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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指尖捏着那片莹绿的树叶，触感温润，还带着灵木身上熟悉的草木清香。
真美好啊。
可乐没有急着进入裂隙，反而一脸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灵木。
这是，他找了足足几个月的姑娘。
哪怕只是游戏里的土着NPC，哪怕她对自己不辞而别。
都已经无所谓了。
灵木眼里满是期待，指尖微微蜷着，等着可乐动身进裂隙，把里面的情况带出来。
虽然心里有那么些许的不忍，但是对于灵木高达千年的生命来说。
这一点可以忽略不计。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吗？”
可乐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灵木联盟，你被人围攻，是我出手救了你。”
“从那之后，我们便一直待在一起，从灵木联盟到死亡之地。”
可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挪开过。
“为了你，我几乎付出了所有，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守在你的身边。”
他低低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
“公会里的兄弟都笑我，说我是条没救的舔狗。”
“他们说的没错。”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拼了命都能给你弄来。”
“你消失之后，我拜托了所有人寻找你，差点把整个万域领主位面翻遍。”
可乐的声音越来越轻，眼里的温柔却越来越浓。
“灵木联邦的每一个镇子，死亡之地的每一个角落，我都找过了。”
“每天都泡在酒馆里，喝到烂醉，他们都劝我别找了，说你肯定是没了。”
“我不信。”
“我总觉得，你总会回来的。”
“我从来没奢求过什么。”
可乐往前凑了半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只要你能回来，哪怕就再看我一眼，再喊我一声可乐哥，我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是闯这九死一生的封印核心。”
“哪怕是被你再利用一次。”
“我都甘之如饴。”
灵木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他身后的裂隙。
她没心思听这些情情爱爱，满脑子都是赶紧拿到封印里的情报，去说服神殿里那六个油盐不进的老东西。
“先办正事。”
她往前递了递手，语气带着点敷衍的安抚。
“有什么话，等你安全出来再说。等解决了封印的事，我好好跟你解释。”
可乐看着她敷衍的样子，突然又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的温柔彻底散了个干净，只剩下刺骨的寒凉，还有点近乎疯狂的偏执。
“解释？”
他歪了歪头，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你是想解释，根本没有什么仇家追杀，对吗？”
灵木的脸色猛地一僵。
可乐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她的伪装里。
“还是想解释，你根本不是什么落魄的小领主，而是高高在上的八大神主之一，灵木神主？”
他抬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终端。
“你消失的第二个月，论坛就挂了八大神主的官方照片。”
“我看着你的脸，看了整整一夜。”
“原来我捧在手心的姑娘，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从初遇到相伴，从消失到重逢，全是你编的剧本。”
可乐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害怕，是压不住的癫狂。
“我就是你随手就能用的棋子，用完了就扔，需要了，再捡回来哄两句，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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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心掏肺捧给你的真心，你看都不看，就踩在泥里碾得稀碎，对吗？”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和灵木面对面。
眼底的温柔彻底被疯狂吞噬。
“既然我的爱留不住你。”
“那我就毁了这个你拼了命想护着的世界。”
“毁了这个你费尽心机也要守护的位面。”
“现在，我要让整个世界，给我这场没结果的爱恋，一起陪葬。”
纯爱战神瞬间倒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发自心底的癫狂。
得不到的，不如就毁掉吧。
灵木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疯狂，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可乐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真相。
他答应帮自己，根本不是什么余情未了。
他根本就不是来帮她探查封印的！
“可乐！你住手！”
灵木疯了一样冲上去，周身的草木神力瞬间爆发，嫩绿的藤蔓疯长，朝着可乐手里的背包缠过去。
她想夺下他的东西，想切断树叶的共享视角，想收回自己那缕本源神力。
“别做傻事！快停下！”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撕心裂肺的恐惧，还有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可乐侧身，轻轻松松避开了她扑过来的动作。
如果是灵木神主亲至，他连还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惜，来的只是一具最低级的分身而已。
他看着灵木惨白的脸，笑得癫狂又悲凉。
“现在才反应过来？”
“太晚了。”
“从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从你又一次把我当傻子耍的那一刻，结局就定了。”
“现在知道怕了？”
可乐垂着眼，看着她眼里的恐惧，一字一句地问。
“我当初找你找得快要疯掉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被人笑是舔狗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拿着真心给你，你随手丢进泥里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灵木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三个问题，像三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把她最后一点心理防线砸得稀碎。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可乐，看着这个被她骗了的少年，转身看向了身后那道深不见底的裂隙。
可乐最后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阿禾，再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纵身一跃，跳进了那道魔气翻涌的裂隙深处。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漆黑的魔气扑面而来，被他身上的本源神力护罩挡在外面。
共享视角的树叶，把他下坠的每一幕，都清晰地传到了裂隙外灵木的眼里。
灵木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通过共享视角，眼睁睁看着可乐朝着裂隙最深处坠落。
那里是封印最薄弱的地方，也是法则锁链破损最严重的地方。
下一刻。
轰！
第一声爆炸响起的瞬间，就像点燃了一整座火药库。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裂隙最深处轰然炸开。
草木分身，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寸寸碎裂，最终彻底湮灭在白光里。
舔狗的报复。
有时候也可以毁天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