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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顶后山,演武场。
阳顶天持刀而立,圣火刀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混元武经》,一刀斩出。
——《霸刀》第三式,破军。
刀光如匹练,横空出世,斩向十丈外的试刀石。那块重达数万斤的巨石应声而裂,轰然倒塌。
阳顶天收刀,眉头却微微皱起。
方才那一刀,他分明感觉刀身传来一丝滞涩。那滞涩极轻微,寻常武者根本察觉不到,但他如今已是先天后期,对力量的掌控精微至极,那一丝滞涩如同眼中之沙,无法忽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圣火刀。
这柄刀跟随他多年,是明教历代教主相传的宝物,据传以天外陨铁混合精钢打造,锋锐无匹。当年他以这柄刀斩杀成昆,威震少林,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但随着他功力日深,《混元武经》日益精进,这柄刀渐渐有些跟不上了。
方才那一刀,他分明感到刀身承载已达极限。
阳顶天沉吟片刻,收刀归鞘,转身向光明殿走去。
殿中,杨逍正在处理教务,见阳顶天进来,连忙起身。
“教主?”
阳顶天道:“杨左使,咱们明教可有铸刀的大师?”
杨逍一怔,随即道:“回教主,五行旗中有一支专司兵器打造,掌旗使姓鲁,祖上三代都是铁匠,据说曾为前朝禁军打造过兵器。教主若要铸刀,可找他。”
阳顶天道:“让他来见我。”
不多时,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大步走入殿中,跪地行礼:“五行旗掌旗使鲁大山,参见教主!”
阳顶天道:“起来说话。”
鲁大山起身,垂手而立。
阳顶天将圣火刀递给他:“你看看这柄刀。”
鲁大山双手接过,仔细端详片刻,道:“回教主,圣火刀乃明教历代相传的宝物,以陨铁混合精钢打造,锋锐无匹,是天下少有的神兵。”
阳顶天道:“若要重铸此刀,让它能承载更强的内力,需用什么材质?”
鲁大山沉吟道:“教主,圣火刀的材质已是上乘。若要更上一层楼,需得加入更顶尖的材质。属下曾听闻,天下神兵之中,以倚天剑、屠龙刀为最。这两柄神兵乃当年郭靖黄蓉夫妇以玄铁重剑混合精金打造,材质之佳,天下无双。若能得其一……”
阳顶天抬手打断他,转身从案上取出四截断刃。
两截是倚天剑的剑身,两截是屠龙刀的刀身。
鲁大山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是……”
阳顶天道:“倚天剑与屠龙刀,皆已断成两截。够不够?”
鲁大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四截断刃,激动得语无伦次:“够……太够了!教主!有了这两柄神兵的材质,属下有十成把握,定能为教主重铸一柄绝世神兵!”
阳顶天道:“需要多久?”
鲁大山道:“需七七四十九日。属下要选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炭火,日夜不停……”
阳顶天道:“给你一个月。”
鲁大山一咬牙:“一个月就一个月!属下拼了命也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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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鲁大山带着五行旗最好的工匠,在光明顶后山的一处隐秘工坊中日夜赶工。
阳顶天每日都会去工坊看上一眼。那工坊中炉火熊熊,铁锤叮当,鲁大山和工匠们赤着上身,汗流浃背,一遍又一遍地锻打那些断刃。
圣火刀的陨铁,倚天剑的精金,屠龙刀的玄铁——三种世间最顶尖的材质在烈火中渐渐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二十七日,鲁大山派人来请阳顶天。
阳顶天来到工坊,只见炉火已熄,鲁大山双手捧着一柄崭新的长刀,跪在地上。
“教主,幸不辱命!”
阳顶天接过那柄刀。
刀身修长,比圣火刀略宽,刀背厚重,刀刃薄如蝉翼。刀身上隐隐有龙鳞般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刀柄以玄铁铸成,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却又温润如玉。
他运起内力,注入刀身。
刀身骤然亮起,一道凌厉无匹的刀气冲天而起,竟将工坊的屋顶掀翻了一个大洞。那刀气之强,连阳顶天自已都有些意外。
鲁大山跪在一旁,激动得浑身发抖。
阳顶天收刀,看向他。
“做得好。此刀何名?”
鲁大山道:“请教主赐名。”
阳顶天看着手中的刀,想起自已自创的刀法,嘴角微微勾起。
“便叫‘霸刀’。”
霸刀,与刀法同名。刀即是法,法即是刀。
阳顶天提着霸刀,走出工坊。
外面阳光正好,山风呼啸。他站在山巅,一刀斩出。
——《霸刀》第一式,开山。
刀光如匹练,横空出世。这一刀斩出,竟有隐隐的龙吟之声——那是降龙十八掌的意境,被他融入了刀法之中。
刀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十丈外的一块试刀石,轰然炸裂,碎石漫天飞舞。
阳顶天收刀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一刀,威力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而且刀身毫无滞涩,他的内力可以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霸刀,名副其实。
身后,鲁大山和工匠们跪了一地,齐齐叩首。
阳顶天转身,看向他们。
“尔等有功。每人赏银百两。鲁大山,日后明教兵器打造,全权由你负责。”
鲁大山重重叩头:“谢教主!”
阳顶天提着霸刀,大步向光明殿走去。
山风吹过,刀身上隐隐有龙吟之声。
从此以后,这天下,又多了一柄绝世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