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客人，好久不见。”小老头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姜幼楚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哟，升级了？这身行头不便宜吧。”
“托各位的福，托各位的福。”
小老头捋了捋胡子，手掌一挥，一道虚幻的光屏在五人面前展开，“这是本次的货物，各位请过目。”
沈文扫了一眼。
青铜级体质药水，3000元。
青铜级精神药水，3000元。
跟之前黑铁级药水500元比起来，贵了整整六倍。
“这价格……”姜幼楚咂舌，“抢钱呢？”
小老头笑眯眯地不说话。
沈文没纠结，转头看向姜幼楚：“之前在角斗场收的那些黑铁武器，拿出来。”
姜幼楚从空间口袋里往外掏，一把、两把、三把……二十三件黑铁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整整齐齐码在八仙桌上。
小老头挨个过手，铜铃叮当响个不停。
“黑铁级长剑，320元。”
“黑铁级战斧，290元。”
“黑铁级长弓，350元。”
“……”
二十三件卖完，入账6900元。
沈文二话不说，买了两瓶青铜级体质药水，递给苏青宣。
“青宣姐，你的。”
苏青宣接过来，没推辞，拧开盖子灌下去，两瓶下肚，体质从61跳到100。
沈文看向光屏，又扫了一眼货架上剩下的东西。
“还有什么想要的？”
姜幼楚凑过来，手指在光屏上划拉了两下：“小神官现在还差一根青铜级法杖，最好对圣光有加成的。”
苏青宣也凑过来看，目光在几件装备上停了停：“防具也得有。那件圣牧长袍和圣迹祈祷都不错。”
沈文看了一眼价格。
圣牧长袍，2300元。圣迹祈祷，2300元。
两件就是4600。
他摸了摸下巴，从空间背包里掏出那把吴冲的青铜短刀，放在八仙桌上。
小老头拿起来掂了掂，铜铃一响。
“青铜级短刀，1900元。”
姜幼楚嘴角抽了抽：“这也太亏了吧？这可是青铜级武器啊。”
“市场价就是这样。”
苏青宣倒是不意外，“青铜级物件也分三六九等。这里面大概也就2000出头，他肯定也要赚一点。”
沈文又从空间背包里掏出一块玄木，放在桌上。
小老头眼睛一亮，铜铃响得格外清脆。
“玄木，一公斤50元。”
姜幼楚愣了一下：“多少？”
“50元。”
姜幼楚猛地转头看向沈文，眼睛瞪得像铜铃：“咱们不是有上千公斤玄木吗？”
沈文也愣了一下，点开储物间面板扫了一眼。
玄木：1200公斤。
他默默算了一笔账。
1200乘以50，等于六万。
姜幼楚：“六万？原来我们这么有钱？”
沈文没废话，直接卖了295公斤玄木，进账14750元。
加上之前剩下的，余额轻松破万。
“那这样。”沈文在光屏上点了点，“再买一瓶精神药水给沐姐，两瓶体质药水给莉迪和幼楚。”
苏沐接过药水，拧开盖子灌下去，精神从71跳到91。
莉迪捧着药水瓶，小口小口地喝完，体质从76跳到96，小脸兴奋得泛红：“谢谢沈文先生。”
姜幼楚接过药水，一口闷，体质从58跳到78，至于剩下的22点，直接等下次回来用【凤栖梧桐】补上。
这样还节省了3000元，完全没必要浪费。
沈文又扫了一眼货架，确认没有遗漏，这才看向小老头。
“客人还有什么需求，可以和老朽说。下次来的时候，老朽可以带。”小老头顿了顿，补了一句，“只能限定青铜级。”
沈文挑眉。
这就是青铜级售货员的新功能？
还能指定货物？
他想了想：“圣光类能力书，还有天师能用的能力书和装备。”
小老头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用毛笔工工整整记下来，吹了吹墨迹，揣回袖子里。
“记下了。下次一定带来。”
话音刚落，一道机械音在五人脑海中同时响起。
【前方抵达站台岔口，请列车长选择行驶方向】
【选项一：异兽都市】
【选项二：巨兽战场】
【选项三：百鬼夜行】
【选择时间：35分钟】
苏青宣闭眼，发动天赋【断吉凶】。
三秒后，她睁开眼，语气平稳：“异兽都市，小凶。巨兽战场，小凶。百鬼夜行，小凶。”
“全是小凶？”姜幼楚眨眨眼，“那随便选一个呗。”
沈文没急着开口，手指在光屏上划拉，把三个站台的产出信息又过了一遍。
异兽都市，青铜精神药水、异兽结晶、序列信物。
巨兽战场，青铜体质药水、序列信物、巨兽血肉。
百鬼夜行，青铜精神药水、灵体类道具装备、序列信物。
“选巨兽战场。”沈文抬头。
姜幼楚愣了一下：“为啥？”
“杀戮站台。”沈文看向苏青宣，“青宣姐需要杀戮来收集灵体。而且这地方，我们能不能抓点幼崽回来，扔到饲养场？”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这样以后就不用担心肉的来源了。”
苏青宣靠在车厢壁上，手指在储物箱边缘敲了敲：“我的天师序列确实针对百鬼夜行，也能抓灵体。
但有了起灵之后，反倒是杀戮站台效率更高。”
沈文点头，继续说：“而且巨兽战场……可能符合我的序列升阶条件。”
四女都没反对。
沈文伸手点在【巨兽战场】选项上。
【已选择：巨兽战场】
【提示：该站台为群体站台】
【停靠时间：12小时，所有列车离开时间，取决于里面列车最长的停靠时间】
沈文挑眉：“群体站台？停靠十二小时？”
姜幼楚也愣了一下：“十二小时？这么久？”
苏青宣点开【天气预报】看了一眼，语气松了几分：“晴朗。环境对战斗力的影响不大。”
“十二小时。”沈文摸了摸下巴，“看来出了新手区域之后，停靠时间越来越长。”
“那说明每个站台的难度越来越高了。”
……
列车缓缓减速，窗外的景象逐渐清晰。
远处，一道巨大的城墙横亘在荒原上，灰白色的石墙高耸入云，墙头上有人影在移动，手里握着长矛，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沈文站在舷窗前，目光扫过那道城墙，又看向两侧。
不止他们一辆列车。
视野范围内，至少还有七八辆列车正在从不同方向靠近，有的已经停稳，车门打开，人正在往下走。
“这阵仗不小啊。”姜幼楚凑过来，脸贴着玻璃，“绿皮森林那次好歹还分散开，这次直接扎堆了？”
苏青宣站在沈文身侧，目光扫过那些列车，语气平淡：“说明这次站台的难度，不是一辆列车能扛住的。”
沈文点头。
群体站台，停靠十二小时，所有人同时进场。
这不是竞争，是合作。
“东西都带上了？”沈文回头看了一眼四女。
苏青宣拍了拍腰间的空间口袋：“能带的都带了。”
苏沐把盾牌背在身后，战锤挂在腰间，又检查了一遍短刀的卡扣，动作干脆利落。
姜幼楚把法杖在手里转了一圈，冰蓝色的光芒从杖尖闪过：“放心，该带的都带了。”
莉迪站在最后面，怀里抱着三尾妖狐，神官法杖背在身后，小声说：“我也准备好了！”
沈文看向列车尾部。
银白色的万肢魔蛛趴在巢穴入口，八条腿收拢，八只眼睛齐刷刷盯着车门方向。
它身后，数十只半人高的地穴魔蛛整齐排列，再后面是十多只体型更大的堕落魔蛛，甲壳上泛着暗紫色的纹路。
这些蜘蛛，足够覆灭大多数列车了。
“行，下车。”
车门打开。
冷风灌进来，带着干燥的、混着尘土和某种野兽腥臊味的气息。
沈文第一个踏下台阶。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
城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分成十几个小团体，互相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都在打量彼此。
沈文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停住了。
一个穿着黑色法袍的女人站在城门左侧，手里握着一根骨白色的法杖，银白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身后站着七八个人，服饰统一，胸口绣着一座白塔的徽记。
霍梦娇。
她正侧着头跟身后的人说话，表情严肃，眉头微蹙。
像是察觉到什么，她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沈文脸上。
那张严肃的脸瞬间变了。
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沈大佬！”
她挥着手，法杖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差点敲到身后人的脑袋。
沈文嘴角抽了抽，抬手算是回应。
旁边，苏沐的目光从霍梦娇脸上扫过，又落在沈文脸上，面无表情地开口：“她谁？”
苏青宣从沈文身后走出来，站在他身侧，目光也落在霍梦娇身上。
她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她脑子里转过几个弯，很快就对上了号。
沈文几乎没跟其他列车的人打过交道。交易的事大多是她在处理，私聊也是她在回。
曹琳那边沈文倒是聊过几句，但没见过面。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升阶站台那个女法师。
苏青宣的目光在霍梦娇身上从头到脚过了一遍。
长得没她好看。
一败。
身材没她好。
二败。
沈文喜欢成熟的。
三败。
她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霍梦娇。”沈文说，“白塔的，之前和你们说过。”
苏沐“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目光还在霍梦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