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墨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还未平息的风驰电掣之感。
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
“太快了,快到连声音都追不上我。”
刚才那一下,赢墨连风扑在脸上的劲儿都没摸着。
《纵意登仙步》的门道,就是把周身空气硬生生排开,弄出个真空通道,这才能飙到超音速。
他嘴角翘得老高,心里嘚瑟得不行:
“有了这本事,什么盗跖白凤,吹什么电光神行步凤舞六幻”
“在本殿
“以后我想取谁的狗命,这天下,就没人能跑得掉!”
正沉浸在捡着宝贝的喜悦里,下方项氏宗祠的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赢墨挑眉,低头往下瞅。
“谁在那儿?”
一个守夜的老者猛地抬头,厉声喝问,嗓门里带着点慌。
这老者是项伯!
没错,就是历史上那个胳膊肘往外拐,帮刘邦坑项羽的二五仔;
这会儿还守在项氏祖地,宗师境的修为,五感倒是挺灵。
随着他这一喊,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死士立马从宗祠各个角落钻出来,
手里攥着劲弩长戈,把赢墨站的那棵古松围得水泄不通,跟铁桶似的。
项伯拔出长剑,指着树梢上的红影,色厉内荏地吼:
“上面的人,赶紧滚下来!”
“这儿是项氏禁地,擅闯者死!”
“死?”
赢墨低头瞥着这群如临大敌的小喽啰,嘴角扯出一抹戏谑的笑。
心里乐了。
刚学会新技能,正愁没地方练手,这就送上门来几个活靶子,简直是天助我也。
他一眼就认出了项伯,心里嗤笑:
这货在原来的历史里就是个软骨头叛徒,
今儿个既然挡了我的路,那就只能去见项燕了。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去见老祖宗,那本殿下就成人之美,送你们一程。”
话音刚落,赢墨身形微微一晃,纵意登仙步全力发动,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
“放箭!快放……”
项伯的命令刚喊到一半,瞳孔突然瞪得跟铜铃似的。
树梢上的红影,居然凭空没了!
下一秒,一阵微风轻轻扫过他的脸颊,跟有人在耳边吹了口气似的。
紧接着,“噗嗤”一声轻响,项伯只觉得喉咙一凉,
下意识伸手去摸,满手都是温热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那是他自己的血!
“你……”
他想转身看清凶手,可视线里只有一道红色流光,在院子里跟鬼魅似的窜来窜去。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密得跟雨打芭蕉似的。
那二十多个精锐死士,连扣动劲弩的机会都没有,
就见那道红光在他们中间跳来跳去,每闪一下,就溅起一蓬血花。
就一息功夫,红光骤然停住。
赢墨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宗祠大门口,背对着院子里的尸体,
手里的青龙剑连鞘都没拔,大红喜袍的衣角都没晃一下,跟没事人似的。
身后,“扑通扑通”的声音接连响起,二十多个死士外加宗师境的项伯,跟被抽走了骨头似的,
齐刷刷栽倒在地,每个人喉咙上都只有一道细得跟发丝似的血线。
一击致命,快得连痛苦都来不及感受。
赢墨摇了摇头,满脸嫌弃,意犹未尽地嘟囔:
“太弱了,连让我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就凭护体罡气加速度的冲击力,就够割了他们的喉咙。”
他心里门儿清,这才是《纵意登仙步》最吓人的地方。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速度快到极致,哪怕是一片破叶子,都能当杀人的利器;
更何况他这种天人极限的强者,浑身上下都是凶器。
赢墨扫了眼死寂的院子,没打算进宗祠。
里面的先祖牌位对他来说屁用没有,等会儿一把火烧了,才是对这些六国余孽最好的祭奠。
“该办正事了。”
他转过身,看向青龙谷入口的方向。
罗网,阴阳家,不良人的人,应该已经布好包围了;
就等他一声令下,彻底端了项氏一族。
“项少羽……”
赢墨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希望你能比这些废物强点”
“至少,能让我多用一成力。”
话音未落,他脚尖一点,身形再次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掠出数百米,朝着青龙谷中心飞去。
空中留下的残影,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消散,跟闹鬼似的。
青龙谷口的战场边缘,一棵百米高的古树上,一个罗网杀字级的精英正潜伏着,
身上裹着伪装网,手里攥着带毒的袖箭,眼睛瞪得溜圆,警惕地盯着四周。
他的眼力极好,百米外的蚊子都能看清。
突然,他眼前好像晃了一下。
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嘀咕道:
“眼花了?”
刚才明明有个影子,跟风似的一闪而过。
可再仔细看,前方空荡荡的,就几片落叶在风里飘。
“估计是太紧张了。”
他摇了摇头自嘲。
“也是,今晚要对付项氏,连惊鲵大人都亲自来了,紧张也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盯紧下方。
压根不知道,就在他揉眼睛的那一秒不到,赢墨已经从他头顶飞了过去。
落在数百米之外,连一丝风声都没带起,
甚至连空气流动都被他用恐怖的肉身控制力锁住了。
这速度,早就超出了普通武者的感知极限。
就算是大宗师,都看不清他的身影。
罗网布下的防线,在如今的赢墨面前,跟纸糊的一样,形同虚设。
青龙谷深处,一处隐蔽的断崖上,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清楚楚看到项氏宗祠的入口。
此刻,大秦最顶尖的一群高手全聚在这儿:
惊鲵穿着暗银色软甲,手按在剑柄上,脸冷得跟冰似的;
掩日戴着面具,浑身飘着让人不舒服的血气;
月神蒙着眼纱,双手结着印,周身绕着紫气,显然在维持着什么阴阳术阵法;
三千院穿着不良人服饰,蹲在石头上,手里把玩着两枚铜钱;
看着吊儿郎当,实则全身肌肉都绷着,随时能暴起。
气氛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得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