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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阳顶天对笑三笑道。
笑三笑拄着木杖，点了点头。
看到阳顶天走后，聂人王道：“按帮主命令行事。”
“是！”
五万多人分兵五路，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灭国之战。
而阳顶天坐着小船，在海上航行了半日，终于看到了一座孤岛。
岛不大，方圆数里，没有植被，只有黑色的岩石和一座孤零零的山峰。山峰顶端隐约可见一座石殿，石殿周围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像是被血染过。
笑三笑睁开眼，声音低沉：“就是这里。”
小船靠岸。阳顶天跳上沙滩，笑三笑拄杖跟在身后。划船的弟子留在船上等候。
岛上没有守卫。笑惊天和笑傲世不需要守卫——入道境巅峰的实力，本就是最好的守卫。阳顶天沿着黑色的石阶向山上走去，步伐从容。笑三笑跟在他身后，木杖敲击岩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山道崎岖，黑色的岩石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越往上走，压迫感越强——两股入道境巅峰的气息从山顶倾泻而下，如同两座大山压下来。笑三笑的脚步有些沉重，但阳顶天面色如常，归真境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去，将那股压迫劈开。
山道尽头，是一座石殿。殿前平台上，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人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岩浆在皮下流动。他的头发披散，目光狂野，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大魔神，笑惊天。
右边那人穿着白色长袍，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阴鸷。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孔，看上去空洞而诡异——大当家，笑傲世。
两人看到笑三笑，笑容都冷了下来。
“爹。”笑惊天开口，声音低沉，“你终于来了。带着外人来杀自已的儿子？”
笑三笑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悲凉。
“惊天，傲世，收手吧。千秋大劫害的是无辜苍生，你们不该做这种事。”
笑傲世轻笑一声，灰色的眼睛中没有一丝温度。
“爹，你活了数千年，还是这么天真。苍生？苍生不过是蝼蚁。千秋大劫不是我们发动的，是天数。我们只是顺天而行。你为什么总是不明白？”
笑三笑摇头：“天数？你们不过是贪图力量，被野心蒙蔽了双眼。今日我带阳帮主来，就是要阻止你们。”
笑惊天大笑一声，笑声震得石殿上的碎石簌簌落下。他看向阳顶天，目光中带着轻蔑。
“阳帮主？就是那个杀了帝释天、屠了神龙的人？爹，你以为找个人来就能对付我们？”
阳顶天没有理会他。他向前走了三步，在平台中央站定。
“前辈，退后。”
笑三笑叹了口气，拄着木杖退到平台边缘。
笑惊天盯着阳顶天，目光中的轻蔑渐渐变成了凝重。他感觉到了——这个人身上有一股让他不安的气息。。
“傲世。”笑惊天道，“这个人，交给我。”
笑傲世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笑惊天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猛然爆发。入道境巅峰的修为全部释放，暗红色的真气在他周身燃烧，将脚下的岩石烤得发红。混天四绝催动到极致，他的肌肉鼓胀，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一头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来吧！”他大吼一声，双拳轰出。
拳劲如山崩，空气被撕裂，暗红色的拳罡如同一颗流星，轰向阳顶天。这一拳的威力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整座石殿都在震颤。
阳顶天没有拔刀。
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向前一按。
混元真气倾泻而出，如同无形的大手，将那道拳罡攥在掌心。拳罡在混元真气的压迫下寸寸碎裂，暗红色的光点四散飞溅。
笑惊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阳顶天五指合拢，一握。混元真气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将笑惊天整个人攥住，举到半空中。笑惊天拼命挣扎，混天四绝的真气疯狂爆发，但在归真境的压制下，他的力量如同蚂蚁撼树，根本挣脱不开。
“入道境巅峰。”阳顶天淡淡道，“还不够看。”
他的手掌缓缓收紧。混元真气侵入笑惊天的经脉，将他的混天四绝真气一丝一丝地剥离、摧毁。暗红色的真气从笑惊天体内被强行逼出，如同被拧干的毛巾，一缕一缕地消散在空气中。每一次真气的消散，都伴随着笑惊天的一声闷哼。
他的修为在彻底消失。
混天四绝的根基被连根拔起，经脉中的真气被清空，丹田中的真气种子被碾碎。笑惊天的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灰败。肌肉开始萎缩，皮肤上的暗红色纹路消退殆尽。他的气息从入道境巅峰一路跌落——入道境、大宗师、宗师、先天、后天——最后，连一丝真气都不剩。
阳顶天松开手，笑惊天跌落在地，浑身瘫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的武功，彻底废了。
笑傲世站在一旁，灰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他看到兄长被废的全过程，那无形的大手、那不可抗拒的力量——他知道自已不是对手。
但他还是出手了。
万道森罗催动到极致，无形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向阳顶天，试图侵入他的识海，控制他的心智。灰色的光芒从笑傲世眼中爆发，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阳顶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刀魂在识海中猛然一震，化形而出。那个虚幻的身影手持长刀，一刀斩出，将万道森罗的精神力量斩得粉碎。刀魂之力顺着万道森罗的精神联系反噬回去，笑傲世闷哼一声，七窍流血，身体剧烈颤抖。
阳顶天抬手，虚虚一抓。混元真气将笑傲世吸到身前，五指扣住他的头顶。
混元真气灌入笑傲世的经脉，将他体内的万道森罗真气一寸一寸地剥离、摧毁。灰色的光芒从笑傲世眼中迅速消退，他的瞳孔从灰色变回正常的黑色，万道森罗的根基被彻底铲除。他的气息同样一路跌落，入道境、大宗师、宗师、先天、后天——最后，一丝不剩。
阳顶天松开手，笑傲世跌落在地，和他的兄长一样，修为尽废，形同废人。
两兄弟并排躺在冰冷的岩石上，一个狂野不再，一个阴鸷尽消。他们看着彼此，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数百年苦修，一朝化为乌有。
笑三笑走上前，低头看着两个儿子。他的嘴唇颤抖着，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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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笑惊天开口，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杀了我。我不想这样活着。”
笑三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蹲下身，将两个儿子揽入怀中，然后道：“阳帮主，我先带这两个逆子走来，后面的事情就麻烦阳帮主了”。
阳顶天微微点头。
笑三笑见状就直接带着两个儿子坐船离开了。
阳顶天转身向山下走去，没有回头。
走到山脚，小船还等在岸边。划船的弟子看到阳顶天下来，连忙起身。阳顶天跳上船，
“开船。”阳顶天道。
小船驶离孤岛，向东瀛本土的方向驶去。
身后，那座黑色的孤岛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海平线下。
海风很大，但阳顶天站在船头，一动不动。
半日后，小船在东瀛本土的海滩靠岸。
海滩上已经没有了东瀛人的踪迹。聂人王留下了一队弟子在这里等候，看到阳顶天，连忙迎上来。
“帮主！”那弟子单膝跪地，“大军已经向内陆推进。聂堂主命属下在此等候，转呈战报。”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战报，双手呈上。
阳顶天接过，展开。
战报上写着：“刀堂、剑堂已攻占沿海三城，诛杀东瀛人约两万。邪皇前辈斩杀东瀛大宗师一名。大军继续向内陆推进。”
阳顶天将战报折好，收入怀中。
“走。”他道。
三人一船，沿着海岸线向北。阳顶天要找的不是大军，而是火麒麟。火麒麟留在了旗舰上，旗舰应该停在登陆点附近的海湾中。
果然，行出十余里，便看到了那艘巨大的旗舰。火麒麟趴在船头，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它看到阳顶天，低吼一声，站了起来。
阳顶天登上旗舰，火麒麟蹭了蹭他的手。祝玉妍不在船上——她应该跟随大军了。阳顶天没有停留，骑上火麒麟
“走，去找大军。”
火麒麟踏空而起，四蹄燃着赤金色的火焰，向东瀛内陆飞去。
从空中俯瞰，东瀛的大地正在燃烧。沿海的城池已经化为废墟，浓烟滚滚。内陆的村镇也在冒烟，像是一个个小火堆，连成一片火海。五万二千人分兵五路，像五把烧红的铁犁，从东瀛的土地上犁过。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火麒麟飞过一座正在燃烧的城池，阳顶天低头看去。城中的街道上，天下会的弟子正在逐户搜索。刀光闪过，惨叫声响起，然后便是一片死寂。城中的东瀛人——不分男女老少——全部倒在血泊中。城池的四个城门都被封锁，没有人能逃出去。
火麒麟飞过一片农田，农田已被焚毁，焦黑的土地上冒着青烟。水井被填平，水渠被破坏，这座岛上的土地将在未来许多年内无法耕种。
火麒麟飞过一座山丘，山丘上有一座寺庙。寺庙的大门已经被撞开，中原各大门派的高手正在里面清剿。僧人们的尸体倒在佛像前，鲜血染红了蒲团。
火麒麟飞过一条河流，河面上漂着数十艘被凿沉的小船。河岸边，几个东瀛人的尸体趴在沙滩上，手中还握着鱼叉。
阳顶天收回目光，面无表情。
火麒麟飞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片平原上空看到了大军的主力。聂人王正在指挥刀堂弟子列阵，前方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城池，城墙上的东瀛守军瑟瑟发抖。
火麒麟落地，阳顶天跳下来。聂人王快步迎上。
“帮主，您回来了。”
“情况如何？”
“一切顺利。”聂人王道，“东瀛人组织了几次抵抗，都被击溃了。他们的武者最高不过大宗师，在四位前辈面前不堪一击。目前已经攻占了七座城池，诛杀东瀛人约十二万。”
阳顶天点了点头。
“继续。不要停。”
聂人王抱拳：“是！”
阳顶天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大军攻城。刀堂弟子在前，剑堂弟子在后，三堂弟子分列两翼。城墙上射下箭雨，但被刀堂弟子的刀气挡开。城门被撞开，大军涌入城中。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城中数万东瀛人，无一活口。
阳顶天转身，走向火麒麟。
“走吧，去下一处。”
他没有参与攻城，也没有必要参与。五万二千人，足够将东瀛从地图上抹去。他只需要看着，确保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阳顶天骑着火麒麟，飞遍了东瀛的每一处战场。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每一座城池、每一个村镇、每一处抵抗据点，他都亲眼看到了。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月，将东瀛诸岛烧成了一片焦土。
第二十五日，聂人王呈上最终战报。
“帮主，东瀛全境已清剿完毕。共诛杀东瀛人约二百七十七万。烧毁城池二十八座，村镇一千二百余个。所有船只已凿沉，所有港口已摧毁，所有水井已填埋，所有农田已焚毁或撒盐。东瀛诸岛已无人烟。”
阳顶天接过战报，看了一遍，然后递给祝玉妍。
祝玉妍看完，没有说话，只是将战报折好，收了起来。
阳顶天站在旗舰船头，望着那片焦黑的土地，面无表情。火麒麟趴在他脚边，打着响鼻。
“起锚。”阳顶天道，“回中原。”
一千二百艘战船调转船头，向西而行。船上装满了战利品——东瀛数百年积累的黄金、白银、兵器、铠甲、古籍、艺术品。五万二千人满载而归。
身后，东瀛诸岛上空浓烟滚滚，千里焦土，再无半点人烟。
千秋大劫的源头，被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