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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顶天与祝玉妍沿着山道缓步而下。
凌云窟所在的乐山,地处蜀中,山势险峻,大渡河、青衣江、岷江三江在此汇合,水声如雷。两人行至半山腰,忽然同时停下脚步。
前方山道上,有两道极为强大的气息在交锋。一道凌厉如火;另一道霸道如山,沉稳中透着不可一世的自信。祝玉妍凝神感应,低声道:“前方有人在交手。那两人的武功,都在我之上。”
阳顶天点点头。他初来此界,对这里的武道境界一无所知,只能以自身为尺度去衡量。那两道气息,一道与祝玉妍相仿,另一道却远超于她,隐隐已摸到了另一个层次的门槛。
两人放轻脚步,向前走去。
转过一处山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块平坦的山坡上,三人相对而立。
左边那人身材魁梧,一头黑发发披散,手中握着一柄大刀,刀身宽阔,寒光凛凛。他面容粗犷,周身气息炽热如火,却已是强弩之末,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锦袍男子,年约四十,面容方正,气度威严,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他站在那里,便如山如岳,睥睨天下。
两人之间,站着一个女子。她约莫三十来岁,容貌极美,身姿婀娜,此刻正一步步向那锦袍男子走去。她走得不快,每一步却都像踩在那黑发男子心上。
黑发男子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声音沙哑:“盈儿!”
那女子没有回头。
她走到锦袍男子身边,转过身,看着黑发男子。月光下,她的面容冷艳,目光中没有半分留恋,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聂人王,你还不明白吗?”她开口,声音清脆,却如刀锋般锋利,“我颜盈要的是天下最强的男人。你不是。他才是。”
她伸出手,挽住锦袍男子的手臂。
黑发男子——聂人王,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握刀的手在发抖,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锦袍男子哈哈大笑,伸手揽住颜盈的腰,目光戏谑地看着聂人王。
“聂人王,你听到了?不是本座抢你的女人,是她自已选的本座。”
聂人王脸色惨白,怒吼一声,雪饮刀出鞘。刀光如雪,带着一往无前的恨意,直劈那锦袍男子。
锦袍男子不动声色,一掌拍出。掌力如山,与刀光相撞,轰然巨响。聂人王连退数步,口中鲜血狂喷,单膝跪地,却仍死死握着刀,不肯倒下。
锦袍男子冷笑一声,正要上前,忽然目光一凝,望向山道拐角处。
他感应到两股气息正在靠近。一股深沉如海,与他旗鼓相当;另一股却若有若无,仿佛不存在,又仿佛无处不在。
阳顶天和祝玉妍从山道拐角处走出。
锦袍男子目光落在祝玉妍身上,凝神感应,心中已有计较——此女武功极高,不在自已之下。他又看向阳顶天,却不由一怔。他竟感应不到此人的任何气息,仿佛那只是一块石头,一棵树,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他眉头微皱,抱拳道:“在下天下会雄霸,不知两位尊姓大名?”
阳顶天道:“阳顶天。”
雄霸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又看向祝玉妍。祝玉妍淡淡道:“祝玉妍。”
雄霸点点头,笑道:“两位也是来乐山游玩的?”
阳顶天道:“路过。”
雄霸目光微闪,道:“方才的事,让两位见笑了。这是在下与聂人王的私事,还请两位不要插手。”
阳顶天没有回答,只是看了聂人王一眼。
雄霸笑容不变,道:“阳兄武功深不可测,在下佩服。不知阳兄师承何处?”
阳顶天道:“自学的。”
雄霸心中微动。自学?他纵横江湖几十年,从未见过谁能自学到连他都看不透的境界。他决定再试探一次。
“阳兄好本事。在下有一招,想请阳兄指点指点。”
话音未落,他已一掌拍出。这一掌他只用了三成功力,掌力却如山如岳,直奔阳顶天面门。
阳顶天连眼皮都没抬。他抬手,轻轻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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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刀第三式,破军。
没有拔刀,只是以掌代刀,随手一挥。一道凌厉无匹的刀气从他掌中激射而出,与雄霸的掌力相撞。轰然巨响中,雄霸的掌力被刀气撕成碎片,刀气余势不衰,直取雄霸。
雄霸脸色大变,拼尽全力闪避,却仍被刀气扫中肩头。鲜血飞溅,他连退数步,低头一看,肩头衣衫裂开一道口子,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他抬起头,看着阳顶天,眼中满是惊骇。这一刀,对方甚至没有拔刀,只是随手一挥,便破了他的掌力,还伤了他。若是全力出手……他不敢再想下去。
阳顶天收回手,淡淡道:“还要指点吗?”
雄霸脸色铁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已绝不是此人的对手。再纠缠下去,只怕性命难保。
他一把甩开颜盈,转身便走。轻功全力施展,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留下。
颜盈跌坐在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她看着雄霸消失的方向,又看向阳顶天,眼中满是恐惧。
聂人王单膝跪地,握着雪饮刀,看着阳顶天,目光复杂。
阳顶天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北饮狂刀聂人王?”
聂人王道:“正是。阁下是……”
阳顶天道:“阳顶天。路过的。看你被人欺负,顺手帮一把。”
聂人王低下头,沉默片刻,道:“阁下武功深不可测,聂某佩服。”
阳顶天道:“起来吧。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聂人王挣扎着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却稳稳站住。
阳顶天看向了颜莹,心想这个女人确实很美,风韵犹存。不愧是强者的标配啊。
阳顶天又看着聂人王,忽然道:“那样的女人,不值得你伤心。”
聂人王浑身一震,低下头,没有说话。
阳顶天继续道:“她嫌你不够强,你就变强给她看。等她跪着求你回来的时候,你不看她一眼,那才是真正的赢。”
聂人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握紧雪饮刀,重重点头。
“阁下说得对。”
阳顶天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聂人王沉默片刻,道:“我武功荒废多年,不是雄霸的对手。今日之辱,只能记在心里。”
阳顶天道:“我可以帮你。你卡在瓶颈多年,缺的不是苦练,是有人指点。我能帮你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但能不能成,看你自已。”
聂人王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阁下为何要帮我?”
阳顶天道:“我看你顺眼。这个理由够不够?”
聂人王怔住,随即大笑。那笑声中有苦涩,有释然,也有重新燃起的斗志。
“够!当然够!”
阳顶天点点头,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吧。先找个地方住下。”
聂人王直接道:“去我家住吧,我家就在不远处。”
阳顶天微微点头,表示了同意。
聂人王见状就提着雪饮刀,离开了此地,连颜莹看都不看一眼。
祝玉妍走在阳顶天身旁,回头看了一眼跌坐在地的颜盈。那女子满脸泪痕,衣衫凌乱,狼狈不堪。她收回目光,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