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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尸碎块散了一地，龙血汇成小溪，顺着岩石的缝隙往下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着硫磺和焦糊的味道。众人都在包扎伤口、喘息休整，唯独火麒麟没有闲着。
它从碎石堆里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最近的一块龙肉前，低头撕下一大块，仰头吞了下去。它的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然后又低头撕咬第二块。龙血溅在它的脸上、鳞甲上，它浑然不觉，只是不停地吃。它吃了龙肉，又走到龙血汇聚的小溪边，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龙血入腹，它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背上那四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边缘开始结痂，新生的鳞甲从痂下钻出来，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它喝够了，又去撕龙肉，吃了又喝，喝了又吃，像是一辈子没吃饱过。
猪皇靠在岩石上，看着火麒麟狼吞虎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帮主，这畜生吃龙肉喝龙血，不会出事吧？”阳顶天道：“不会。它是火麒麟，龙血龙肉对它来说是至宝。”猪皇又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地上的龙肉，又看了看火麒麟，终究没敢动。
阳顶天没有阻止火麒麟。他蹲下身，开始收取龙鳞、龙骨、龙筋、龙爪、龙牙。这些东西都是炼器炼宝的绝佳材料，带回去有大用。他将龙鳞一片片揭下，码放整齐，收入宝珠空间。龙骨一根根捡起，断面处泛着淡金色的光泽，质地坚硬，比精钢更沉。龙筋韧性极强，拉都拉不断。龙爪、龙牙锋利无比，边缘闪着寒光。他收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农夫在收割庄稼，不浪费一星半点。
火麒麟吃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它的肚子鼓得圆滚滚的，趴在地上，眯着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它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新生的鳞甲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比之前的更加坚硬。它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口热气，闭上眼睛，像是在消化。
阳顶天收完最后一块龙骨，站起身，看着满地狼藉。龙肉还剩下很多，他挑了些精华部分收入宝珠空间，其余的留在了岛上。鸟兽会来吃，草木会来吸收，这座岛会因为神龙的死变得更加肥沃。
“上船。”他转身向海边走去。
登船的时候，火麒麟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后面。它的步伐比之前轻快了许多，背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走起来不再一瘸一拐。它跳上船，没有像之前那样缩在角落里，而是趴在甲板中央，眯着眼晒太阳。它的肚子还是鼓的，但它很满足。
船缓缓驶离神龙岛。阳顶天站在船头，望着那座岛渐渐远去。岛上的青光已经消散，裂缝还在，但裂缝深处那团炽热的光已经不在了。龙死了，岛活了。
祝玉妍走到他身边，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脸上有血，有灰，还有一道被龙爪划过的浅痕。
“你的伤。”她终于开口。
“不碍事。”
“火麒麟吃了那么多龙肉，不会撑坏？”
“不会。它需要这些。龙血龙肉能让它蜕变更强的形态。”
祝玉妍没有再问。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他。阳顶天接过去，擦了一把脸，又把帕子递还给她。她没有接，道：“留着吧。”阳顶天看了她一眼，把帕子收进了怀里。
船舱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火苗在海风中摇曳。阳顶天在中间坐下，众人围了过来。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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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元，七颗。”阳顶天从宝珠空间中取出一颗。
赤金色的珠子悬浮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光芒在昏暗的船舱里炸开，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那光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让人心里发慌。不是太阳那种温暖的光，而是一种灼热的、霸道的、仿佛要把人的灵魂都烧穿的光。那股压迫感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龙元的力量，你们已经感受到了。”阳顶天将龙元收回宝珠空间，船舱里暗了下来。“这只是它安静时的气息。真正的效用，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可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服用龙元，可以得到四大增益。其一，功力暴涨。直接为服用者带来近千年的功力，能让一个普通高手一跃成为顶级强者。其二，长生不死。效果比凤血更彻底，不仅能延缓衰老，还能真正做到青春永驻。其三，超级自愈。获得被称为‘回神之相’的逆天恢复力，只要不是头颅被砍断等致命伤，再严重的伤势也能迅速复原。其四，百毒不侵。服用后，世间绝大多数毒物都将对使用者失效。此外，龙元还能改造身体，赋予某些特殊能力——比如浴火重生，比如恶魔之手，比如雷火之瞳。”
猪皇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断浪的手指在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兴奋的。聂人王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但是——”阳顶天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服用龙元，也伴随着巨大风险。”
众人屏住了呼吸。
“其一，兽性反噬。龙元蕴含着神龙的凶性，意志不坚者极易被其影响，轻则神志失常，重则被兽性吞噬，变得癫狂暴虐。其二，身体异变与能量冲突。单颗龙元相对安全，但服用过量会导致严重的身体变异，长出龙爪、龙鳞。其三，性命之忧。过量服用龙元，或身体无法承受其力量，最严重的后果就是爆体而亡。”
他看向断浪。断浪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所以，龙元怎么分，不是我说了算，是你们的身体说了算。承受得住，是你的造化。承受不住，死路一条。我不会把龙元给一个必死的人。”
没有人说话。猪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聂风握紧了拳头，霍惊觉面无表情，断浪的指甲抠进了掌心。
阳顶天站起身，道：“都去歇着。把伤养好。龙元的事，回去再说。”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散了。
夜深了，船在海面上缓缓航行。火麒麟趴在甲板上，肚子已经不那么鼓了，它闭着眼，鳞甲上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转。龙血龙肉的力量正在改造它的身体，等它消化完这些，它将变得更加强大。阳顶天则盘膝坐在船上，回想着与神龙战斗时的武学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