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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刀皇走后,天下会又恢复了平静。第二梦在湖心小筑住下,每日跟着聂人王学刀,日子一天天过去。阳顶天本以为这件事就此了结,直到半个月后,文丑丑跌跌撞撞冲进天下第一楼。
“帮主!山下又来了三个人!”
阳顶天放下手中的帛书,道:“什么人?”
文丑丑脸色发白:“第二刀皇又来了,还带了两个人——一个戴着帽子、脸上一半黑一半白,一个肥头大耳。那个脸上一半黑一半白的,浑身都是杀气,看一眼都让人腿软!”
阳顶天站起身,走到窗前。他感应到三道气息正在上山,其中一道深沉如海,隐隐有黑色的气流在体表流转——那是魔气。第一邪皇,终于来了。他道:“让他们上来。”
山道上,三个人并肩而行。左边是第二刀皇,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右边是个胖子,圆滚滚的肚子,笑眯眯的眼睛,正是第三猪皇。他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看似笨拙,实则暗含某种步法。中间那人,头戴一顶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半边脸。那半边脸苍白如纸,另半边却漆黑如墨,黑白分明,触目惊心。他周身魔气翻涌,所过之处,草木都微微发颤。
三人走到天下第一楼前。阳顶天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第二刀皇上前一步,抱拳道:“阳帮主,老夫今日来,是想带走梦儿。”阳顶天道:“输了就留下,这是规矩。”第二刀皇脸色一僵。第三猪皇笑呵呵地打圆场:“阳帮主,这孩子还小,离开父亲心里苦得很。你看是不是……”阳顶天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第一邪皇身上。
第一邪皇抬起头,露出那张黑白分明的脸。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阳帮主,老夫今日来,是想领教几招。若老夫赢了,梦儿跟我们走。若老夫输了——”他顿了顿,“魔刀刀法,任凭帮主处置。”
阳顶天看着他,道:“好。我跟你打。”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若是打得不尽兴,你们三个一起上。否则——”他看了一眼远处站着的第二梦,“她就永远留在山上,哪里也不能去。”
第二刀皇脸色一变,第三猪皇的笑容也僵住了。第一邪皇沉默片刻,道:“好。”
三人走到演武场中央。阳顶天与第一邪皇相对而立,相距三丈。聂人王退到一旁,第二刀皇和第三猪皇也退到场边。聂风、霍惊觉、断浪闻讯赶来,站在远处观看。第二梦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幽若身边,咬着嘴唇,看着场中的父亲和那个脸上一半黑一半白的人。
阳顶天缓缓拔刀。霸刀出鞘,刀身黝黑,寒光内敛。第一邪皇也拔出了他的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刀身上隐隐有血纹流转。刀出鞘的瞬间,一股黑色的魔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连呼吸都困难。
阳顶天道:“出手吧。”
第一邪皇不再客气。他一刀斩出——魔气纵横。黑色的刀气铺天盖地,如同绞肉机般向阳顶天碾压过来。这一刀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杀意和毁灭。阳顶天不闪不避,一刀迎上。两刀相撞,轰然巨响,劲气四溢,地面的石板被震得粉碎。第一邪皇倒退两步,阳顶天纹丝不动。
第一邪皇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化作战意。他大喝一声,第二刀斩出——魔道横行。刀锋横扫,黑色的刀气如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演武场上的石板被刀气掀起,在空中碎裂。阳顶天不退反进,一刀斩出,刀光如匹练,与黑色刀气相撞。轰然巨响中,黑色刀气被斩成两半,四散飞溅。
第一邪皇脸色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第三刀斩出——魔极屠情。这一刀斩出,他眼中的神采忽然黯淡,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被抽离。刀光如墨,带着一股灭绝一切的决绝。这是最绝情的杀招,屠灭七情,不留余地。阳顶天眼中闪过一丝亮色。他没有硬接,身形一闪,避开刀锋。黑色的刀气从他身侧掠过,斩在身后的石壁上,石壁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第一邪皇第四刀已至——魔随空生。刀未至,气已到。黑色的刀气隔空袭来,从四面八方涌来,封死了阳顶天所有退路。阳顶天横刀而立,刀意凝魄全力施开。无形的刀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与黑色刀气相撞,轰然炸开,劲气四溢。阳顶天倒退一步,第一邪皇倒退三步。
第五刀——魔刀情断。刀意中带着决绝,这一刀斩下,便是恩断义绝。第一邪皇的刀势更加凌厉,黑色的刀气化作一道匹练,直取阳顶天咽喉。阳顶天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斩出。两刀再次相撞,轰然巨响,第一邪皇倒退五步,嘴角溢血。
第六刀——魔踏七星。第一邪皇身形暴起,连环飞腿踢出,尽封阳顶天七个大穴。最后一腿更是鼓足十成功力,同时一刀斩下。刀腿并用,攻势如潮。阳顶天不退反进,一刀斩出,与他的刀相撞,同时一掌拍出,与他的腿相撞。轰然巨响中,第一邪皇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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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狂热。第七刀——魔道纵横。他以腿挥刀横扫,将腿法与刀法融为一体,攻击角度诡异莫测。阳顶天横刀而立,以不变应万变。第一邪皇的刀从各个角度攻来,却都被他一一化解。
第八刀——群魔乱舞。腿劲如排山倒海,腿影纷飞,一刀化千刀,一腿化万腿。整个演武场都被黑色的刀气笼罩,看不清人影。聂人王脸色大变,护着聂风后退。霍惊觉和断浪也连连后退。幽若拉着第二梦,躲到远处。
阳顶天依然没有认真。他一边接招,一边摇头,道:“不够。还不够。”
第一邪皇脸色铁青,咬牙道:“第九刀!”他大喝一声,一刀斩出——血刃魔功。他以刀自伤其身,一刀一地狱。鲜血飞溅,魔劲暴涨。黑色的魔气如同实质,铺天盖地,整座演武场都在颤抖。阳顶天眼中闪过一丝亮色,随即又黯淡下来。他挡住这一刀,摇头道:“还是不够。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第一邪皇、第二刀皇、第三猪皇同时变色。阳顶天道:“否则,第二梦就永远留在山上。”他看向远处站着的第二梦,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第二刀皇脸色惨白,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第三猪皇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老邪,认了吧。这位阳帮主,不是咱们能对付的。”第一邪皇沉默片刻,道:“一起上。”
三人同时出手。第二刀皇断情七绝全力施开,斩情、断义、绝亲、灭恩——四绝齐出,刀光如潮。第三猪皇创刀刀法展开,刀势圆融,变化莫测。他的刀法与第二刀皇截然不同,少了凌厉,多了圆转,看似绵软无力,实则暗藏杀机。第一邪皇魔刀九式全力催动,黑色的魔气铺天盖地。三道刀光交织成网,封死了阳顶天所有退路。
阳顶天终于认真了。他横刀而立,刀意凝魄全力施开。无形的刀意如天地之威,与三道刀光相撞,轰然巨响。三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第二刀皇口吐鲜血,第三猪皇脸色惨白,第一邪皇却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变得赤红,魔气疯狂翻涌,整个人都在颤抖。斗笠早已飞落,露出那张黑白分明的脸,此刻黑色那半边正在急速蔓延,吞噬着白色。他的声音嘶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不够……还不够……”他仰天长啸,魔气暴涨,黑色的气流如同实质,在他体表凝聚成甲。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血红色,理智尽失,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入魔了。
第三猪皇脸色大变,急道:“糟了!老邪魔性发作了!”第二刀皇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入魔的第一邪皇,眼中满是痛苦。他们三人相交多年,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第一邪皇一刀斩出,魔气如潮,铺天盖地。这一刀的威力,远超方才。阳顶天不再压制境界,入道境的威压如山如海,瞬间笼罩整座演武场。他一刀斩出——霸刀第五式,碎山河。刀光如匹练,与黑色魔气相撞,无声无息。魔气碎裂,刀光消散。第一邪皇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中刀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石缝中。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第三猪皇连忙跑过去,探了探第一邪皇的鼻息,松了口气。“还有气,只是昏过去了。”他抬起头,看着阳顶天,眼中满是复杂。“阳帮主,老邪这魔性……”阳顶天道:“我会治。不过需要时间。”第三猪皇一怔,随即大喜,抱拳道:“多谢阳帮主!多谢阳帮主!”第二刀皇站在一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阳顶天道:“你们也留下来吧。他的伤,需要人照顾。”第三猪皇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第二刀皇沉默片刻,低声道:“多谢。”他走到远处,看着站在幽若身边的第二梦,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走过去。第二梦也看着他,眼眶红了,却没有哭。
阳顶天转身向天下第一楼走去,头也不回地道:“把他抬到我那里。他的伤,我来治。你们两个,先在山上住下。”
第三猪皇连忙扶起第一邪皇,第二刀皇也过来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昏迷的第一邪皇,跟在阳顶天身后。第三猪皇边走边打量四周,啧啧称奇:“这天下会,比传闻中还要气派。阳帮主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基业,了不起!”他又看到趴在天下第一楼前的火麒麟,眼睛一亮,“火麒麟!这可是稀罕物!阳帮主,你这天下会,好东西真不少!”火麒麟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趴了回去。
第二刀皇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扶着第一邪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