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皇加入天下会后,阳顶天便开始了闭关。魔刀九式、断情七绝、创刀刀法,三门当世顶尖的刀法,此刻尽在他手中。而在此之前,他已经参悟了傲寒六诀和无二刀法。五门刀法,五种刀意,他需要时间将它们一一参透。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到,自已的刀意凝魄,还有更上一层的路。
天下第一楼中,阳顶天盘膝而坐,面前摊着五卷帛书——魔刀九式、断情七绝、创刀刀法、傲寒六诀、无二刀法。他先翻开无二刀法。这门刀法他早已烂熟于心,此刻再看,又有新的感悟。无二刀法的核心,在于“无二”——一刀既出,再无第二刀。不是决绝,是自信。自信一刀足以。他将这股“无二”的意境记在心中,与自已的刀道相互印证。
傲寒六诀,聂家祖传刀法,以寒气著称。它的核心,在于“冻”——冻结一切,包括敌人的意志。他将这股“冻”的意境也记在心中。
魔刀九式,以情入魔,以魔入刀,与他的刀道截然相反。但其中关于精神意志的运用,却让他眼前一亮。魔刀九式的核心,不在于刀招,而在于“魔念”——以强烈的情绪催动刀意,使刀意具备侵蚀、压迫、毁灭的力量。他将这股“魔念”的意境记在心中。
断情七绝,斩情、断义、绝亲、灭恩、杀友、破爱、无情。七重境界,层层递进,最终归于无情。这门刀法的核心,在于“斩”——斩断一切情感羁绊,使刀意纯粹到极致。他将这股“斩”的意境也记在心中。
创刀刀法,是第三猪皇毕生心血所聚。这门刀法与魔刀、断情截然不同,少了凌厉,多了圆转,看似绵软无力,实则暗藏杀机。它的核心,在于“化”——化刚为柔,化繁为简,化一切为刀意。他将这股“化”的意境也记在心中。
五门刀法,五种意境——无二的自信、傲寒的冻结、魔刀的侵蚀、断情的决绝、创刀的圆转。他将这五种意境记在心中,与自已的刀意凝魄相互印证。刀意凝魄四层——刀在意先、意与刀合、凝意成魄、刀魄通玄。四层之上,是什么?他沉思良久,忽然想起魔刀九式中关于“魔念”的论述——以念凝魂,以魂御刀。刀意之上,是刀魂。而刀魂的第一步,是凝聚魂种。
他闭上眼,开始推演。刀意凝魄第四层,刀魄通玄,是刀意与天道共鸣。若再进一步,便是将刀意凝成魂种——种子虽小,却蕴含着无限的成长可能。他需要将五门刀法的意境,连同自已毕生所修的刀道,全部炼入一颗种子之中。
这不是一日之功。
他将心神沉入识海,那里是一片虚无的空间,只有他的刀意在其中流转。他引导着那些刀意,一点一点地向中心汇聚。无二的自信、傲寒的冻结、魔念的侵蚀、斩情的决绝、化形的圆转——五种意境在他心中碰撞、融合,像五条河流汇入大海。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呼吸变得沉重。这个过程,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那些刀意在他识海中翻涌,如同惊涛骇浪,随时可能失控。他咬紧牙关,以冰心诀的意境稳住心神,以刀魂凝魄的法门引导那些刀意。一天,两天,三天……他不知坐了多久,终于,那些翻涌的刀意渐渐平息,向他识海的中心汇聚。
不知过了多久,识海中,各种刀意忽然裂开。一道光从裂缝中射出,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照亮了他整个识海。刀意碎裂,化作一道光,在识海中缓缓凝聚。不是刀,而是一颗种子——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幽冷的光芒,悬浮在识海正中。它静静地旋转着,每一次旋转,都有一丝刀意从中散发出来,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魂种,成了。
就在这一刻,天地变色。
天山山顶,万里晴空忽然乌云翻滚,遮天蔽日。那乌云来得极快,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天空都吞没了。狂风大作,呼啸着掠过山巅,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吹得树木弯腰低头。一道无形的威压从天下第一楼中扩散开来,如天地之威,如天道之罚,笼罩了整个天下会。那不是真气,不是刀气,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东西——刀魂的威压。它无形无质,却实实在在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演武场上,聂风正在练刀。他手中的刀忽然剧烈颤抖,嗡鸣作响,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召唤它。聂风脸色大变,死死握住刀柄,可那刀的力量越来越大,他的手掌被刀柄磨得生疼,青筋暴起,终于脱手飞出,冲天而起。
不止是聂风的刀。霍惊觉腰间佩剑旁的短刀,也在同一时刻嗡鸣起来。它们颤抖着,挣扎着,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召唤,从刀鞘中跃出,飞向天空。聂人王正在院中擦拭雪饮刀,雪饮刀忽然剧烈颤抖,从他手中挣脱,冲天而起。聂人王脸色大变,纵身跃起,一把抓住刀柄。雪饮刀在他手中疯狂挣扎,刀身嗡鸣,寒气四溢,几乎要将他冻僵。他咬紧牙关,冰心诀全力运转,将雪饮刀死死按住。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整个天下会,数百柄刀,从各个角落飞起。弟子们腰间的佩刀、库房中存放的备用刀、甚至厨房里用来切菜的菜刀,都在同一时刻挣脱束缚,飞向天空。数百柄刀,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在天下第一楼上空盘旋。它们刀身震颤,发出整齐的嗡鸣声,那声音如同千万只蜜蜂振翅,又如同千军万马奔腾。它们在空中排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像是在朝拜什么。
万刀臣服。
火麒麟原本趴在天下第一楼门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天空忽然暗下来的瞬间,它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一眼。然后,它浑身的鳞甲猛地炸开,像一只受惊的猫。它四蹄蹬地,嗖地蹿出数丈,躲到天下第一楼的墙角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瞪着天空中的刀,眼中满是惊恐。那些刀,怎么会飞?那股压在它心头的威压,太可怕了,它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埋进爪子里,尾巴紧紧地卷在身侧,一动不敢动。
聂风仰头看着天空,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恐惧,也带着一丝兴奋。霍惊觉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震惊。断浪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手中的天霜拳早已忘了施展。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聂人王从院中冲出,看着天空中盘旋的数百柄刀,脸色大变。他握紧雪饮刀,雪饮刀还在颤抖,还在挣扎,但被他死死按住。他的手臂青筋暴起,额头冷汗涔涔。他抬头看着天空,眼中满是惊骇。他练刀数十年,自认刀法已臻化境,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对刀道的认知。这时是什么界?
第二刀皇站在自已的院中,抬头望着天空,手中的阔刀嗡嗡作响,几乎要脱手飞出。他双手握刀,死死按住,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惊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练刀一辈子,自认天下第一,此刻却连自已的刀都握不住。
第三猪皇站在他身边,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手中的刀也在颤抖,但他没有去按,只是静静地看着它飞走,看着它汇入天空中的刀流。他叹了口气,道:“老二,别按了。让它去吧。”第二刀皇咬牙道:“放屁!这是我的刀!”第三猪皇摇摇头,道:“从今往后,谁人还敢在他面前拔刀啊。”第二刀皇脸色惨白,却还是死死握着刀,不肯放手。
邪皇坐在院中,抬头望着天空。他脸上的黑气已经褪尽,只剩苍白。他看着天空中那些盘旋的刀,眼中没有惊骇,只有复杂。他练了一辈子的魔刀,入魔、疯狂,到头来也不过是神武境巅峰。而那个人,已经走到了他连看都看不懂的境界。他低下头,继续默诵冰心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他不再看天空,不再看那些刀,只是默默地念着,念着。
祝玉妍站在天下第一楼前,抬头望着天空中盘旋的数百柄刀。她的衣袂被狂风吹起,长发飞扬,神色却平静如水。她知道,他又突破了。至于突破到了什么境界,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等着。
天下第一楼中,阳顶天睁开眼。他的识海中,那颗米粒大小的魂种静静悬浮,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它很弱小,却很坚韧。每一次旋转,都有一丝刀意从中散发出来,融入他的四肢百骸,融入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他能感觉到,自已在变强。不是功力在增长,而是刀道在升华。
他抬起手,心念一动。天空中盘旋的数百柄刀忽然安静下来,嗡鸣声戛然而止。然后,它们缓缓下落,一柄一柄,插回它们主人的刀鞘中。没有一柄错位,没有一柄落地。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一场梦。
乌云散去,阳光重新照下来。火麒麟从墙角探出脑袋,看看天空,又看看天下第一楼的门,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爬回去,趴在原来的位置,把脑袋埋进爪子里,再也不敢抬头。
演武场上,聂风看着手中的刀,沉默不语。刀身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霍惊觉看着他,道:“怎么了?”聂风道:“刚才,我听到了一个声音。”霍惊觉道:“什么声音?”聂风道:“师父的声音。他在叫我。”霍惊觉沉默片刻,道:“他没有叫你。他在叫你的刀。”聂风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刀,刀身映出他的脸。他轻声道:“它听到了。”霍惊觉没有再说话。
第二刀皇的院中,阔刀终于安静下来。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刀,刀身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是他方才用力过猛留下的。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将刀插回鞘中。第三猪皇拍拍他的肩膀,道:“想通了?”第二刀皇道:“想不通。”第三猪皇道:“那你还放手?”第二刀皇沉默不语
邪皇睁开眼,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已经散去,阳光重新照下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很真。“刀魂……”他喃喃道,“原来这世上,真有刀魂。”
天下第一楼中,阳顶天站起身。他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云海。识海中,那颗米粒大小的魂种静静悬浮,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它很弱小,却蕴含着无限可能。凝魂境,只是起点。上面还有化形境、领域境、刀界境。这条路,还很长。他不急。
祝玉妍走进来,看着他,道:“刚才那是什么?”阳顶天道:“魂种。”祝玉妍道:“那是什么?”阳顶天道:“刀魂的种子。种子虽小,却能长成参天大树。”祝玉妍沉默片刻,道:“刚才那些刀……”阳顶天道:“魂种初成,就想试一下威力。”祝玉妍翻了翻白眼,便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