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后山小院中,鲁妙子早早便起了身。他坐在梅树下,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帛书,浑浊的目光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卫贞贞端着一碗热粥,轻轻走进院中。她见鲁妙子出神,便静静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鲁妙子回过神来,看向她,露出一丝笑容。
“丫头,起得这么早?”
卫贞贞将粥碗递过去,轻声道:“老先生,您趁热喝。”
鲁妙子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点了点头。他放下碗,道:“丫头,你既愿学老夫的机关术,可知这门学问有多难?”
卫贞贞道:“晚辈不知。但晚辈愿意学,再难也不怕。”
鲁妙子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他站起身,走到院角的一个木箱前,打开箱盖,从中取出几样东西。
那是一堆精巧的零件,有齿轮、有发条、有铜片、有木块,零零碎碎,却都打磨得极为精细。
鲁妙子道:“机关术,讲究的是‘巧’字。巧夺天工,巧不可言。天下万物,皆可为机关所用。一根木棍,一片铜片,一枚铁钉,在常人眼中不过是废铁烂木,在机关师手中,却能化腐朽为神奇。”
他拿起几个零件,手指翻飞,片刻之间便组装成一个小小的木鸟。他拧紧发条,那木鸟竟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又落回他掌心。
卫贞贞看得目瞪口呆。
寇仲和徐子陵不知何时也来到院中,看见这一幕,寇仲惊呼道:“我的天!这鸟是假的?怎么会飞?”
鲁妙子微微一笑,道:“不过是些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他将木鸟递给卫贞贞,道:“丫头,你拿回去慢慢拆解,看看里面的构造。什么时候能原样装回去,再来找我。”
卫贞贞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院外,商秀珣不知何时也来了。她站在不远处,看着院中这一幕,目光复杂。
阳顶天从另一间房中走出,缓步来到她身边。
“为何不进去?”
商秀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阳顶天道:“他时日无多。”
商秀珣身子微微一颤,却仍然没有开口。
阳顶天不再多说,转身向院中走去。
商秀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阳先生。”
阳顶天停下脚步。
商秀珣道:“他……还有多久?”
阳顶天道:“若无救治,不过半年。”
商秀珣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阳顶天道:“我可以救他。”
商秀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阳顶天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向院中走去。
商秀珣站在那儿,久久没有动。
院中,鲁妙子正在给卫贞贞讲解机关术的基础原理。见阳顶天进来,他停了下来。
“阳先生。”
阳顶天道:“该疗伤了。”
鲁妙子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房中。鲁妙子在榻上盘膝坐下,阳顶天坐在他对面。
“放松,不要运功抵抗。”
鲁妙子苦笑道:“老夫这身伤,拖了几十年,早已习惯了。先生尽管施为。”
阳顶天点点头,伸出右手,按在鲁妙子头顶。
一股温和而浑厚的真气缓缓注入鲁妙子体内。鲁妙子只觉那股真气所过之处,经脉中多年积聚的瘀滞竟开始松动。那些被祝玉妍的天魔功震伤的经脉,那些他以为永远无法愈合的旧伤,在那股真气的滋养下,竟隐隐有了愈合的迹象。那真气绵绵不绝,阴阳调和,既有阳和的暖意,又有清凉的润泽,比他想象中任何疗伤功法都要精妙。
他浑身一震,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阳顶天。
“这……这是……”
阳顶天道:“混元武经。”
鲁妙子喃喃道:“混元武经……老夫一生自负见多识广,却从未听说过这门功法。这是先生自创的?”
阳顶天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运功。
那股真气在鲁妙子体内缓缓流转,一点一点地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所过之处,瘀滞消散,伤痕愈合,仿佛枯木逢春,久旱逢甘霖。
一个时辰后,阳顶天收回手。
鲁妙子睁开眼,只觉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抬起手,握了握拳,那困扰他数十年的胸闷气短,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站起身来,在房中走了几步,只觉步履轻快,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他看向阳顶天,深深一揖。
“先生救命之恩,老夫没齿难忘。这混元武经之妙,当真是匪夷所思。”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阳顶天摆摆手,道:“只是初步疗伤。想要彻底恢复,还需三次。”
鲁妙子感慨道:“老夫当年被祝玉妍所伤,寻遍天下名医,皆束手无策。没想到临死之前,竟能遇到先生。这便是天意吧。”
走出房门,院中阳光正好。
寇仲和徐子陵正在院中练功,你来我往,拳风呼啸。见阳顶天出来,两人连忙停下。
寇仲凑过来,道:“师父,鲁老先生的伤能治好吗?”
阳顶天道:“还需三次。”
寇仲点点头,又好奇道:“师父,咱们这混元武经可真厉害!连鲁老先生几十年的老伤都能治好?”
阳顶天看了他一眼,道:“好好练功,日后你们也能做到。”
寇仲咧嘴笑道:“那是!等我们把第七重练成,什么伤都不怕!”
徐子陵在一旁道:“仲少,第七重是归真之境,咱们还早着呢。”
寇仲摆摆手,道:“早晚的事!有师父在,怕什么?”
阳顶天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这两个徒弟,微微摇头。
这时,商秀珣从院外走进来。她看了鲁妙子一眼,又看向阳顶天,道:“阳先生,多谢。”
阳顶天道:“不必谢我。是你父亲用条件换的。”
商秀珣一怔,看向鲁妙子。鲁妙子却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商秀珣沉默片刻,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道:“明日午时,我让人送些药材来。”
说完,她便快步离去,消失在院门外。
鲁妙子抬起头,望着她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
寇仲挠头道:“鲁老先生,商场主她……”
鲁妙子摆摆手,苦笑道:“能得她一句话,老夫已是心满意足。”
卫贞贞轻声道:“老先生,商场主心里还是有您的。”
鲁妙子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方,久久不动。
接下来的三日,阳顶天每日为鲁妙子疗伤一个时辰。三次之后,鲁妙子的旧伤已好了七八成,虽不能与人动手,但已无性命之忧。
这三日里,卫贞贞每日跟在鲁妙子身边,学习机关术的基础。她悟性不错,又肯下苦功,鲁妙子教得也用心,短短三日,她已能将那只木鸟拆装自如。
寇仲和徐子陵也没闲着。每日清晨,两人在院外练功,刀法、掌法、拳法,一样不落。鲁妙子偶尔指点几句机关术的道理,两人听得似懂非懂,却也觉得有趣。
第三日傍晚,鲁妙子将阳顶天请到房中。
“先生,杨公宝库的位置,老夫可以告诉你了。”
阳顶天道:“在何处?”
鲁妙子道:“在长安城外,跃马桥下。”
阳顶天点点头。这个位置,与他记忆中一致。
鲁妙子又道:“宝库的机关设计极为复杂,若无老夫亲自指引,便是大宗师也进不去。老夫愿随先生一同前往。”
阳顶天道:“你的伤……”
鲁妙子摆摆手,道:“先生已为老夫续命,这几日感觉好多了。去长安一趟,不碍事。”
阳顶天点点头,道:“三日后出发。”
鲁妙子道:“好。”
夜幕降临,明月当空。
卫贞贞坐在院中,手中捧着一卷鲁妙子给她的机关术典籍,正看得入神。寇仲和徐子陵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数着星星。
寇仲忽然道:“小陵,你说那杨公宝库里,到底有多少宝贝?”
徐子陵道:“不知道。”
寇仲道:“金银财宝肯定不少,还有武功秘籍,还有邪帝舍利……啧啧,要是能拿到,咱们可就发了!”
徐子陵道:“发不发不重要,能突破宗师就行。”
寇仲道:“那倒是。等咱们成了宗师,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卫贞贞抬起头,看着这两个弟弟,眼中满是笑意。
远处,阳顶天负手而立,望着夜空。
鲁妙子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先生在想什么?”
阳顶天道:“在想这乱世,何时能平。”
鲁妙子苦笑一声,道:“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这乱世,怕是还要很久。”
阳顶天没有接话。
鲁妙子又道:“先生收的那两个徒弟,皆是天纵之才。假以时日,必成大事。”
阳顶天道:“我知道。”
鲁妙子看着他,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