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泥撑着榻沿,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稚嫩的小脸上褪去所有怯懦泪光,只剩远超年纪的冷硬与决绝。
往日里只会躲闪的眸子,此刻燃着滔天恨意与复仇野心。
“我答应。”
姜泥又重复一遍,声音虚弱却字字铿锵。
她推开想要上前搀扶的鱼幼薇,摇摇晃晃站起身,直视着赢墨,眼神坦荡无半分羞涩。
“幼薇姐姐说得没错,现在的我,一无所有”
“所谓公主身份,在北凉铁骑面前就是个笑话。”
“赢墨,你很强”
“你说的对,只有跟着你,我才能摆脱宠物般的日子”
“活得像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到赢墨面前,仰头望着眼前的男人;
语气决绝:
“只要你护我周全”
“只要你助我复仇”
“给我斩杀徐骁踏平北凉的力量”
“我姜泥,愿做你的人,侍奉你左右。”
“西楚旧部”
“神符剑的秘密”
“我全都可以给你。”
赢墨看着眼前这柄开了锋的利刃,眼底欣赏渐浓。
比起哭哭啼啼的软蛋,这般有棱有角的性子才合他心意。
“好!”
“够痛快。”
赢墨朗声一笑,带着几分腹黑的满意,
伸手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语气笃定又带着宠溺:
“记住今日所言,做我的人,我保你大仇得报,一世安稳。”
他并未有过分举动,心知姜泥身心俱疲,这般青涩的果实,总要慢慢品才够味。
赢墨旋身,目光落回仍跪地的鱼幼薇身上;
比起姜泥的青涩决绝,眼前这成熟妩媚的西楚花魁,显然更适合当下消遣。
“还跪着做什么?”
赢墨上前一步,长臂一伸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带入怀中,语气轻佻又霸道。
鱼幼薇惊呼一声,浑身紧绷。
又被他周身强势气息包裹,渐渐软了身子;
脸颊爆红,眼神躲闪不敢看向姜泥,
怯生生唤道:
“殿...”
“殿下……”
“交易既成,先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赢墨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气息扫过耳廓,惹得佳人轻颤,
“今晚,就由你这西楚花魁,好好伺候本殿下。”
不等鱼幼薇反应,赢墨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鱼幼薇羞得埋进他怀里,只细若蚊吟地叮嘱姜泥好好休息,便被他大步抱出书房。
阁内红烛高照,烛火轻轻摇曳。
赢墨沐浴完毕,身着宽松玄色睡袍,半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卧榻上;
指尖把玩着夜光杯,杯中美酒泛着醇厚光泽。
他眼神慵懒深邃,透着几分餍足与玩味,如同守着领地的雄狮;
静静注视着屏风后的动静,周身散发着掌控一切的气场。
细碎的脚步声轻响,屏风后缓缓走出一道曼妙身影,正是鱼幼薇。
昨夜雨夜的狼狈荡然无存,她褪去繁复装束,只着一袭薄软绯色鲛纱长裙;
料子轻透如蝉翼,烛光下身段若隐若现,平添几分朦胧媚态。
长发湿软披散肩头,发梢水珠顺着锁骨滑落,平添几分撩人意味。
怀里抱着那只从北凉带出的鸳鸯眼白猫武媚娘,白猫映红纱,美人姿容更是夺目。
只是她眉眼间满是局促,长睫微颤,脸颊晕着薄红,尽显羞涩。
她虽是西楚花魁,却多年守身如玉。
今夜是第一次放下所有防备,将自己交付给一个相识不过两个时辰霸道狠厉的男人。
“殿下...”
鱼幼薇在榻前三步站定,声音细若蚊蚋;
怀里的白猫似是察觉她的紧张,轻声喵了一下。
赢墨并未起身,只仰头饮尽杯中美酒,一滴酒液顺着唇角滑过喉结,野性十足。
他目光坦荡又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扫过鱼幼薇周身,
语气带着冷傲:
“愣着做什么?”
“你是聪明人,该清楚自己眼下的身份”
“更该懂怎么讨好能护你们的人。”
鱼幼薇咬着红唇,心头酸涩却也明白,这是她为求庇护必须付出的代价。
低声应道:
“幼薇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轻轻将白猫放到地上;
武媚娘通人性般瞥了她一眼,慢悠悠踱到角落软垫上趴好。
没了遮挡,曼妙身姿全然展露。
她没有行卑微跪拜礼,而是屈膝跪行,双手撑着地毯,一点点朝着卧榻挪去。
晨曦微露,金光透过窗棂洒进六皇子府暖阁,帐幔轻垂,满室淡香。
赢墨缓缓睁眼,只觉神清气爽。
昨夜调和之下,体内原本躁动的内力变得温顺平稳,修为还隐隐精进了一分。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醉卧美人膝,
执掌权势的滋味,倒确实畅快。
侧头望去,鱼幼薇正蜷缩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青丝散落枕间,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初经人事的慵懒妩媚。
褪去了昨夜的局促,只剩全然的顺从。
这乱世之中,女子本如藤蔓,寻得一棵可靠的大树,便甘愿依附。
察觉到身旁动静,她长睫轻颤,缓缓睁开桃花眼,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
“殿下。”
见赢墨已醒,她强撑着周身酸痛起身,主动跪坐榻边,
语气温顺:
“幼薇服侍殿下更衣”
鱼幼薇伸出藕臂,取过一旁的蟒袍,动作虽生涩,讨好的心思却藏得直白。
赢墨坦然张开双臂,指尖漫不经心划过她光洁的后背,惹得佳人轻颤。
“昨晚辛苦了。”
赢墨语气平淡,带着疏离,又掺了点腹黑的软意。
鱼幼薇指尖一顿,脸颊瞬间泛红,
垂首柔声道:
“能服侍殿下,是幼薇的福气,只盼殿下不嫌弃。”
“姜泥那边,我会安顿妥当。”
赢墨一句话戳中她的软肋,语气云淡风轻,却字字定心。
鱼幼薇猛地抬眸,眼底满是感激;
当即要表忠心:
“多谢殿下!”
“幼薇此生愿为殿下做牛做马,报答大恩!”
赢墨指尖轻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欠揍的戏谑:
“做牛做马大可不必,把自己养得舒坦些,日后有的是用处。”
他俯身凑近耳畔低语一句,鱼幼薇瞬间羞得耳根通红,头几乎埋进胸口,却还是温顺颔首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