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守门的罗网杀手,看着眼前如潮水般涌来的黑甲洪流,吓得腿都软了;
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声音都在打颤。
放眼望去,全是刀枪剑戟的寒光,一眼望不到头。
那股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五千城卫军精锐,身披重甲,手持长戈,排着密不透风的方阵,
把赵高府邸围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四周民房,酒楼,望楼的屋顶上,两千神臂弩手早已各就各位;
手中强弩在火光下泛着幽蓝冷光,每一支箭头都精准锁定府内角落。
这张网,比罗网本身更密,更致命,专等收笼宰鱼。
府邸正门,赢墨,焱妃,惊鲵并肩而立,身后跟着五百不良人精锐。
个个身着特制夜行衣,戴着狰狞面具,横刀出鞘,寒光闪闪,连呼吸都透着杀气。
赢墨望着那扇朱红大门,还有门前两尊唬人的石狮子,眼神冷静得吓人,
半点临战的慌乱都没有,反倒藏着几分二逼式的漫不经心。
惊鲵侧头看着他,心里暗自震惊。
从方才调兵遣将到此刻临战,赢墨展现出的沉稳老辣,连她这个老牌天字杀手都自愧不如。
没有多余废话,没有丝毫犹豫,每一道命令都精准戳中要害,每一步部署都滴水不漏。
这哪里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子?
分明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沙场统帅!
“锵!”
赢墨猛地拔剑出鞘,青龙剑的龙吟声划破夜空,清越又霸道。他
抬剑指向赵府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又张扬的笑。
语气狂得没边:
“今晚,我就让赵高那老狗知道,什么叫插翅难飞!”
“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话音落,他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
天人中期的威压如同苏醒的巨龙,咆哮着席卷全场。
“杀!”
一声暴喝,字字如惊雷,直接拉开了杀戮的序幕。
“嗖!嗖!嗖!”
数十支响箭率先射出,精准破空。
门口那十几名罗网守卫连喊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咽喉就被利箭贯穿。
直挺挺仰面倒下,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
紧接着,“轰隆隆”一声巨响,李信下令神臂弩齐射!
无数支儿臂粗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
从四面八方的制高点倾泻而下,像一场黑色暴雨,狠狠砸进赵府前院。
瓦片碎裂的脆响、弩箭入肉的闷响,惨叫声瞬间炸开,整个前院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敌袭!”
“敌袭啊!”
府内的罗网杀手终于反应过来,尖锐的警报声扯着嗓子喊遍全府。
可这,仅仅是开始。
“破门!”
赢墨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焱妃紧随其后,手中魂兮龙游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金乌,带着焚尽一切的热浪,狠狠撞向那扇朱红大门。
“轰!”
一声巨响,朱红大门瞬间被撞得粉碎,木屑飞溅。
赢墨
焱妃
惊鲵
三位顶尖强者,带着五百不良人,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罗网的心脏地带。
“杀!”
大门洞开,火光如同洪水般涌入府邸。
前院几十名罗网守卫还没来得及拔出长剑,就被冲在最前面的不良人乱刀砍死,
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路,顺着缝隙往下淌,腥气弥漫。
赵高府邸深处的议事大堂,此刻乱作一团。
赵高衣衫不整地从密室里冲出来,平日里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此刻散乱地披在肩上;
华贵的紫色官袍穿得歪歪扭扭,一只鞋子都跑丢了,露出一只穿着白袜的脚;
狼狈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中车府令的威严。
“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高尖着嗓子嘶吼,声音因为极度恐惧。
变得又尖又细,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哪里来的军队?”
“守城的卫尉是死了吗?”
“为什么连个警报都没有!”
“大人!”
六剑奴如鬼魅般闪到他身边。
为首的真刚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剑都在微微发抖。
语速极快地汇报:
“不是普通军队,是城卫军,还有神臂弩营!”
“外面的街道全被封死了”
“咱们的暗哨全被拔了,信鸽飞不出去”
“就连地道……”
“也被堵死了!”
“什么?!”
赵高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亏得身边的掩日扶了他一把。神
臂弩营?
那可是大秦最精锐的正规军,怎么会来围他的府邸?
“是赢墨!”
“一定是赢墨那个疯子!”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跳着脚嘶吼:
“他竟敢私调军队?”
“这是造反!”
“是谋逆!”
“我要去告他!”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在六剑奴和掩日的护卫下,跌跌撞撞地往前院冲。
嘴里还不停念叨:
“随我出去!”
“我是中车府令,是陛下的宠臣!”
“我看谁敢杀我!”
他赌赢墨不敢当众杀他,
赌自己二十年的圣眷,
能压得住这个初出茅庐的皇子。
可当他冲出大堂,踏入前院广场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最后一丝侥幸,瞬间坠入无底冰窟。
太亮了。
围墙上
屋顶上
甚至大树上,
到处都是举着火把的士兵。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冰冷、漠然,跟看死人没两样。
原本的大门早已不见,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缺口。
赢墨正踩着地上的门板和尸体,缓缓步入庭院。
他一身玄色蟒袍,腰悬青龙剑,火光映照在他脸上。
勾勒出刀削斧凿般的轮廓,眼神深邃又冰冷;
看着狼狈不堪的赵高,就像一尊掌控生死的神祇,在俯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赢墨身后,焱妃一身红衣,周身金光缭绕,美艳得晃眼,却又带着致命的杀气;
惊鲵一身银甲,手持粉色惊鲵剑,面无表情,周身的寒气能冻死人;
还有数百名戴着面具,手持横刀的不良人,如同沉默的死神;
静静站在阴影里,只等着一声令下,就将眼前的一切彻底撕碎。
赢墨停下脚步,上下扫了赵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又残忍的笑。
语气带着戏谑:
“赵大人,别来无恙啊?”
“你这打扮,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准备跑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