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还没亮,尖叫声划破了岛的宁静。
阳顶天睁开眼。海面上,黑压压的一片——十几条船,比昨晚多了三倍。船上的人还没登岛,他已经感知到了气息。领头的是一个炼虚合道初期的黑袍人,站在最大的那条船船头,气息阴沉如渊。身后跟着三个炼气化神巅峰的副手,其余近百人,都是炼精化气到炼气化神不等。
拜月教动了真格。
阳顶天站起来,但没有动。感知中,庭院里的人已经醒了。李逍遥第一个冲出来,赤着脚,手里握着精钢刀,挡在洞房门口。赵灵儿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根桃木簪——那是她唯一的武器。姥姥从正屋冲出来,一掌拍飞了一个翻墙进来的教徒,但更多的教徒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漫过院墙。
“姥姥!小心后面!”李逍遥一刀劈翻一个教徒,转身看到姥姥被三个人围住,冲过去挡在她身前。
姥姥已经中了刀,手臂上血流如注,但她咬着牙不退,一掌一个,把靠近的教徒拍飞。
“逍遥,带灵儿走!从后门!”姥姥吼道。
“我不走!”赵灵儿哭着跑过来,扶住姥姥。
“傻丫头,姥姥没事,你快走!”
阳顶天动了。
他没有从正面登岛,而是先去了海边。十几条船停在浅滩上,船上的教徒已经全部登岛了,船上只留了几个看守。阳顶天踏水走过去,随手解决了看守,然后一掌劈碎了一条船的船底。木屑飞溅,海水灌了进去。他一掌接一掌,十几条船在几个呼吸间全部沉入海中。
然后他转身朝岛上走去。
桃林里已经烧起了火,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阳顶天穿过桃林,刀魂领域全力展开,方圆五十丈内,每一个教徒的位置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他没有拔刀,只是走。每走一步,就有三五个教徒倒地,喉咙上多了一道细线般的伤口。
走到庭院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三十多具尸体。
李逍遥正被三个教徒围攻。他的刀法已经使到了极致,开山、断流、破军,三式连出,逼退了两个人,但第三个人的刀从他的刀光中穿过来,直刺他的胸口。
阳顶天出现在那人身后。
一只手,抓住了那人的后颈。轻轻一捏,颈椎断裂的声音在混乱中几乎听不到。尸体软软地倒下,李逍遥大口喘着气,看到阳顶天,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师父……”
“退后。”阳顶天说。
李逍遥拉着赵灵儿退到了姥姥身边。姥姥靠在廊柱上,身上中了三刀,血流了一地,脸色惨白如纸,但人还清醒着。赵灵儿跪在她身边,哭着给她按伤口。
阳顶天站在庭院中央,面对剩下的教徒。
近百人,把他围在中间。领头的那个炼虚合道初期的黑袍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上下打量了阳顶天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拜月教的事,阁下最好别管。”
阳顶天没有回答。
黑袍人的脸色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上!”
近百人同时冲上来。
阳顶天的刀魂领域猛地收缩,从五十丈压缩到了十丈。十丈之内,刀意浓烈到几乎凝成了实质。冲进这个范围的教徒,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绑住了手脚。
阳顶天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
他没有用刀,只用拳脚。但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刀意——掌为刀,拳为刀,肘为刀,膝为刀,身体无处不是刀。骨骼碎裂的声音、惨叫的声音、兵器落地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庭院中回荡。
二十个呼吸。
近百人全部倒地,没有一个能站起来。死的死,伤的伤,血染红了庭院的青砖。
黑袍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刀身上附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那是真气外放凝成的刀芒。
“你很强。但你不该惹拜月教。”
他冲了上来。
炼虚合道初期的修为,在人间已经是顶尖。他的刀法狠辣,每一刀都直奔要害,不留余地。阳顶天没有退,迎了上去。
第一刀,霸刀出鞘三寸,刀鞘撞在黑袍人的刀身上,震得他的虎口发麻。
第二刀,霸刀出鞘一半,刀锋划过黑袍人的手臂,削下一片衣料和皮肉。
第三刀,霸刀完全出鞘。
刀光一闪,黑袍人的长刀断成两截,半截刀身飞出去,插在院墙上。黑袍人低头看着自已的胸口,一道细线从锁骨延伸到腹部,血从细线中渗出来,越来越快。
“你……”
他没说完,倒了下去。
阳顶天收刀入鞘,转身走向姥姥。
庭院里终于安静了。只有火烧桃林的噼啪声和海浪拍岸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和焦糊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阳顶天在姥姥面前蹲下来。她身上中了三刀,最深的一刀在腹部,几乎贯穿。他用混元真气渡入她体内,止血、生肌、续脉。姥姥的脸色从惨白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但她的伤太重了,加上年纪大了,恢复得比预想的慢得多。
“命保住了。”阳顶天站起来,“但需要静养,不能颠簸。”
姥姥虚弱地睁开眼,看着阳顶天,嘴唇哆嗦着说:“阳师父……老身……老身不知道怎么谢你……”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必。”
赵灵儿跪在地上,给阳顶天磕了三个头。
“恩公,我……我不知道您是谁,但您救了姥姥,救了逍遥哥哥,救了灵儿……灵儿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李逍遥听到赶紧上前并扶起赵灵儿道:“灵儿,姥姥,这是我师父”
阳顶天看了李逍遥一眼。
“这里不能住了。收拾东西,走。”
李逍遥点头。赵灵儿又去扶姥姥,姥姥摆了摆手,自已撑着廊柱站了起来。她的腿在发抖,但站得很直。
“姥姥……”赵灵儿想扶她。
“我能走。”姥姥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灵儿,去把你娘的东西带上。”
赵灵儿跑进正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箱子里装着一件青色的披风、一把短剑和几本泛黄的册子。她把木箱抱在怀里,跑出来。
阳顶天走到庭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桃林已经烧了大半,火光映红了夜空。岛中央的庭院被血洗过,青砖地上全是尸体和血迹。洞房里的红烛还剩最后一截,烛火在风中摇曳,快要灭了。
他转身走出了庭院。
李逍遥扶着姥姥,赵灵儿抱着木箱,三个人跟在他身后。穿过烧焦的桃林,走过石桥,来到岛边的礁石上。海面上,阳顶天之前沉掉的船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几块碎木板漂在水面上。
“师父,没船了。”李逍遥说。
“不用船。”
阳顶天直接用真气裹住李逍遥三人。四个人踏着海面,朝余杭镇的方向走去。月光照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被他们的脚步踩碎,又聚拢。
赵灵儿第一次在水面上行走,吓得闭上了眼睛。李逍遥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我师父在。”
赵灵儿睁开眼,看着李逍遥的侧脸,忽然不怕了。
半个时辰后,他们回到了余杭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镇子还在沉睡中,鸡鸣声从远处传来。
阳顶天把姥姥安置在镇东的宅子里。祝玉妍已经起来了,披着外衫站在院子门口,看到李逍遥背着姥姥回来,什么也没问,转身去灶房烧了热水,又收拾出了东厢的两间房。
赵灵儿把姥姥扶到床上躺下,姥姥一沾枕头就昏睡了过去。她的伤太重了,失血太多,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祝玉妍端了热水进来,放在床边,又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赵灵儿。“换上,湿衣服穿着会生病。”
赵灵儿接过衣服,红着眼说了声“谢谢姐姐”。
祝玉妍看了她一眼,没有纠正称呼,转身出去了。
院子里,阳顶天在枣树下坐着。李逍遥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师父,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阳顶天看了他一眼。
“什么麻烦?”
“拜月教的人……他们是因为我才找上仙灵岛的……”
“他们找的是赵灵儿,不是你。”阳顶天说,“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去。”
李逍遥抬起头,咬了咬牙:“师父,我要变强。我要保护灵儿,保护姥姥,不能再让今天的事发生。”
阳顶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那就练。”
“是,师父!”
李逍遥转身跑回了东厢。赵灵儿正在屋里守着姥姥,看到他进来,站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红了脸。昨晚的洞房花烛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打断了,现在站在同一间屋子里,忽然都有些不好意思。
“灵儿……”李逍遥开口。
“逍遥哥哥……”赵灵儿同时开口。
两个人又同时停住,然后都笑了。
祝玉妍从灶房端了一碗热粥出来,走到枣树下,递给阳顶天。
“那姑娘长得确实漂亮。”她说。
阳顶天接过粥碗,喝了一口。
“嗯。”
祝玉妍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他喝粥。月光已经淡了,天边的鱼肚白越来越亮。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那个姥姥,伤得挺重的。至少要养几个月才能恢复过来。”祝玉妍道。
阳顶天微微点头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