块深色补丁,衣袖因常年劳作有些磨损。
头发草草挽成一个松垮的发髻,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
此刻,妇人双目红肿,泪痕未干,嘴唇因极度紧张而不住颤抖,一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就是她!”
妇人在看到叶二娘怀里的婴孩后,忽然抬起手臂,叱喝道:“公子,就是她抢走了我的孩儿!”
王也眸光陡的一凛,喝道:“把孩子给我!”
“别过来!”
见识到王也的手段后,叶二娘抬手掐在婴儿脖子上,沉声道:“你敢踏前一步,我就掐死他!”
“不,不要!”妇人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可王也却动了!
在叶二娘尚未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动了。
没人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是看到王也的身子虚晃了一下,怀里便多了哇哇大哭的婴孩。
至于叶二娘……
则已经被划开咽喉,瘫倒在了血泊之中,但却没有立刻死去,腿还一抽一抽的……
“我,我的孩…….”
她脸上写满悲愤,怨毒,哪怕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依旧在那看着婴儿,喃喃低语……
“你的孩子在少林寺,活得很好。”
王也瞥了她一眼,淡淡说到。
“是这样……”
叶二娘吐出最后三个字,缓缓闭上双眸。
这女人虽可怜,但死有余辜!
因一己失子之痛,便造下无数杀孽,拆散多少家庭,其行可诛,其心可诛!
但……
万事万物,须分作两面来看。
那无恶不作、戕害婴孩的叶二娘,确是该杀,死不足惜。
今日毙于他手,也是天道昭彰,是替那些孩子枉死其手的父母讨还公道。
于此一面,王也心中并无半分涟漪。
然而,剥开那层恶魔外壳,她也是孩子被夺、半生疯魔,苦苦寻找的母亲。
作为母亲的叶二娘,有资格,也应该知道她的孩子身在何处,是生是死,过得好不好。
这些年的诸天游历,见识过星河璀璨,也目睹过尘微悲欢,让王也看待世事万物的视角,站在了一个更为高远的位置。
因此,哪怕心中对叶二娘这个女人有千般厌恶,万般不齿,在她生命尽头,王也依然选择给予一个‘母亲’应该知道的真相。
这不是宽恕她的罪,而是作为母亲,她有资格知道而已......
王也的所作所为,木婉清自是无法理解。
她不明白,为何王也杀了叶二娘,又在她临死之前说了那番话。
而在听到这番话后……
她好像很安慰似的?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给我死!”
突然!
一声厉喝传来!
只见密林之中,飞出一个青衫老者,直扑王也而来。
他人在半空,抬手挥扬,打出一片惨绿毒雾!
王也眸光一凝,袖袍随意一拂。
霎时间,平地起风!
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真气,如长江大河般奔涌而出,但并非刚猛冲击,而是带着一种圆转如意的柔劲。
那足以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莽牯朱蛤剧毒,撞上这股真气,竟如晨雾遇骄阳,瞬息之间便被吹得倒卷而回,烟消云散,未能沾及王也衣角分毫!
下一瞬!
不见王也有任何动作,段延庆的身子却猛地一僵,前扑之势戛然而止,手中铁杖咣啷落地。
人也砸在了草地上,眉心呈现一个细小红点,彻底没了生息。
木婉清呆立当场,樱唇微张,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只看到那青衫老者气势汹汹地扑来,打出可怕毒雾,然后……
王也似乎只是挥了挥手……
青衫老者便已成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这……
这真的是武功吗?
……
入夜,苍溪城中,那妇人的家里。
木婉清站在院中,凝望空中明月,心中波澜四起。
历经生死劫难之后,这姑娘仿佛一瞬间长大了许多……
在王也带着妇人折返之时,虽紧跟上来,却再也没提嫁给他这件事。
“想通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略微沙哑,却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
木婉清回头看去,摇了摇脑袋,又点了点头。
王也笑问:“呵,那你这到底是想通了,还是没想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