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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比余杭镇大了何止十倍。
李逍遥三人进城的时候,正赶上傍晚最热闹的时辰。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楼茶肆的幌子随风招展,卖糖葫芦的、卖胭脂水粉的、卖字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赵灵儿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镇,眼睛都不够用了,拉着李逍遥的袖子问这问那。姥姥走在后面,脚步比前几天稳了许多,脸色也好了不少。
“逍遥哥哥,那个是什么?”
“糖葫芦。”
“我想吃。”
李逍遥掏钱买了一串,赵灵儿咬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又甜得弯起了眉。她把糖葫芦递到姥姥嘴边,姥姥摇了摇头,笑着推开了。
三个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不大,但干净,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说话爽利,给他们在二楼开了两间房。李逍遥安顿好姥姥和赵灵儿,下楼要了一壶茶,坐在大堂里慢慢地喝。
门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客栈门口停了。
林月如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身后的家仆,大步走进客栈。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头发也放了下来,披在肩上,和白天擂台上的样子判若两人。但那股子凌厉劲儿还在,一进门目光就扫过大堂,落在李逍遥身上。
“巧啊。”她走过来,在李逍遥对面坐下。
李逍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林姑娘。”
“叫我月如就行。”林月如招手让店家上了一壶茶,给自已倒了一杯,“你那个同伴呢?你娘子?”
李逍遥差点被茶呛到。“不是……她是我……朋友。”
林月如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朋友?我看不像。”
李逍遥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已和赵灵儿的关系——拜了堂,入了洞房,但还没来得及圆房就被拜月教打断了。说是夫妻,不完全是;说是朋友,又不止。
“你们要去哪儿?”林月如问。
“南边。”
“南边大了去了,具体哪儿?”
李逍遥想了想。“南诏。”
林月如的眉头挑了一下。“南诏?那可是拜月教的地盘。你们去那儿做什么?”
“找灵儿的家人。”
林月如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拍了一下桌子。“行,我跟你们一起走。”
李逍遥愣住了。“你跟我们一起?”
“我爹天天逼我比武招亲,烦都烦死了。我出去躲几天,正好顺路。”林月如说着,站起来,“我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们住哪间房?”
李逍遥报了房号,林月如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李逍遥坐在大堂里,半天没回过神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赵灵儿从楼上下来,走到他身边坐下。“逍遥哥哥,刚才那个姐姐是……”
“林月如。白天擂台上的那个。”
“她要跟我们一起走?”
“她说顺路。”
赵灵儿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句:“她人挺好的。”
李逍遥看了她一眼,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异样,便点了点头,拉着她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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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对面的屋顶上,阳顶天盘腿坐在屋脊上,祝玉妍靠在他身边。火麒麟趴在两人身后,尾巴搭在瓦片上,偶尔扫一下。
“你徒弟桃花运不错。”祝玉妍说。
阳顶天没有接话。
“那个林家大小姐,性子烈,但心地不坏。”
“嗯。”
“你就这么让他们三个人上路?”
“李逍遥需要历练。”阳顶天说,“我不可能一辈子跟着他。”
祝玉妍没有再说什么,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闭上了眼。月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在屋脊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李逍遥三人出了客栈,林月如已经牵着马等在街口了。她换了一身劲装,腰间挂着长剑,头发扎成高马尾,恢复了昨天擂台上的样子。
“走吧。”她说,翻身上马。
李逍遥和赵灵儿扶着姥姥,四个人沿着官道继续南行。林月如骑马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一眼,放慢速度等他们。
阳顶天和祝玉妍骑着火麒麟,远远地跟在后面。
走了半日,官道两旁的山越来越密,树木遮天蔽日,路面也窄了许多。林月如勒住马,回头说:“前面是野猪林,常有山匪出没。你们跟紧我。”
话音刚落,路边的树林里窜出十几个人,手持刀棍,把路堵住了。领头的是个独眼大汉,扛着一把鬼头大刀,咧嘴笑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李逍遥拔刀出鞘,挡在赵灵儿和姥姥面前。林月如翻身下马,长剑出鞘,剑尖指着独眼大汉。
“让开。”她说。
独眼大汉哈哈大笑。“小娘子脾气不小,老子喜欢——”
话没说完,林月如的剑已经到了他面前。独眼大汉大惊,举刀格挡,被一剑震退了三步。他的手下们一拥而上,李逍遥冲上去,一刀一个,刀刀不致命,但每一刀都砍在关节上,让那些人再也拿不住兵器。
十几个山匪,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躺了一地。
独眼大汉跪在地上,连声求饶。林月如收剑入鞘,踢了他一脚。“滚。”
山匪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赵灵儿从姥姥身后探出头来,看着李逍遥和林月如,眼睛亮亮的。“逍遥哥哥好厉害!月如姐姐也好厉害!”
林月如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你逍遥哥哥确实不错。”
李逍遥收刀,挠了挠头。“走吧,天黑之前要赶到下一个镇子。”
四个人继续赶路。
远处的山坡上,火麒麟伏在草丛中,阳顶天和祝玉妍坐在它背上。祝玉妍看着官道上四个人的背影,说了一句:“你这徒弟,刀法有长进。”
阳顶天嗯了一声。
“刚才那几刀,断流式用得很干净。没有多余的动作。”
“还行。”
祝玉妍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嘴上说还行,心里应该挺得意吧?”
阳顶天没有回答。他拍了拍火麒麟的头,火麒麟站起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