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半点犹豫没有,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赵高的罪行罄竹难书,皇权之下更是没什么情面可讲。
“末将领命!”
他双手接过令箭,转身大步就走,身上的甲叶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透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劲儿。
送走章邯,赢墨的目光立马锁在了李信身上。
李信驻守咸阳城这么多年,手里握着公输家打造的杀器,还有大秦最精锐的神臂弩营。
赢墨特意动用祖龙令,把这支远程杀器调了过来,就是为了对付罗网的死士。
“李信将军。”
“末将在!”
李信嗓门洪亮,自带军旅之人的豪迈,腰杆挺得笔直,跟棵青松似的。
赢墨拿起第三枚令箭,这枚也是最有分量的一枚。
指尖摩挲着令箭纹路,语气沉了下来:
“罗网养了两千死士,还配了强弩重甲”
“真要是打巷战,咱们没重火力压制,肯定得伤亡惨重。”
他抬手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建筑群,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毁灭感。
语速极快地部署:
“我命你带两千神臂弩手,现在就去占了赵高府邸周围所有制高点”
“酒楼
民房
望楼,
“凡是能架弩的地方,全给我占了!”
“你也知道,神臂弩是大秦的破甲利器”
“五百步内能洞穿重甲,对付那些罗网死士,绰绰有余。”
赢墨顿了顿,语气更狠:
“一旦开战,要是遇上罗网死士结阵冲锋,或者躲在地形里顽抗”
“别请示,别顾忌什么房屋损毁,直接用弩箭把他们钉死在地上!”
“我要让赵高那老狗知道”
“他引以为傲的江湖杀手,在大秦正规军面前,连屁都不是”
“正规军才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李信听得眼睛都亮了,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
他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罗网这种躲在阴沟里搞暗杀的货色。
如今能用神臂弩教他们做人,简直是大快人心。
“末将遵命!”
他抱拳应得干脆。
“两千神臂弩在手,定叫那罗网杂碎插翅难飞!”
接过令箭,大步流星就出了白虎堂。
一道道命令下去,原本热闹的白虎堂渐渐空了下来。
到最后,就剩三千院、焱妃和惊鲵三个人。
赢墨看着桌案上剩下的三枚令箭,深吸一口气;
外围的网已经张好了,接下来,就是最凶险也最关键的一步:
关门打狗。
“三千院。”
“属下在。”
“你带五百不良人精锐,再加上之前早就渗进罗网内部的弟兄,”
赢墨语气凝重,却又藏着笃定:
“战斗一打响,你们就给我扎进赵高的心脏里”
“里应外合,先把他们的机关中枢拆了”
“再宰了那些杀字级的杀手,断了赵高的左膀右臂!”
“是!”
“属下领命!”
三千院抱拳应下,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这可是他盼了好久的硬仗。
布置完所有外围任务,赢墨缓缓直起腰,目光扫过身边的两个女人。
焱妃一身红衣似火,
惊鲵一身银甲如冰,
妥妥的绝代双骄。
她们既是今晚这场大戏的主角,也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两把刀,缺一不可。
“夫人,惊鲵。”
赢墨握住青龙剑柄,身上的气势蹭蹭往上冒。
天人中期的霸道气息席卷全场,把大厅里的烛火吹得剧烈摇晃,连空气都跟着震颤。
“外围有李信的神臂弩营和章邯的影密卫,内部有三千院的不良人”
“剩下最难啃的骨头:赵高”
“还有他身边的六剑奴,掩日,就交给咱们三个了。”
赢墨看着两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张扬的笑:
“今晚咱们不比别的,”
“就比谁杀得多”
“看谁能亲手把赵高那老狗的狗头摘下来”
“输的人……”
“回头给我倒杯酒!”
焱妃嫣然一笑,手中金光流转,三足金乌的气息隐隐浮现。
美得张扬又霸气:
“既然是夫君的兴致,妾身自然奉陪。”
“不过~”
她美眸一转,瞥了惊鲵一眼。
语气带着点调侃:
“惊鲵妹妹是杀手出身”
“杀人这种勾当,怕是比我这个阴阳家东君更拿手吧?”
惊鲵依旧是那副冰山脸,没接话。
只抬手将粉色惊鲵剑出鞘半寸,寒光一闪,逼得人眼睛发疼:
“属下的剑,只为殿下清扫障碍”
“赵高的人头,属下会亲手取来,呈给殿下。”
看着这两个战意拉满的女强人,赢墨心里豪气顿生。
猛地一挥袖袍,大步向外走去:
“好!”
“出发!”
“今夜,咸阳无眠!”
“今夜,罗网除名!”
子时的咸阳城,比往常更沉更静。
原本还算喧嚣的街巷,此刻死寂得诡异。
打更人的梆子声没了踪影,巡逻的城防军也不知得了什么命令,全撤回了营房,大门紧闭,连灯都不敢亮。
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劲弩的精锐士兵。
他们穿着软底战靴,借着夜色掩护,像黑色的潮水般沿着街巷快速推进。
没有火把,没有口令,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甲叶摩擦的低沉声响。
那声音,听在耳朵里,比催命符还吓人。
此时的赵高府邸,密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赵高正做着他的帝王美梦,跟六剑奴唾沫横飞地商量着,怎么联合墨家搞死赢墨,怎么趁机夺权。
他半点不知道,一张巨大致密,连蚊子都飞不出去的天罗地网,已经悄无声息罩在了他头顶。
他引以为傲的罗网情报系统,此刻跟死了似的,半点反馈都没有。
天机星的绝音阵,再加上不良人对暗桩的清洗,早就把他的耳目全割了。
现在的赵高,就像一只被困在罐子里的毒虫,还在那儿自以为是地磨牙齿;
“却不知道外面已经堆满了柴火,就等一把火,把他烧得连灰都不剩。
咸阳城南,赵高府邸。
这座平日里阴森得连野狗路过都要夹着尾巴跑的宅邸。
今夜,注定要迎来它的末日。
“咚!咚!咚!”
沉闷而整齐的战鼓声突然响起,像来自地狱的催命符,一下子打破了咸阳城的死寂。
大地都跟着微微颤抖,那是数千全副武装的士兵齐步推进,引发的共振。
下一秒,赵高府邸外围原本漆黑的街道,被无数火把照亮,亮得跟白昼似的。
火光冲天,把朱红色的高墙,门口狰狞的石狮子,还有墙头上那些慌得手忙脚乱的罗网暗哨,全照得一清二楚。
“这……”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