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浩的步步紧逼,高启强面色不变,语气平静,刻意撇清关系:
“唐小龙就是个不懂事的混混,平日里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这些我都承认。”
“但要说他是黑社会,有组织有预谋的作恶,我不认同。”
这让刘浩笑了,眼神冰冷刺骨,满是嘲讽:
“唐小龙是你的心腹手下,跟了你十几年,对你唯命是从,你敢说他做的事,跟你没关系?”
然而此刻高启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故作诚恳,满脸无辜:
“刘组长,唐小龙和我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隶属关系。”
“他犯了错,我这个做朋友的,有管教不力的责任,但他的所作所为,全是他自已的主意,跟我无关。”
随后刘浩盯着他,眼神犀利如刀,仿佛要戳穿他的伪装,一字一句:
“高老板,你这话说的,真是滴水不漏,半分破绽都没有啊。”
同时高启强也笑了笑,语气坦荡,故作问心无愧:
“刘组长,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见状,刘浩将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盯着高启强的眼睛,语气骤然变冷,字字诛心,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那么高老板,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听到这话,高启强端坐身子,腰背微挺,点头示意,故作从容:
“您说,请指教。”
紧接着刘浩身子猛地前倾,目光如刀,死死锁住他,周身戾气瞬间暴涨,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
“那你高启强,是黑社会吗?”
这话一说出来,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寒意弥漫。
一旁李飞瞬间绷紧神经,手心冒出冷汗,身体微微紧绷,紧张地盯着高启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同时林城也放下茶杯,目光凝重,眉头微蹙,紧紧看向高启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因此高启强也沉默了几秒,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收敛,这是不想放过自已啊,于是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随即,他又笑了,笑容依旧谦和,却透着刻意的敷衍,语气平淡:
“刘组长,我只是个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商人。”
“商人?你忽悠谁呢,简直是放屁。”闻言刘浩猛地站起身,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同时“砰”的一声巨响!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高高弹起,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瞬间打湿了整张桌面,水渍蔓延。
此刻刘浩怒目圆睁,周身戾气暴涨,周身气场骇人,指着高启强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暴躁又霸气:
“高启强,你他妈少在老子面前装纯。
老子查了你整整8天,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破事,老子一清二楚。”
见状,高启强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嘴角的弧度凝固,肌肉微微抽搐。
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错愕与震惊,显然没料到刘浩会突然当众发飙,撕破所有情面。
这突如其来的怒斥,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身形微僵,半晌才缓缓缓过神。
脸色先是微微泛青,又迅速强行压下怒意,恢复表面平静,眉头微蹙,故作一脸茫然疑惑,开口道:
“刘组长,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刘浩厉声直接打断他,语气暴躁如雷,字字如刀戳破真相:
“暴力拆迁、垄断京海市场、行贿官员、组织黑社会团伙作恶,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你哪样没干过?哪样不是掉脑袋的死罪!”
此刻高启强忍不下去了,缓缓站起身,原本微驼的腰背瞬间挺直。
周身温和的气场荡然无存,语气依旧强装平静,声线却微微发紧:
“您说我干过这些事,你有证据吗,空口无凭便是污蔑。
您作为一个督导组的组长,连这点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吗。”
闻言,刘浩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到极致,大步流星走到高启强面前,居高临下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
“证据?老子迟早把你所有犯罪证据,连根拔起全都挖出来,死刑就是你最终的归宿!
现在你主动自首,老子还能酌情向法官申请,给你减点刑期。”
然后他死死盯着高启强的脸,语气冰冷刺骨,字字打脸,戳穿其伪装:
“你以为你穿上普通旧夹克,装成老实巴交的退休小老头,做几单表面慈善,就能彻底洗白上岸?”
“我告诉你,你骨子里就是黑社会,就算穿龙袍、戴官帽,也改不了你黑社会的本性!”
见此高启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黑如锅底,周身散发出刺骨的冷意,气压骤低。
却还是强压着心头滔天怒火,咬着牙开口:
“刘组长,我敬您是省里来的领导,不愿与您当众争执,失了体面。”
“但我高启强行得正坐得直,身正不怕影子斜,您尽管查,我绝不阻拦!”
听到这话,刘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放声大笑,笑声洪亮,满是极致的嘲讽与鄙夷:
“呵呵,你牛掰,空口说瞎话,你害了多少人你自已清楚,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午夜梦回被冤魂索命吗?”
话音刚刚落下,没等高启强反应,他猛地抬脚,蓄力一脚狠狠踹在身侧的实木椅子上!
“咣当!”
厚重的实木椅子瞬间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椅身直接散架,木块散落一地!
吓得所有人一跳。
但刘浩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反应,而是厉声怒斥,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高启强的痛处:
“你弟弟高启盛,前天晚上在酒吧强行侵犯无辜女孩,你以为花五十万封口费,压下舆论就能摆平?”
“老子暂时不抓他,只是给你面子,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
“还有你那些工地,暴力强拆了上百户老百姓的房子。
逼得人家家破人亡,打死打伤多少无辜民众,你以为没人记得,没人敢说?”
每说一句!
高启强的脸色就铁青一分,胸口剧烈起伏,怒意翻涌!
到最后,他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却依旧咬着牙,一言不发,死死隐忍。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卖鱼贩做到京海大佬,还从来没人敢这么指着鼻子骂他,当众掀他老底,丝毫不留情面!
同时他心底惊涛骇浪,万万没想到刘浩竟然知道高启盛的秘事,更想不通对方为何迟迟不出手抓捕。
其实并非刘浩给高启强面子,而是早已将高启盛列为重点盯防对象,故意说这话麻痹高启强,让其放松警惕。
单凭强奸罪名,只能判他几年。
但他犯下的累累重罪,判死刑都一点不为过。
所以刘浩才暂时不抓他。
过了一小会之后,高启强嘴唇动了动,胸口起伏愈发剧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还没等他开口!
“砰!”的一声巨响,包间木门被猛地从外面踹开,门板狠狠撞在墙上!
此刻高启盛一脸暴戾戾气,头发凌乱,双目赤红,从门口横冲直撞进来,伸手指着刘浩的鼻子,破口大骂,语气嚣张至极:
“靠!你踏马有病吧?”
“我哥敬你是省里来的领导,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在这乱吠什么?骂谁呢!”
他原本就被手下拦在楼下等候,可是听到楼上传来的怒骂与巨响,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冲了上来。
闻言刘浩转头看向高启盛,眼神轻蔑至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哟,这不是高启盛吗?你也想狂飙。”
此刻高启盛还没反应过来,不明白刘浩啥意思,张嘴还想继续怒骂。
但是下一秒,刘浩动了。
他身形一闪,快如闪电,脚下步伐沉稳,猛地抬脚,蓄力狠狠踹在高启盛的肚子上。
“砰!”一声沉闷的重击声响起!
高启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往后飞速飞出去,狠狠撞在厚重的墙壁上。
他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额头冷汗瞬间浸湿发丝,疼得浑身剧烈抽搐,蜷缩在地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狼狈至极。
随后刘浩慢悠悠踱步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蜷缩的高启盛,眼神冰冷,语气轻蔑到骨子里: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指着老子的鼻子骂?也配跟我说话?”
这一脚疼得高启盛浑身瑟瑟发抖,额头冷汗直流,死死咬着牙,嘴唇都被咬破渗出血丝。
却连哼唧一声都难,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不堪与痛苦。
就在这时,守在门口的高启盛小弟瞬间炸锅,纷纷破口大骂。
“靠,竟然敢打盛哥!”
“弄死他!给盛哥报仇!”
“揍翻这个督导组的臭小子!”
......
大头带着手下,气势汹汹从门口冲了进来,瞬间将刘浩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个个面露凶光,目露狠色,气势汹汹。
看到这一幕,李飞瞬间反应过来,身形一闪,立刻挡在刘浩身前。
动作麻利地猛地拔出手枪,漆黑的枪口对准众人,厉声大喝,声音铿锵有力:
“都别动,谁敢上前一步,以袭警、妨害公务论处,当场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