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她捂着胸口,透过轻纱死死盯着赢墨,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她专修精神秘术,一身阴阳术全靠精神力支撑,可此刻不仅秘术失效,还被彻底反噬,
这说明眼前男人的精神境界,远胜她这个阴阳家护法!
更让她心悸的是,赢墨周身那股帝王般的霸道意志,竟让她生出本能的臣服,
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普通皇子,是天生君临天下的帝王,半点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赢墨缓步朝她走去,每一步落下,周身威压便重一分,
步步紧逼,直到停在她三尺开外,
居高临下睨着这个方才还高高在上的女人,语气平淡,却字字掷地有声:
“回去告诉东皇太一”
“焱妃输给我,就是我的人”
“是我的战利品”
“这是我赢墨定的规矩。”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穿透轻纱,盯着月神的眼睛,狂傲之气尽显:
“别说是阴阳家”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说话间,赢墨伸手挑起月神面纱一角,露出那张绝美却惨白慌乱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又霸道的笑
“陆地神仙巅峰很厉害?”
“他出关要是来喝我和焱妃的喜酒,我上座欢迎”
“要是敢不识好歹阻拦,那就别怪我拆了阴阳家总部,沉了你们的蜃楼船”
“把他这个藏头露尾的东皇,从神坛上拽下来!”
“我的话,听懂了?”
最后一句质问,裹挟着磅礴气势,震得月神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涌。
她死死咬着唇,想维护阴阳家的尊严,想开口反驳,可被赢墨那眼神一盯,连张嘴的勇气都没有。
她清楚,眼前这男人说到做到,真敢把她留在府中,像废徐凤年一样废了她,
屈辱与恐惧交织,她只能低下高傲的头颅,声音沙哑颤抖:
“听……”
“听懂了。”
这一刻,她输得彻底,气势被碾压,心理防线也被彻底击溃。
“很好。”
赢墨瞬间收敛周身气势,厅内压迫感荡然无存;
他转身走回主位,端起微凉的茶杯,淡淡吐出两个字:
“送客。”
语气冷漠,满是逐客之意,半分情面都不留。
月神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体内翻涌的气血,深深看了赢墨一眼,眼神复杂到极致;
有恐惧,有怨恨,更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敬畏。
“殿下的话,我会如实带到,告辞。”
她转身离去,极力想保持优雅,可凌乱的步伐,早已出卖了内心的慌乱,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六皇子府。
直到踏出府门,被冷风一吹,月神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回头望着府邸,心有余悸地喃喃:
“可怕”
“这哪里是皇子”
“分明是比东皇还霸道的恶魔”
“早知如此,绝不该自作主张来招惹……”
她不敢多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匆匆消失在街道尽头。
会客厅内,月神一走,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变得闲适起来。
姜泥快步走到赢墨身边,乖巧替他续上热茶,眼底依旧藏着担忧,轻声开口:
“殿下”
“您这般强硬激怒阴阳家,万一东皇太一真的找上门”
“可怎么办?”
赢墨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语气轻描淡写,满是不在意:
“来了便来了,怕什么。”
他揉了揉姜泥的头,耐心解释,语气笃定:
“放心,东皇就算出关,也只会顺着这事来,绝不敢真的翻脸。”
“陆地神仙巅峰是强,但不是无敌”
“大秦有百万精兵,更有国运加持”
“在咸阳城内,父皇能调动国运”
“就算是陆地神仙巅峰,也能轻易镇压”
“更何况那东皇一心追求天道、想借苍龙七宿成仙,最是惜命”
“没十足把握,绝不会为了焱妃,跟大秦死磕。”
说罢,赢墨伸手将姜泥拉入怀中,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语气宠溺又带着几分傲娇:
“再说了,我连你这个小亡国公主都护得好好的,还护不住一个焱妃?”
“你家男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别瞎担心。”
姜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自信满满的话语,心头的担忧一点点散去,乖乖点头,眉眼间满是依赖:
“嗯,都听殿下的。”
两人依偎片刻,厅内茶香袅袅,满是温情,方才的凌厉霸气早已散尽,只剩独属于二人的闲适暖意。
后院暖阁,是赢墨特意为姜泥置办的居所,陈设精致雅致,处处透着妥帖,
远胜她往日在北凉王府的境遇,没有半分局促寒酸。
夜色渐深,屋内烛火轻摇,暖光融融,氛围静谧温和。
姜泥刚梳洗完毕,一身素净软缎常服,长发松松挽起,还带着几分水汽,
静静坐在榻边,指尖轻捻衣角,透着几分少女的温婉。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清浅的脚步声传来,赢墨缓步走入,反手合上房门,隔绝了屋外夜风。
他褪去了白日里的凌厉霸气,周身多了几分闲适。
看向榻边的姜泥,语气放缓,少了几分霸道,多了几分柔和。
“还没歇息?”
赢墨走到榻边,看着眼前眉眼温顺的少女,眼底笑意清浅,没有往日的咄咄逼人。
姜泥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轻轻低下头,轻声应道:
“在等殿下。”
她知晓赢墨白日里处置阴阳家之事劳心,特意守在暖阁,生怕他有什么需要。
赢墨见状,也不多言,只示意她不必拘谨,自己坐在一旁,卸下一身疲惫,一夜静谧安稳,无半分喧嚣。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暖意融融。
赢墨率先醒来,神清气爽,周身内力运转愈发顺畅精纯,虽未直接突破境界,却比往日更为凝练浑厚。
他侧头看向身旁还在安睡的姜泥,少女眉头舒展,没了往日的不安,睡得安稳恬静。
赢墨轻手轻脚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全然不见往日震慑月神的狠厉。
随后起身穿戴整齐,不愿惊扰她安睡,缓步走出暖阁。
刚出暖阁,三千院已在院外静候。
他换了一身规整的侍卫常服,脸上戴着人皮面具,模样普通,看着如同忠心沉稳的管家,
见赢墨出来,立刻躬身行礼:
“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