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仓山之王眼中寒光一闪,抬手一掌!
古自在被狠狠拍在地上,浑身骨骼咯吱作响,鲜血从嘴角溢出。
“怎么,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古自在躺在地上,嘴角还带着笑。
仓山之王不再说话,抬起手,苍山之上,无数阵法亮起!
那些阵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整座苍山笼罩其中。
阵法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个巨大的“灵”字,烙印在古自在的额头上。
古自在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模糊。
“休想!”
古自在想自爆。
可他发现,自已根本无法控制体内的力量。
那个“灵”字,如同一道枷锁,将他的所有力量都封印了。
“你……”
古自在的声音沙哑。
“放心,我不会杀你。”
仓山之王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你身上的国运之力,对我有大用。”
阵法运转,古自在身上的金色光芒,开始一点点剥离,向着小黑飘去。
那是国运之力。
是大玄的根本。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
觉生睁开眼睛,看着仓山之王。
仓山之王看着觉生,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想死?”
觉生摇摇头。
“施主不是本界之人?”
“不是。”
“远来是客,为何为恶?”
“弱小便是原罪。”
“阿弥陀佛。”
觉生诵了一声佛号。
“昔日魔王波旬,率魔众攻佛,箭矢如雨,至佛前,皆化莲花。佛曰:汝以箭攻我,我以慈化之。施主以力凌人,可知力尽时,何以自处?”
仓山之王冷笑。
“老和尚,杀了你,大玄和佛国必将内斗。”
“天下大乱,对你有何好处呢?”
觉生平淡回应,眼中没有一丝对生死的恐惧。
“都说你是活佛,你跪下求饶,我饶你一命,如何?”
觉生看着仓山之王,目光平静。
“阿弥陀佛。”
“昔有菩萨,割肉饲鹰,以身饲虎,非为求饶,乃慈悲也。鹰不饱,菩萨割肉续之;虎不食,菩萨投身饲之。菩萨何曾求饶?何曾跪拜?”
“施主,你修的是道,却不知何为道。你求的是力量,却不知力量为何用。你困于苍山万年,却始终不明白,困住你的,不是天道,是你自已。”
“你什么都不懂,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仓山之王鄙夷道:“外人称你为活佛,你真把自已当活佛了?”
“施主,你口口声声说别人不懂,可你懂么?
你只知道杀戮,只知道掠夺。
你以为抢了国运之力,就能逍遥自在?
你以为躲在苍山里,就能高枕无忧?
今日因,明日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觉生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一下敲在仓山之王心上。
“够了!”
仓山之王暴怒。
“我倒要看看,等我切下你的肉后,你的嘴是不是还这么硬。我也想知道,你的肉能让我达到什么境界!”
仓山之王抬手,就要斩杀觉生。
“阿弥陀佛。”
觉生闭上双眼,口中诵经。
然而,就在仓山之王即将击杀觉生的时候,他的手掌却是骤然停在觉生眉间。
苍山之王忽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觉生,脸上露出了错愕至极的神色。
他的眼中,闪过震惊,闪过不解,闪过难以置信。
然后,仓山之王收回手,走上前将觉生扶起。
“大师,你没事吧。”
仓山之王的声音,变得恭敬无比。
觉生皱眉看着仓山之王,这转变之大,即便以他的心境都感到不解。
“阿弥陀佛,施主何意?”
“没事,都是误会,我这就送大师下山。”
仓山之王的语气依旧很恭敬,就像是下人一般,让觉生摸不着头脑。
“我和指挥使一起来的,我走,他走。他留,我留。”
仓山之王脸色微微一变。
“大师,我只是为了国运之力,与你无关。古自在对我很重要,我需要他身上的国运……”
觉生没有回答,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口中诵经。
“阿弥陀佛……”
经文声,在山巅回荡。
“大师,我只拿国运之力,稍后我会放他走。”
仓山之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商量,甚至一丝恳求。
觉生依然没有回答。
经文声,越来越清晰。
“佛说如来,如我亲临,如知自在,来也曾世……”
仓山之王脸色难看地看着古自在,又不自觉地看向天外。
那里,有一团七彩雾气,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下一秒,古自在额头上的“灵”字,自动飞出,落入苍山之中。
古自在浑身一震,猛然挣脱控制,一拳轰出,直取仓山之王!
仓山之王抬手,轻轻一挡。
“轰——!”
古自在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石上。
差距还是太大了。
古自在站起身,还想再战。
可整座苍山,忽然出现无数丝线,如同蛛网一般,将他牢牢控制住。
“想得国运之力?你休想!”
古自在上身纹身亮起,这是自爆的前兆。
“阿弥陀佛。”
觉生诵了一声佛号。
“我要带指挥使走。”
古自在愣住,看向两人。
觉生就这样古井无波地看着仓山之王。
仓山之王没有多言,抬手一挥,打开了一条通道,态度恭敬地对着觉生伸出手。
“大师,你们走吧。”
古自在愣住了,疑惑地看着仓山之王,又看向觉生。
“阿弥陀佛。”
觉生站起身,走上前,拉住古自在。
两人向着山下走去。
古自在一路全神戒备,一直到他们离开苍山,回到马车旁边,仓山之王都没有再出现。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觉生摇了摇头,将古自在被控制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贫僧也不知道。”
古自在更是疑惑不解。
这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
仓山之王,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觉生和苍山,又有什么关系?
“指挥使。”
“大师。”
“送我回西煌后,你去一趟道宗,将此事告诉林宗主。”
“好。”
古自在扬鞭,架着马车继续西去。
苍山之上。
仓山之王跪倒在地。
他前面的虚空中,有一团七彩雾气,缓缓流转。
一个空灵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魔族即将脱困,苍山继续隐藏,保存实力。”
“是,主上。”
七彩雾气消失。
仓山之王站起身,心中满是不解。
他祭献了苍山一半的灵气,才布下此局,又利用觉生让古自在自投罗网。
以后,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机会了。
可现在,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保存实力?
吸收了古自在的国运之力,到时候苍山便可行走在人世间,实力只会更强。
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他不明白。
可他不敢问。
主上的命令,就是一切。
仓山之王抬起头,看着古自在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苍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