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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寇仲就爬了起来。
他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学武功”这件事。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推醒身边的徐子陵，两人简单洗漱一番，便跑到院子里等着。
等了许久，不见阳顶天出来。
寇仲蹲在廊下，嘀咕道：“小陵，你说师父会不会反悔了？”
徐子陵道：“不会。师父那样的高人，说话算话。”
寇仲道：“那怎么还不出来？我都饿了。”
话音刚落，房门开了。
阳顶天走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
“过来。”
两人连忙跑过去，跟着阳顶天来到演武场。
清晨的演武场空无一人，石龙特意吩咐过，这几日不许弟子来打扰。场地中央铺着新换的青石板，四周兵器架上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阳顶天在场地中央站定，寇仲和徐子陵恭恭敬敬站在他面前。
阳顶天看着这两个少年，缓缓开口。
“你们可知道，你们已经错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
寇仲一愣，挠头道：“师父，什么意思？”
阳顶天道：“寻常人家习武，三五岁便开始打根基，七八岁开始练功，到你们这个年纪，已该有小成。你们十五六岁才开始学，筋骨已定，经脉已成，想练出名堂来，比那些从小练起的人难上百倍。”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发白。
寇仲结结巴巴道：“那……那我们是不是练不成武功了？”
阳顶天道：“若是寻常功法，自然是练不成的。即便练成，也不过是三流角色，终其一生也难有成就。”
寇仲低下头，满脸失望。
阳顶天话锋一转：“但你们遇上了我。”
寇仲猛地抬头，眼中又燃起希望。
阳顶天道：“我自创的功法，名为《混元武经》。这门功法融合了九阳神功、九阴真经、乾坤大挪移、降龙十八掌、独孤九剑、龙象般若功、长生诀、玄冰劲等诸般武学，包罗万象，无所不有。其中有一桩妙处，便是能矫正根骨、重塑经脉、强化体质。你们虽然错过了最佳年龄，但若修炼此法，不但能将根基补回来，还能比常人走得更远。”
寇仲大喜过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师父！求师父传我们这门功法！”
徐子陵也跪了下来，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满是渴望。
阳顶天道：“起来吧。我既收你们为徒，自然会传。但这门功法博大精深，共分七重。第一重奠基，第二重阴阳，第三重融汇，第四重归一，第五重破碎，第六重归元，第七重归真。你们能练到第几重，要看你们自已的造化。”
寇仲爬起来，拍着胸脯道：“师父放心，我们一定拼命练！”
阳顶天道：“不急。先坐下，我看看你们的根基。”
两人依言盘膝坐下。
阳顶天伸出双手，分别按在两人头顶。一股温和的真气缓缓探入，在两人体内游走一圈。
片刻后，他收回手，微微点头。
“你们在码头上扛货多年，筋骨倒是比寻常人结实。体内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先天之气，虽未觉醒，却已有了根基。这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他从怀中取出两卷帛书，递给两人。
“这是《混元武经》第一重的功法口诀。你们先背熟，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寇仲接过帛书，翻来覆去看了几眼，苦着脸道：“师父，这上面的字……我们大半不认识。”
阳顶天道：“不认识字，便学认字。贞贞识得一些字，让她教你们。”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都露出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石龙武场的后院便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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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清晨，寇仲和徐子陵跟着卫贞贞学认字。两人虽然顽劣，但学起字来却十分用功，不过数日，便将第一重口诀上的字认全了。
认完字，阳顶天便开始传授功法。
演武场中，阳顶天负手而立，寇仲和徐子陵盘膝坐在他面前。
阳顶天道：“《混元武经》第一重，名为‘奠基’。这一重只有两个字——熬炼。”
寇仲道：“熬炼？”
阳顶天道：“你们的筋骨虽然结实，但经脉狭窄，真气难以通行。想要练成绝世武功，第一步便是将经脉拓宽，将筋骨淬炼。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如同将你们的身体打碎了重铸。你们可受得了？”
寇仲咬牙道：“受得了！只要能练成武功，什么苦我都受！”
徐子陵也点了点头。
阳顶天点点头：“好。那便开始。”
他伸出双手，分别按在两人头顶。一股浑厚的真气缓缓注入，涌入两人体内。
那真气一入体，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太热了！
那股真气如同滚烫的岩浆，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撕裂一般，剧痛难忍。寇仲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死死忍着不让自已叫出声来。徐子陵比他更惨，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身子都在颤抖。
阳顶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忍着。这是九阳神功的至阳之力，正在为你们拓宽经脉。熬过去，你们便是脱胎换骨；熬不过去，便终生无望。”
寇仲咬紧牙关，浑身颤抖，却始终没有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热气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之意，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抚平那些撕裂般的痛楚。
寇仲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只觉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看向徐子陵，徐子陵也正好睁开眼，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阳顶天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每日都要如此。什么时候你们的经脉拓宽到足以容纳真气自行运转，第一重才算练成。”
寇仲苦着脸道：“师父，每天都要这么痛？”
阳顶天道：“嫌痛？那便不练了。”
寇仲连忙摆手：“不不不！练！练！再痛也练！”
阳顶天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两个孩子，心性坚韧，能吃苦，倒是个好苗子。
傍晚时分，卫贞贞端来热腾腾的饭菜。
寇仲饿极了，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饭。徐子陵比他斯文些，但也吃了不少。
卫贞贞在一旁看着他们，笑道：“慢点吃，别噎着。”
寇仲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道：“贞贞姐，你不知道，今天可痛死我了！师父用一股热气在我肚子里钻来钻去，痛得我差点晕过去！”
卫贞贞看向阳顶天，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阳顶天道：“你底子薄，暂时不练这个。先把九阴真经的基础内功练好，日后再说。”
卫贞贞点点头，轻声道：“是，师父。”
寇仲凑过来，道：“贞贞姐，你别怕。等我们练成了武功，以后谁欺负你，我们就打谁！”
徐子陵也道：“对，我们保护你。”
卫贞贞眼眶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阳顶天看着这三个徒弟，心中微微一动。
收徒传功，于他而言，不过是收集气运的手段。但看着这三个孩子相依为命的模样，竟也有一丝触动。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负手而立。
身后传来寇仲的笑声，徐子陵偶尔插一句嘴，卫贞贞温柔地劝他们多吃点。
这乱世之中，能有这样一方小小的天地，也算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