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过后,紫衫女子美眸流转一抹惊诧,低声重复。
“极阴老祖盘踞乱星海多年,竟然......”
“此人修为,怕是已非元婴境界中期所能企及,或许已经无限接近元婴后期了!”
她蓦然抬首,眸光锐利如电,看向亭外的美妇人,声音清冷而决断:“动用妙音门一切力量,暗中查访!”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位出手的前辈!”
“记住,只可探寻踪迹,绝不可惊扰,更不可与之冲突!”
美妇人躬身作揖:“属下明白!”
说完,便转身离去。
而紫衫女子则看着面前古琴,喃喃低语:“爹,娘,你们的仇.....有人替女儿报了!”
……
与此同时,圣魔岛。
几处殿堂内,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的内容,却不约而同地围绕温夫人。
“你们说,若温夫人被圣主找到会是如何?”
一个面容阴鸷的修士嗤笑一声,接口道:“那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先做炉鼎,然后抽魂,炼做尸傀!”
“圣主的手段,你们又不是不清楚。”
“当年她得了圣主几分青睐,就敢恃宠而骄,最后竟敢叛逃?”
“真是不知死活!”
“说来也怪,圣主为何对她如此执着?以圣主的身份地位……”
“噤声!”
“此事也是你能妄加揣测的?”
旁边一人急忙打断,脸上带着惧色,“圣主之事,岂容我等议论?”
“小心祸从口出!”
嗡!
突然,一股煌煌正大,却又沛然莫御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圣魔岛!
噗通!
噗通!
噗通......
岛上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尽在这威压之下脸色煞白。
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跪伏地面,浑身骨骼咯吱作响,连抬头都难以做到。
“怎么回事?”
在众人的惊骇目光之中,圣魔岛上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两道身影凭空踏出。
其中一人,不是他们方才议论的温芷仪又是谁?
“温,温夫人?”
“她,她怎么敢回来?!”
“她身边那人是谁?”
“这威压......是他发出的?”
王也目光平淡,扫视下方圣魔岛修士,继而沉声问道:“六道极圣,如今身在何处?”
下方一片死寂,众修士被他气势所慑,竟无人敢答。
王也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这时,那名先前议论得最起劲的阴鸷修士,强忍着恐惧,颤声开口:“圣,圣主他,他去寻夫人了......”
他本意或是想抬出六道极圣的行踪震慑来人,却不知此言一出,已然判了他们的死刑。
“哦?”
王也轻笑:“呵呵,他倒是会挑时候。”
霎时间,天地灵气沸腾!
无数道凝练至极,内蕴纯阳破邪之意的金色符箓凭空生成,如同受到指引的蜂群,精准地射向岛上每一个身缠魔气,业力深重的修士!
“不!”
“前辈饶命!”
惨嚎声,求饶声,法术护盾破碎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金光过处,那些议论温芷仪命运的魔修,如同被烈阳照耀的冰雪,身躯在纯阳真火中迅速消融,化作缕缕青烟。
不过呼吸之间,刚才还人影幢幢的圣魔岛,便只剩下寥寥数个身上业力较浅的低阶弟子,以及满地的尘埃。
“唉......”
“麻烦。”
王也又恢复慵懒姿态,习惯性的挠着后脑勺说道:“现在怎么办?”
“乱星海这么大,咱们到哪找他去?”
“留在这等的话,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可能一年,也可能两年……”
温芷仪略作思量,看向王也,笑道:“找他太麻烦,不如,让他主动来找我们?”
“哦?”
王也:“你有办法了?”
温芷仪俏脸绯红了一下:“六道极圣要找我,必定会去内海各个岛屿。”
“我们只需举办一场婚礼,并将消息广传内海。”
“以六道极圣的性子,得知此事,必定会抛下一切,第一时间赶过来贺喜。”
你这是想借机报复六道极圣,羞辱他,杀人诛心吧?
王也想了想:“若是如此的话,得借助星宫力量,才能将消息短时间内散发出去。”
“也好,正好去找那个星宫长老算笔账。”
……
两个月后,内海,白壁山。
此山不算雄奇险峻,却自有一番仙家气象。
山势如白玉屏风,逶迤延展,终年缭绕白色灵雾。
峰顶处,几座飞檐翘角的宫殿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时有灵鹤翩跹而过,发出清越唳鸣,恍若人间仙境。
山腰,明心殿。
首座之上,一位身着藏青色道袍,面容清癯,长须垂胸的老者,正是白壁山掌门,玄诚子。
他手中捏着一枚不断闪烁灵光的传讯玉简,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得可怕。
下首两侧,坐着他的几位亲传弟子。
“消息确认了吗?”
一名身着火红罗裙,容貌艳丽的点点头,率先开口:“师尊,千真万确!”
“消息是从几个往来商盟传出的,如今怕是已传遍小半个乱星海了!”
“说是……说是温师妹要与一位名叫王也的修士,要在一个月后,于魁星城举办婚礼......”
砰!
玄诚子一掌拍在身旁的玉几上,暖玉几面顿时裂开数道纹路。
“胡闹!”
“简直是胡闹!”
“她,她怎敢如此?”
“这不是将祸水往我白壁山引吗?”
另外一名身姿挺拔,手持折扇,温文尔雅的男子说道:“师尊息怒。”
“温师妹此举,确实……欠考虑了。”
“那六道极圣是何等人物?”
“霸道偏执,睚眦必报。”
“他视温师妹为炉鼎,如今听闻她要与他人成婚,岂能善罢甘休?”
“这已非简单的叛逃,而是挑衅,羞辱,堂而皇之的给六道极圣戴绿帽子!”
另一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发颤:“大师姐,二师兄,那个王也……是什么来头?”
“他竟敢,竟敢......他不怕死吗?”
大师姐赵红绡嗤笑一声:“是有点来头,但也就是元婴中期偏上。”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被美色迷昏了头,自寻死路!”
在他们看来,这并非一场喜庆的典礼。
而是一场,自取灭亡的......疯狂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