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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在西行,千帆蔽日,浩浩荡荡。
东瀛的海岸线已经消失在海平线下,只余天际一抹淡淡的黑烟。一群人站在甲板上,望着那片曾经有人居住的土地,沉默不语。
阳顶天站在旗舰船头,海风鼓动他的黑色大氅。祝玉妍在他身侧,火麒麟趴在脚边,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船队航行了数日,终于看到了中原的海岸线。
天津港。码头上人山人海。留守的天下会弟子、各大门派的留守人员、闻讯而来的百姓,挤满了整条海岸线。他们看到了那支庞大的船队,看到了船头飘扬的天下会旗帜,看到了满载而归的将士们。
欢呼声震天动地。
阳顶天下船后,直接骑上火麒麟,带着祝玉妍飞回了天下会总坛。
天下会,聚义厅。
阳顶天在主位坐下,祝玉妍在他身侧。聂人王、断帅、邪皇、猪皇、第二刀皇、剑圣、聂风、霍惊觉、断浪等人分列两侧。无名也在,他的毒已经解了,功力恢复了七八成,抱剑站在一旁。
“东瀛已灭,千秋大劫已解。”阳顶天道,“天下会从今日起,休养生息。各堂各派论功行赏,阵亡弟子厚加抚恤。”
聂人王抱拳:“是!”
接下来的日子,天下会进入了难得的平静期。
东瀛的战利品被分发给各堂各派,黄金白银堆积如山,兵器铠甲装满仓库。阵亡弟子的家属领到了丰厚的抚恤,活着的弟子得到了加倍的赏赐。天下会的势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中原武林,再无第二家敢与天下会并肩。
阳顶天每天处理帮务,偶尔去铸炼堂看看,偶尔在演武场练刀。祝玉妍则是修炼圣心诀以及七无绝境。
无名留在了天下会。他的功力在一个月后完全恢复,被阳顶天任命为客卿,不设实职,只在需要时出手。英雄剑重见天日,无名的剑道修为在入道境中也是顶尖,他的加入让天下会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聂风、霍惊觉、断浪三人在东瀛之战中表现突出,各自带兵清剿了大量东瀛人,得到了阳顶天的嘉奖。聂风依旧温和,霍惊觉依旧冷峻,断浪依旧恭敬。但阳顶天能感觉到,断浪的恭敬之下,藏着一些别的东西。他没有点破,也没有在意。
邪皇、猪皇、第二刀皇、剑圣四位前辈回到了各自的住处,继续修炼。他们的境界已经稳固在入道境初期,距离中期还有一段路要走。
聂人王和断帅各司其职,刀堂和剑堂在东瀛之战中损失最小,功劳最大,两人在帮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这一日,阳顶天在书房中翻看混天四绝和万道森罗的功法。
这两门功法,得自笑三笑。混天四绝刚猛霸道,以天地元气为引,引动体内潜能爆发。虽然有着月圆之夜功力最强、白日功力外泄的缺陷,但若能以混元武经的根基加以改良,或许能将这门功法的精华融入已身。混天四绝中关于天地元气引动的法门,对归真境的他来说,仍有借鉴意义。
万道森罗则更为诡谲。它以精神力量操控人心,杀人于无形。阳顶天虽然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但万道森罗中关于精神力的修炼方法,却与他的刀魂之道有相通之处。刀魂化形境之后,如何更进一步,他一直缺乏指引。万道森罗中关于精神力凝练、外放、化形的法门,恰好可以为他所用。
他将两本功法摊开在桌上,逐字逐句地研读。混天四绝的上卷记载了完整的天地元气引动之法,从初窥门径到登堂入室,层层递进。阳顶天跳过那些基础的部分,直接看核心法门——如何将天地元气压缩、转化、爆发。这些法门与他自创的混元武经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加精纯,更加霸道。
万道森罗的全卷则更加深奥。前六章讲的是如何以精神力感知他人心智,寻找破绽;第七章到第九章讲的是如何侵入、操控、摧毁;最后一章——笑三笑当年藏起的那一章——讲的是如何以精神力凝练自我意志,达到万法不侵的境界。
正是这一章,让阳顶天眼前一亮。
刀魂化形境之后,他的刀魂虽能化形而出,加持刀意,但刀魂本身的强度仍有提升空间。万道森罗最后一章的精神凝练之法,恰好可以用于刀魂的淬炼。将刀魂视为精神力的一种极致形态,以万道森罗的法门反复凝练、压缩、提纯,刀魂便能从化形境向更高层次迈进。
阳顶天合上功法,闭目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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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门功法,他都不会全盘照搬。混天四绝的天地元气引动之法,可以融入混元武经,让混元真气的爆发力更上一层楼;万道森罗的精神凝练之法,可以用于刀魂的淬炼,让刀魂化形境更进一步。至于操控人心的那些手段,他不需要,也不屑于用。
祝玉妍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杯茶。
“还在看?”
“翻完了。”阳顶天接过茶,喝了一口。
“有用?”
“有用。”阳顶天道,“混天四绝的元气引动法门,可以融入混元武经。万道森罗的精神凝练法门,可以用来淬炼刀魂。”
祝玉妍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两本功法上。
“笑三笑倒是大方。”
“他是聪明人。”阳顶天道,“功法留在他手里,只是废纸。给我,还能物尽其用。”
祝玉妍没有再问。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座天下会染成金色。演武场上,聂风正在教导新入门的弟子练刀,霍惊觉独自一人在角落练剑,断浪站在天霜堂的楼顶,不知在看什么。
阳顶天站在窗前,俯瞰着这一切。
祝玉妍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想什么?”她问。
“在想刀魂的下一步。”阳顶天道,“化形境之后,应该是领域境。刀魂外放,化为领域,领域之内,我即是神。万道森罗的精神凝练法门,或许能帮我跨出这一步。”
“需要多久?”
“不知道。”阳顶天道,“少则数月,多则数年。不急。”
祝玉妍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看夕阳一点点沉入山后。天下会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那个“天”字在金色的余晖中格外醒目。
阳顶天转身走回书案前,将混天四绝和万道森罗收入怀中。这两门功法,他日后再慢慢参研。眼下,天下会刚刚灭掉东瀛,百废待兴,需要他坐镇。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密报,是关于西域某小国暗中勾结东瀛余孽的。阳顶天看完,提笔批了一个字:“查。”然后将密报放在一旁,又拿起下一份。
祝玉妍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着一本古籍。书房内安静无声,只有翻页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阳顶天每日处理帮务,偶尔练刀,偶尔研读功法。祝玉妍陪在他身边,两人说话不多,但彼此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稳。
千秋大劫已解,东瀛已灭。这方世界中,再无任何势力能威胁天下会的地位。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
祝玉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