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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覆灭后的第七日,阳顶天开始闭关。
秘道深处那间石室中,堆满了从少林运来的武功秘籍。七十二绝技整整齐齐码放在石台上,最上方是那卷达摩祖师亲笔所书的《易筋经》。
阳顶天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此次闭关,不为突破境界,而为融汇百家。
三日前,他已传令下去:明教所有先天境以下弟子,可自由抄录少林七十二绝技中适合自身者;先天境以上,则可参悟《易筋经》入门心法。但有一条——任何人不得私藏,不得外传,违者杀无赦。
至于他自已,要做的远不止“参悟”二字。
《混元武经》初创之时,以九阴九阳为根基,以乾坤大挪移为骨架,融入了明教历代心法。如今有了少林武学,正可将其精华一一吸纳,使这门自创功法更趋完善。
阳顶天睁开眼,拿起那卷《易筋经》。
此经乃少林镇寺之宝,传闻为达摩祖师所传,专修经脉骨骼,练成之后,筋骨坚韧如钢,经脉宽阔如江。他翻开封皮,逐字逐句读下去。
一日一夜,通读全篇。
第二日,他开始按经中所载,缓缓运功。
体内,九阴九阳融合而成的混元真气原本已圆融如意,此刻按照《易筋经》心法运转,竟又生出新的变化。那股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经脉隐隐有扩张之感,隐隐作痛,却又舒畅无比。
《易筋经》之妙,在于重塑经脉根基。寻常内功只讲究内力积累,此经却直指根本,从经脉骨骼入手,可谓另辟蹊径。
七日后,阳顶天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
《易筋经》已成。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混元真气透掌而出,比七日前更加凝实浑厚。经脉扩张之后,真气运转的速度快了近三成。
阳顶天嘴角微微勾起,拿起第二本秘籍——《燃木刀法》。
此乃少林七十二绝技中顶尖的刀法,传闻练成之后,一刀斩出,可燃湿木。虽是夸张之词,但也足见其威力。
他翻开秘籍,细细研读。
燃木刀法的精髓,在于以内力催动刀气,使之带有灼热属性。出刀之时,内力凝聚于刀身,一刀斩出,刀气中蕴含的炽热之力足以点燃目标。
阳顶天看罢,闭目沉思。
他的《霸刀》前三式,走的是霸道刚猛的路子。开山势大力沉,断流连绵不绝,破军有进无退。若能将燃木刀法的灼热属性融入其中……
又是一日一夜。
第二日清晨,阳顶天忽然拔刀出鞘。
一刀斩出。
——《霸刀》第一式,开山。
刀光如匹练,斩在三丈外的石壁上。与往日不同,这一刀斩出时,刀身上隐隐有火焰流转。刀气过处,石壁上留下深深的刀痕,边缘竟有焦黑的灼烧痕迹。
阳顶天收刀归鞘,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成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将少林七十二绝技一一翻阅。大慈大悲千叶手、须弥山掌、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每一门绝技,他都细细研读,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融入《混元武经》之中。
这一闭关,便是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后,阳顶天推开石门,走出秘道。
阳光刺目,他微微眯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体内,《混元武经》运转如意,比三个月前更加浑厚凝实。少林武学的精华,已尽数被他吸纳融汇。
如今这门自创功法,已可正式定为五重。
第一重,奠基。以九阳神功为基,铸就至阳根基。此重圆满,可入后天。
第二重,阴阳。融入九阴真经,阴阳互济,刚柔并蓄。此重圆满,可达后天巅峰。
第三重,融汇。融汇百家武学精华,不拘一格,随心所欲。此重圆满,可入先天。
第四重,归一。诸般武学融为一炉,万法归宗,一掌可化万法,一刀可破万敌。此重圆满,可达先天中期甚至后期。
第五重,破碎。混元真气凝练至极,阴阳合一,返璞归真。此重圆满,可达先天巅峰,窥探那传说中的宗师之境。
阳顶天如今,正处在第四重“归一”之境,已至先天后期。待第五重圆满,便可臻至先天巅峰,与张三丰并驾齐驱。
他迈步向光明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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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殿中,杨逍、殷天正、韦一笑三人正在议事,见阳顶天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教主出关了!”
阳顶天点点头,在宝座上坐定,道:“这三个月,教中如何?”
杨逍道:“回教主,一切顺利。徐达、常遇春趁元军撤退之机,又收复了数十座城池。如今江淮、川蜀、荆襄已连成一片,我军声势浩大,各地义军纷纷来投。”
阳顶天道:“元廷有何动静?”
杨逍道:“察罕帖木儿固守黄河以北,按兵不动。据说朝中有人参他拥兵自重,但他不为所动,只是加紧练兵。”
阳顶天点点头:“此人是个将才,不可小觑。”
殷天正道:“教主,还有一事。武当派张真人派人送来贺礼,恭贺教主武功大成。另外,崆峒、昆仑等派也都派人前来,想与咱们明教修好。”
阳顶天道:“知道了。礼照收,人照见,但不必刻意亲近。”
殷天正道:“是。”
阳顶天忽然道:“无忌何在?”
韦一笑道:“回教主,无忌在后山练功。这三个月他日日勤修,乾坤大挪移已练至第四层,九阳神功第四卷已然圆满,如今已破入后天境界,真正迈入高手之列。”
阳顶天目光一动。
三年半前那个寒毒缠身的少年,如今已是后天高手。这般进境,固然有九阳神功之故,也离不开他自已的刻苦。
“让他来见我。”
不多时,张无忌快步走入光明殿,在阳顶天面前站定,躬身行礼:“师父!”
三年多过去,他已从十岁出头的少年长成了十五六岁的挺拔青年。眉宇间褪去了稚气,多了一份沉稳。步伐之间,气息绵长,隐隐已有高手风范。
阳顶天打量他一番,点点头:“后天初期,根基扎实。比我预想的快了些。”
张无忌道:“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阳顶天道:“但光有武功不够,还需历练。你可知为何?”
张无忌想了想,道:“师父是想让弟子见识真正的天下?”
阳顶天道:“不错。你在光明顶上,见的都是明教的人,听的都是一面之词。这天下有多大,人心有多复杂,百姓过得什么日子,你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道:“从明日起,你去徐达军中,随军征战。”
张无忌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低头道:“弟子遵命。”
阳顶天看着他,道:“怎么?怕了?”
张无忌摇头:“弟子不怕。只是……弟子从未上过战场,怕给师父丢脸。”
阳顶天道:“丢脸不怕,怕的是不敢去。你去军中,不用冲锋陷阵,只需跟在徐达身边,多看、多听、多学。打仗不是比武,靠的是谋略、胆识、人心。这些,在光明顶上学不到。”
张无忌抬起头,目光渐渐坚定:“弟子明白了。”
阳顶天点点头,对杨逍道:“杨左使,传令徐达,让他好生照料无忌。不必特殊照顾,就当普通将领对待。”
杨逍道:“是。”
阳顶天又看向张无忌:“你记住,你是明教少教主。此去军中,不是让你享福的,是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天下。”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三日后,张无忌收拾行囊,随一队五行旗弟子下山。
阳顶天亲自送到山门,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不语。
韦一笑站在一旁,忍不住道:“教主,无忌年纪尚小,让他去战场……”
阳顶天道:“不小了。十五岁,该见识见识了。况且以他后天境界的武功,只要不遇上先天高手或大军围困,自保绰绰有余。”
韦一笑道:“可他毕竟是少教主,万一……”
阳顶天转头看他,目光平静:“万一什么?万一死了?那是他的命。我的徒弟,若是死在战场上,那也是他本事不济,怨不得别人。但他若能在军中历练出来,日后接掌明教,才能服众。”
韦一笑心中凛然,不敢再言。
阳顶天转身,向光明殿走去。
身后,山风呼啸,云海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