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拳劲与木龙碰撞,整座苍山都在颤抖。
山石崩裂,古木粉碎,烟尘遮天蔽日。
古自在的身影在烟尘中穿梭,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
每一拳都携带着国运之力,每一拳都足以崩山裂海。
仓山之王迈步向前,一步踏出,脚下生出一朵青莲。
那青莲不是虚幻,而是由苍山万年的灵气凝聚而成,每一瓣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苍山万载,草木皆兵。”
仓山之王抬手,漫天青莲化作无数利剑,铺天盖地刺向古自在!
古自在怒吼一声,国运之龙盘绕周身,将那些利剑一一震碎!
可那些利剑太多了,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涌来!
“破!”
古自在一拳轰出,拳劲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将前方的利剑尽数轰碎,趁机逼近,一拳砸向仓山之王的面门!
“镇狱拳!”
这一拳,快到了极致!
仓山之王抬手格挡,拳掌相交,发出震天巨响!
古自在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对方掌心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刚一落地,古自在再次冲出!
这一次,他将国运之力压缩到极致,全部凝聚在右拳之上。
那条金龙,不再张牙舞爪,而是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缠绕在他的拳头上。
一拳。
只有一拳。
拳出,天地变色!
仓山之王的眼神第一次变得凝重。
“苍山为体,万木为魂——”
仓山之王的身体,忽然开始变化,皮肤化作树皮,头发化作柳枝,手臂化作树干。
这是仓山之王的本体。
一株通天彻地的巨大柳树,从苍山之上拔地而起!
那柳树高万丈,树冠遮天蔽日,万千柳条如同瀑布般垂落,每一根柳条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古自在的一拳,轰在了柳树上。
“轰——!!!”
整座苍山都在这一拳下震颤!
柳树剧烈摇晃,无数柳条被震断,化作漫天的碎屑。
“这一拳,不错。可惜,还不够。”
仓山之王的声音,从柳树中传出,带着无尽的嘲讽。
万千柳条同时扬起,如同无数条鞭子,抽向古自在!
古自在咬牙,双拳齐出,将那些柳条一一轰碎!
可柳条太多了。
多到根本打不完。
一根断了,十根补上。
十根断了,百根补上。
古自在的身上,开始出现伤痕。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鲜血染红了古自在的身体,可他如同一尊不知疼痛的战神,拳头不断挥舞,从未停歇。
一条条龙气在他拳中迸发,化作金色小龙,在柳树中穿梭、咆哮、撕咬。
每一条金龙咬碎一根柳条,便有十根新的柳条抽来。
每一条金龙崩碎,便有新的龙气从古自在体内涌出。
古自在在拼命,燃烧自已的生命在拼命。
可他面前的那株柳树,太大了。
大到他的拳头砸上去,如同蚂蚁撼树。
大到他的金龙冲上去,如同飞蛾扑火。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在苍山之巅响起。
觉生盘膝而坐,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那场天灾,让他法相破碎,修为全失。
此刻的觉生就是一个暮年老者,但是没有谁能够小看他,敢小看他。
因为他本是这一代佛主,更是有着天下第一的佛性。
“如是我闻……”
觉生开口了,声音清晰传入古自在心中。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经文从觉生的口中流出,化作一个个金色的文字。
那些文字不是虚幻,而是凝如实质,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尔时,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
古自在只觉得那些金色文字一个个钻入他的脑海,化作一幅幅清晰的画面。
他看到了一个僧人,坐在菩提树下。
那僧人的周身,有一口金色的大钟。
大钟上刻满了经文,每一个字都在发光。
钟声响起,万物寂静。
钟声落下,天地清明。
金钟罩。
佛门无上防御之法。
不是用真气凝聚,不是用法力催动,而是以心为钟,以念为罩。
心有多坚,钟就有多固。
念有多纯,罩就有多厚。
古自在不懂佛,不懂禅,不懂那些玄之又玄的道理。
可他懂守护。
他守护大玄,守护百姓,守护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这份心,比任何经文都纯粹。
这份念,比任何佛法都坚定。
“金钟罩——!”
古自在一声大吼!
国运之龙猛然收缩,不再攻击,而是盘绕在他周身。
金色的龙身化作钟壁,龙鳞化作经文,龙吟化作钟鸣。
一口金色大钟,将他笼罩其中。
钟身上,五爪金龙盘旋游走,栩栩如生。
钟鸣声起,浑厚悠远,如同从远古传来。
万千柳条抽来,抽在大钟上,发出“当当当”的巨响。
可大钟纹丝不动。
古自在站在钟内,任由那些柳条抽打,巍然不动。
仓山之王看向觉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一条柳枝,无声无息地对着觉生抽去。
“大师!”
古自在脸色大变,金钟罩瞬间消散,他一拳轰碎那条柳枝,冲到了觉生面前。
可就在他冲出的一瞬间,遮天蔽日的柳条再次降临!
古自在只能护在觉生身前,一拳一拳地将那些柳条轰碎。
可人力终有尽时。
鲜血,从古自在的嘴角溢出。
从江南之战到现在,这位指挥使,从未休息过,一直在四处奔波,到处救急。
此刻,国运之力在透支,生命力在燃烧,古自在撑不了多久了。
“指挥使,不用管我,找机会离开。”
觉生的声音平静如常。
古自在没有回答,只是挡在觉生面前,一拳一拳地轰碎那些柳条。
觉生对大玄有功,对得起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他古自在,可以死。
但觉生大师,不能死在这里。
“可笑的人性。”
仓山之王的声音从柳树中传出,带着嘲讽,带着不屑。
“好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样,佛门金钟罩?当真以为我破不开?”
“苍山之灵,听我号令——”
整座苍山,忽然亮了起来。
山体中,无数光点升起,如同萤火虫,汇聚到柳树之上。
那些光点,是苍山万年积累的灵气,是这座山从诞生之日起便蕴藏的力量。
仓山之王,在融合苍山之灵。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武圣大圆满……
半步武神!
古自在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股气息,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
林缺。
北朔武帝,林缺。
“在苍山,就算是林缺来了,也得跪着。”
仓山之王的声音,从柳树中传出,柳枝化为大手,轻轻一按。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
那手掌遮天蔽日,五指如山,国运之龙在它面前,如同一条小蛇!
古自在浑身一震,一口鲜血喷出!
差距太大了。
在苍山,仓山之王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是吗?”
古自在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一声,抬起头看着那株遮天蔽日的柳树。
“那么这条山沟,是怎么来的?”
仓山之王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他的耻辱。
林缺那一刀,当着他的面斩杀了两位妖王,还差点将苍山劈成两半。
古自在这是在揭他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