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蜜拉将手机递给陈默。
屏幕上是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代号“渡鸦”,内容是几行德文.
大意是在瑞士苏黎世的一场私人拍卖会上,出现了一批来自东方的古董,其中几件器物上镶嵌着与目标相似的碎片。
三天后进行拍卖。
“渡鸦是谁?”陈默问。
“冯·黑森家族在瑞士的情报联络人,表面上是苏黎世一家拍卖行的鉴定师,实际上是家族外围成员。
他的消息一向可靠。主人,要不要我去一趟苏黎世?”
“不急,还有三天时间,我们先把光之城地下的秘密翻出来。”
陈默将手机还给她。
“先让渡鸦盯着,弄清楚那些碎片的数量和来源。另外,让家族的情报网继续扩大搜索范围,欧洲不止瑞士有碎片。”
“是。”
这时,林薇给他信息,让他别忘了明天卢瓦公爵的邀约。
“卡蜜拉,带我去光之城吧。”
卡蜜拉戴上披风,伸展翅膀,抱住陈默,跳出窗户,消失在黑夜里。
她的速度极快无比,到了光之城卡蜜拉的古堡,搂着大洋马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陈默如约来到卢瓦公爵的庄园。
庄园位于光之城郊外,占地广阔,林木葱郁。
主建筑是一座18世纪的城堡,灰色的石墙爬满藤蔓,古老而静谧。
公爵亲自在门口迎接,带他参观收藏室。
青铜器、瓷器、油画、雕塑……每一件都是精品。
陈默的神念扫过收藏室,没有发现崆峒印碎片的气息。
突然,他内心大喜。
在另一间小密室内,他感应到了一股浓郁的人道气运。
不过,这人道气运之中,掺杂着浓郁的杀戮和毁灭气息。
“公爵阁下,您的收藏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不过,并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卢瓦公爵笑了笑,引着他走向收藏室深处的一扇小门。
“这里还有些东西,我想请陈先生看看。”
陈默内心一喜。
想不到卢瓦公爵主动打开这间小密室。
推开门,他看到墙壁上挂着几幅中世纪的挂毯,图案是骑士与恶龙搏斗的场景。
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几件物品。
陈默的目光落在一柄短剑上。
剑身漆黑如墨,剑柄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剑身上刻满了符文,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
但剑柄上烙印的青黄色龙形图案,他很熟悉。
这是一块很大的崆峒印碎片,而且是崆峒印盘龙中的其中一条,被人融入这柄剑的剑柄中。
他走过去。
“卢瓦公爵,这是……”
“这是圣殿骑士团的圣物之一,据说曾沾染过耶稣的鲜血。”
卢瓦公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三百年前,我的祖先从一位圣殿骑士后裔手中购得。但它的真正来历,至今无人知晓。”
陈默的神念探入短剑,感应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那能量与教廷的圣力相似,却更加狂暴,带着杀戮与毁灭的气息。
这玩意,应该是信仰神器,却沾染过无数鲜血,所以,形成了蕴含杀戮和毁灭的圣力。
不过,被炼入崆峒印碎片后,崆峒印碎片,已经成为这把剑的开关。
也就是说,谁能承受崆峒印碎片内的人道气运,谁就能成为这把剑的主人。
啧啧,这玩意,妥妥的主角神器啊。
他看向卢瓦公爵。
这家伙,邀约他来此,目的应该是让他看这把剑。
林薇说过,这老家伙不简单,做任何事都有目的。
“公爵阁下,您带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卢瓦公爵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陈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古董商人。你身上有一种力量,与这把剑上的力量,似乎同源。”
陈默满脸诧异。
这老家伙,是个普通人,却看出他的不一般。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卢瓦公爵说。
“帮我解开这把剑的秘密。作为报酬,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你可能感兴趣的消息。”
“什么消息?”
“关于一件华夏流失文物的下落。”
陈默不动声色。
“公爵阁下,您为什么觉得我能解开这把剑的秘密?”
卢瓦公爵走到短剑前,伸出手,却没有触碰剑身,只是悬停在剑柄上方。
“三年前,一位来自西藏的喇嘛途经法兰西,我曾请他来看过这把剑。”
“他只看了片刻,便说此剑与东方某股失落的力量有关,将来会有东方人来解开它的秘密。”
卢瓦公爵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默。
“陈先生,我研究神秘学五十年,见过不少有特殊能力的人。”
“但像你这样,气息如此内敛却又如此强大的,从未有过。你身上的力量,与这把剑上的气息,有一种微妙的共鸣。”
这老家伙,确实不简单。
无论怎样,他对这把剑势在必得,哪怕得罪卢瓦公爵。
陈默走到桌前,凝视那柄漆黑短剑。
他伸出手,握住剑柄。
闭上眼,神念探入剑身。
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沙漠、烈日、金色穹顶的建筑。
身穿白袍的人跪在祭坛前,吟唱着古老的祈祷词。
一个模糊的身影手持此剑,指向天空,雷霆从天而降,劈在敌人阵中。
画面流转。
十字军东征,骑士挥舞着此剑,高呼着上帝的名号,冲锋陷阵。
剑身沾染了鲜血,圣力与杀气交织,越来越狂暴,没人能掌控,成为一把魔剑。
得到它的人,都会得到强大的力量,但最后,也都会被力量摧毁。
再后来,这把剑被一位炼金术师,融入了崆峒印碎片,从此,封印了里边的力量。
辗转流落,最终到了卢瓦家族手中。
陈默睁开眼,心中了然。
这玩意,确实是信仰神器。
它的能量,是众生心念的一种,只是非常驳杂。
它能引导和放大使用者的力量。
使用者信仰越虔诚,圣力越强大,剑的威力就越强。
反之,如果使用者心术不正,剑也会放大其负面情绪,让人陷入疯狂。
而崆峒印,蕴含着纯粹的人道气运,才能压制这股驳杂的信念。
“公爵阁下,您是不是感觉这把剑在影响您?”
卢瓦公爵面色微变。
“你怎么知道?”
“这把剑会放大使用者的内心。信仰虔诚之人使用,它能发挥出惊人的力量;心有杂念之人使用,它则会放大贪婪、愤怒、恐惧,让人失控。”
卢瓦公爵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我父亲临终前,曾叮嘱我不要碰这把剑。他说,此剑会吞噬人的灵魂。”
“您父亲说得对。这把剑不适合您。它的力量与您的家族血脉,并不契合。”
“那谁能使用它?”
“一个内心纯粹、信念坚定的人。”陈默顿了顿。
“或者,一个力量强大到足以驾驭它的人,比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