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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事了,阳顶天率众返回光明顶。
一路上,谢逊沉默寡言,只是紧紧跟在他身侧。屠龙刀已断,他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回到光明顶,阳顶天即刻召集众人。
光明殿中,杨逍、殷天正、韦一笑、谢逊四人在座。阳顶天取出那卷《武穆遗书》,放在案上。
“这便是屠龙刀中所藏的《武穆遗书》,岳武穆王毕生兵法韬略,尽在其中。”
杨逍眼睛一亮:“此书若送到徐达手中,北伐大业,胜算大增!”
阳顶天点头:“杨左使,挑选得力人手,即刻将此书送往徐达军中。告诉他,此书是岳武穆王毕生心血,让他好生运用。”
杨逍双手接过,郑重道:“属下亲自安排,定保万无一失。”
三日后,信使快马加鞭,携《武穆遗书》南下。
而阳顶天自已,则开始了新的闭关。
这次闭关,是为了降龙十八掌。
那卷从倚天剑中得来的《九阴真经》精要中,附有完整的降龙十八掌掌法口诀。这套掌法乃丐帮镇帮绝学,当年郭靖以此威震天下,襄阳城头力挫蒙古无数高手。阳顶天早有耳闻,如今终于得见真章。
后山秘道,石室之中。
阳顶天盘膝而坐,面前摊开着那卷帛书。
“降龙十八掌,至刚至猛,天下掌法无出其右。练至大成,一掌既出,有降龙伏虎之威,刚猛无俦,摧枯拉朽……”
他逐字逐句读下去,心中推演着掌法的运劲法门。
第一掌,亢龙有悔。
这一掌是降龙十八掌的总纲,讲究的是“有余不尽”。掌力发出,要留三分余力,以备不测。掌势刚猛至极,却暗藏柔劲,刚极则柔,柔极则刚,刚柔并济,方为至高境界。
阳顶天闭上眼,按照口诀运转内力。
体内,混元真气涌动起来。九阳真气的至阳至纯,九阴真气的至阴至柔,在《混元武经》的运转下早已融为一体。此刻施展降龙十八掌,竟有一种如臂使指的感觉。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昂——
一道龙吟之声骤然响起!那掌力脱手而出,竟隐隐化作一条龙形虚影,呼啸着向前冲去。龙影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轰隆!
掌力击在三丈外的石壁上。整面石壁剧烈震颤,碎石纷飞,一个深达数尺的掌印赫然在目。掌印周围,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延伸至整面石壁。
一掌之威,竟至于斯。
阳顶天收掌,微微点头。
降龙十八掌,果然名不虚传。
他没有停下,继续参悟。
第二掌,飞龙在天。
这一掌讲究凌空下击,居高临下,势不可挡。掌力自上而下,如神龙天降,有摧枯拉朽之势。
阳顶天起身,一跃而起,身形拔高三丈。在半空中,他猛然转身,一掌向下拍出。
昂——
又是一声震天龙吟!这一掌的威势比第一掌更猛,龙形虚影自上而下俯冲,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砸向地面。
轰!!!
整个石室都在颤抖。地面上出现一个直径丈许的深坑,坑底是密密麻麻的裂纹,深不见底。碎石溅起,打在石壁上,啪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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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顶天飘然落地,衣衫翻飞,气息却丝毫不乱。
他看了看自已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降龙十八掌的威力,远不止碎石那么简单。这一掌若是打在人群中,数十人当场毙命;若是打在城墙上,城墙也要塌陷一角。
继续。
第三掌,见龙在田。
第四掌,潜龙勿用。
......
一日一夜过去。
石室中,龙吟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那一道道龙形真气呼啸来去,掌力所至,石壁崩裂,地面塌陷,整间石室几乎被摧毁殆尽。
阳顶天盘膝坐在废墟之中,周身隐隐有龙影环绕。那是降龙十八掌练至精深时,内力与掌法共鸣产生的异象。
他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
降龙十八掌,十八式,他已尽数掌握。
但掌握不等于精通。这套掌法博大精深,需要日积月累的打磨,才能真正发挥其巅峰威力。当年郭靖在襄阳城头,一掌击退蒙古数十高手,那才是真正的登峰造极。
阳顶天没有停下,而是开始将降龙十八掌与自已的《霸刀》相互印证。
刀法与掌法,看似不同,实则相通。降龙十八掌的刚猛霸道,与《霸刀》第一式“开山”有异曲同工之妙。飞龙在天的凌空下击,与《霸刀》第三式“破军”的势不可挡,也可相互借鉴。而降龙掌法中“有余不尽”的意境,更是让阳顶天对武道有了新的领悟。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断推演着。
三日后,阳顶天睁开眼,缓缓起身。
降龙十八掌的精髓,他已尽数吸纳。虽不敢说登峰造极,但假以时日,必能将其融入《混元武经》之中。到那时,《霸刀》的第四式,也该问世了。
他迈步走出石室。
外面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韦一笑正在后山巡视,见阳顶天出关,连忙上前。
“教主,您出关了?”
阳顶天点点头。
韦一笑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乎塌了一半的秘道入口,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教主,这……这是……”
阳顶天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随意一挥。
昂——
一道龙形真气透掌而出,呼啸着向前冲去,击在十丈外的一块巨石上。那块重达万斤的巨石轰然炸裂,碎成漫天石屑,随风飘散。
韦一笑呆立当场,半天说不出话来。
阳顶天收掌,负手而立。
“徐达那边可有消息?”
韦一笑回过神来,连忙道:“回教主,信使已安全抵达,将《武穆遗书》亲手交给徐达。徐达感激涕零,说定不负教主厚望。”
阳顶天点点头,望向远方。
那里,是大都的方向。
待明教铁骑踏破那扇城门,这天下,便该换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