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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的伤养了七天,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阳顶天的混元真气止住了血、续上了经脉,剩下的就是慢慢调养。姥姥不是娇气的人,年轻时也是刀尖上滚过来的,伤没好利索就撑着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看了看东厢的枣树,又看了看西厢的灶房。
“阳师父,”她站在枣树下,对阳顶天说,“灵儿不能在镇上久留。拜月教死了那么多人,迟早会查到余杭镇。”
阳顶天坐在石凳上,端着茶杯。“你的伤还没好。”
“路上养也一样。”姥姥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老身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赵灵儿从屋里出来,扶着姥姥的胳膊,眼眶红红的。她没有劝姥姥留下,因为她知道姥姥的脾气——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李逍遥站在院门口,背着一个大包袱,腰里别着精钢刀。他的目光在姥姥和赵灵儿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落在阳顶天身上。
“师父,我们走了,武馆那边……”
“石头和小虎盯着。”阳顶天放下茶杯,“你婶婶那边,我去说。”
李逍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走到阳顶天面前,忽然跪下,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砖上,闷响三声。
阳顶天没有扶他。
“起来。”
李逍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咧嘴笑了。他转身走到赵灵儿身边,牵起她的手。
“灵儿,走吧。”
赵灵儿点了点头,扶着姥姥,三个人出了院门。姥姥走在中间,赵灵儿在左,李逍遥在右。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阳顶天站在枣树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火麒麟从墙角站起来,抖了抖身子,鳞甲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走吧。”阳顶天说。
祝玉妍直接跳到火麒麟的背上然后坐下来,朝阳顶天伸出手。阳顶天握住她的手,翻身上了麒麟背,坐在她身后。火麒麟低吼一声,四蹄生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余杭镇的晨雾还没散尽。李逍遥三人沿着官道往南走,步履不快不慢。姥姥的伤还没好透,走一段就要歇一歇。赵灵儿扶着她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从包袱里掏出水囊递给她。李逍遥站在路边,手按着刀柄,目光扫过四周。
远处的竹林边上,火麒麟伏在草丛中,只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睛。阳顶天和祝玉妍坐在麒麟背上,隔着半里地,远远地跟着。
“你徒弟还挺警觉。”祝玉妍说。
“练了十年,这点警觉还是有的。”
“但发现不了我们。”
“发现了也没关系。”阳顶天说,“让他知道我在后面,他反倒不踏实。”
祝玉妍靠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闭上眼睛。火麒麟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阳顶天一手揽着祝玉妍的腰,一手按在霸刀上,感知笼罩着前方半里地。
官道两旁的稻田已经泛黄,秋风过处,稻浪翻滚。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青黛色的轮廓隐在薄雾中。天空很高很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李逍遥三人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在一个叫林家集的小镇上歇了脚。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口有一家客栈,门口挂着褪色的蓝旗。李逍遥进去要了两间房,把姥姥和赵灵儿安顿好,自已坐在大堂里,要了一碗面,慢慢地吃。
阳顶天没有进镇。他在镇外的一处土坡上停下,火麒麟卧在草丛中,几乎与枯草融为一体。祝玉妍从包袱里取出干粮,递了一块给阳顶天,自已拿了一块,两个人就着水囊里的水,默默地吃。
月亮升起来了。镇子里的灯火零星地亮着,狗叫声从远处传来。阳顶天的感知覆盖着整座小镇,李逍遥的气息平稳而警觉,赵灵儿的气息绵长而安宁,姥姥的气息虽然虚弱,但还算稳定。
“拜月教的人还没出现。”祝玉妍说。
“快了。”阳顶天咬了一口干粮,“他们不会让赵灵儿活着到南诏。”
“那你打算一直跟到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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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是给他们的历练吧。”
祝玉妍没有再问。她靠在阳顶天肩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很亮,照在土坡上,照在火麒麟暗红色的鳞甲上,泛着幽幽的光。
夜深了。镇子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李逍遥的气息从大堂移到了二楼房间,和赵灵儿、姥姥在同一层。他没有睡,呼吸中带着一丝紧绷。
阳顶天也没有睡。他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方圆数里。任何修炼者踏入这张网,他都会第一时间察觉。
一夜无事。
天刚蒙蒙亮,李逍遥三人就出了客栈,继续往南走。姥姥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步子也稳了。赵灵儿扶着她,边走边说着什么,偶尔笑出声来。李逍遥走在前面,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和两侧。
阳顶天和祝玉妍骑着火麒麟,依然远远地跟在后面。
第三天,他们进入了苏州地界。官道变宽了,行人多了起来,有挑担的货郎、赶集的农人、骑马的行商。李逍遥三人混在人群中,不那么显眼了。阳顶天和祝玉妍也收了火麒麟——让它缩小到猎犬大小,跟在他们脚边,自已则换了寻常的布衣,像一对普通的夫妇,走在人群里。
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李逍遥加快了脚步,赵灵儿扶着姥姥跟上去。阳顶天的感知先于目光到达——有人在打架。不,不是打架,是一个年轻女人在鞭打一个仆人。鞭子抽在皮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夹杂着女人的斥骂和仆人的惨叫。
李逍遥挤过人群,看到路边跪着一个家仆模样的年轻人,身上已经挨了十几鞭,衣服都被抽破了,血渗出来,触目惊心。执鞭的是一个红衣少女,十七八岁,眉目如画,但眼神凌厉,嘴角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住手!”李逍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鞭子。
红衣少女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恼怒。“你谁啊?多管闲事!”
“他是你家仆,打了十几鞭还不够吗?”
“我林家的事,轮不到你管!”红衣少女用力抽鞭子,但鞭子被李逍遥攥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赵灵儿扶着姥姥走过来,站在李逍遥身边。姥姥看着那红衣少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阳顶天站在人群外面,祝玉妍在他身边。两个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林月如。”阳顶天低声说。
“你认识?”祝玉妍问。
“林天南的女儿。林家堡的大小姐。”
祝玉妍多看了那红衣少女一眼。“脾气不小。”
李逍遥和红衣少女还在僵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红衣少女的脸涨得通红,忽然松了鞭子,冷哼一声:“算你狠。今天我不打了,但你别让我再见到你!”说完转身就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李逍遥把鞭子扔在地上,转身去看那家仆。家仆连声道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赵灵儿走到李逍遥身边,递给他一块帕子。“逍遥哥哥,你手流血了。”
李逍遥低头一看,掌心里被鞭子勒出了一道红痕,渗着血珠。他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笑了笑:“没事,皮外伤。”
姥姥站在一旁,看着李逍遥和赵灵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没有说话,但目光中满是欣慰。
阳顶天和祝玉妍转身走开了。火麒麟跟在脚边,尾巴轻轻摇晃。
“你这徒弟,心善。”祝玉妍说。
“还行。”
“那林家大小姐,还会再遇到吧?”
阳顶天没有回答。按照剧情,林月如会在苏州城外再次出现,和他们一行人纠缠很久。但那些事,他不需要提前告诉祝玉妍。路还长,走着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