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脸皮厚,面对苏青宣的调侃无动于衷。
“一本黑铁的能力书,冰霜斩,还有我拿到了5点自由属性。我都加上去精神了。”
既然【凤栖梧桐】是根据两人的差值,那么精神也需要提上去了。
“这不就等于变相给你属性点吗?”苏青宣挑眉。
“得吃还能加属性,还能有奖励!美不死你。”
“咳咳。”
沈文怎么感觉苏青宣的话带着些许幽怨呢。
连忙转移话题。
“至于冰霜斩像烈火刀,也是在刀身上附加攻击,只是冰霜伤害。”
“之后体质药水先紧着青宣姐用,剩下那些给莉迪。”
苏沐和姜幼楚同时点头。
苏青宣靠在储物箱旁边,抱着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带着点调侃:“得,现在我和莉迪成了困难户了。”
莉迪站在角落,怀里抱着三尾妖狐,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闻言小声说:“我……我会努力的。”
沈文没接话,从空间背包里把那七件青铜级物件一件件掏出来,码在车厢地板上。
“短刀你们见过了,吴冲的,青铜级,比屠刀差一点,但比黑铁强得多。”
他把短刀放在一边,又掏出四件装备。
“霍梦娇和林天动给的四件,都是装备。一把法杖,一把长剑,一个锤子,还有一个盾牌。”
姜幼楚蹲下来,拿起那把法杖,在手里掂了掂。
杖身通体银白色,顶端镶嵌着一颗冰蓝色的宝石,内部有微光在流动,像凝固的星光。
“青铜级的冰系法杖。”她眼睛亮了,“比我手上这根黑铁级的强了不止一档。”
苏沐拿起那把长剑,抽出半截剑身。
刃口泛着冷冽的寒光,剑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铭文。
她又拿起那把锤子,锤头是八角形的,表面布满细密的凸起,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锤子不错。”她难得主动评价了一句。
沈文看了她一眼:“你不用长剑吗?”
“钝器对重甲单位的杀伤力比利器强。你的长刀已经是利器,我用锤子来增加伤害多元化。”
苏沐把锤子放下,拿起那面盾牌。
盾面是黑色的,边缘镶着一圈银白色的金属,正面刻着一头展翅的雄鹰,鹰眼的位置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
“正好,一手锤子,一手盾牌。”
剩下三件是升阶站台给的,这种类就不一样了。
一本暗红色的能力书,封面上的纹路像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一张泛着银光的符纸,巴掌大小,上面用金色的笔画着复杂的符文。
一件暗红色的铠甲,甲片层层叠叠,像麒麟的鳞片,护心镜的位置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肩甲和臂甲上都有细密的倒刺。
沈文先拿起那本能力书,点开信息。
【百魂盾(青铜级):每击杀一个敌人,将其魂魄锁在肉身内,上限为100。每一个魂魄可抵消一次青铜级别的精神攻击。】
沈文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摸了摸下巴。
“百魂盾……给一个纯纯的莽夫用,那确实是绝绝子。”
他顿了顿,“但问题是对我没什么用啊。”
他的杀戮意志本身就是极其恐怖的精神攻击手段,寻常的精神攻击完全影响不到他。
这百魂盾的被动防御,简直就是又酸又菜又多余。
“青宣姐也不需要这个。”
沈文看向苏青宣,“你有血新娘,灵体本身就是精神层面的存在,用不上。”
苏青宣点头。
沈文又看向莉迪。小神官站在角落,怀里抱着三尾妖狐,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眼睛亮晶晶的。
但沈文想了想,莉迪的圣光法术偏治疗和辅助,让她去杀人攒魂魄,属实有点强人所难。
“给苏沐。”
沈文把那本能力书推过去,“你近战,容易被精神攻击阴到。这东西刚好补你的短板。”
苏沐接过去,翻开古籍。
暗红色的光芒没入她眉心。
沈文又拿起那张泛着银光的符纸。
【跳过符(青铜级道具):使用后,可选择跳过下一次站台,不列入连续逃避三个站台的限制。仅限10个站台以下使用。剩余使用次数:2/2。】
沈文看完,直接扔进了储物间。
“这玩意儿对我们没用。”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每一次站台都是提升实力的机会,跳过等于白给。留着以后看能不能卖。”
四女点头。
最后一件。
沈文拿起那件暗红色的铠甲。
铠甲入手沉甸甸的,甲片冰凉,像摸着一块刚从深井里捞出来的石头。
护心镜上的兽头栩栩如生,眼眶的位置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
沈文点开信息。
【血煞麒麟铠(青铜级护具):可吸收敌人血煞,增幅其铠甲的防御力。可同时抵御精神攻击和物理攻击。一旦铠甲碎裂,积累的血煞将瞬间爆发,反击敌人。】
沈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件我穿。”
他把T恤脱了,将血煞麒麟铠套在身上。
铠甲贴上皮肤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甲片自动收紧,贴合着他的身形,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暗红色的甲身在灯光下泛着幽光,肩甲上的倒刺微微翘起,护心镜上的兽头像是在盯着什么。
沈文活动了一下肩膀,铠甲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变形,没有任何阻碍感。
“虽说对我用处不大,但它能吸收血煞增幅防御,碎了还能自爆反击。”
他低头看着护心镜上的兽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等以后敌人辛辛苦苦把我的铠甲打碎了,被血煞反击一波,然后发现——”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四女。
“我的肉身才是最强的。”
“6。死水都没你阴!”姜幼楚吐槽道。
“死水还阴啊?行了,剩下的那些黑铁物件呢?”他看向苏青宣。
苏青宣蹲下来,从那堆黑铁物件里一件件往外掏。
“二十多件,全是武器。”她一把把码在地上,“刀、剑、矛、斧、弓、弩,什么都有。
能力书没有,道具也没有。毕竟只是升阶站台,那些人身上能带的道具本来就不多,就算有也舍不得拿出来。”
姜幼楚凑过来看了一眼,撇嘴:“都是一些平平无奇的武器小垃圾。”
苏青宣点头:“到时候直接挂交易平台上卖掉,换基础资源。”
将收获全部处理好后,沈文打算去睡一下,虽说升阶站台处理得很快,但还是有点累的。
再加上连挑二女。
不得休息一下啊?
……
列车内部与其说是一节车厢,不如说是一座移动的教堂。
穹顶上绘着色彩斑斓的壁画,天使与圣徒在云端俯瞰众生。
两侧的彩绘玻璃窗透进来柔和的、被染成各种颜色的光线,在深色的木质长椅上投下一片片斑斓的光斑。
长椅上坐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全都穿着素白的袍子,双手交叠在胸前,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
他们在祈祷。
空气里弥漫着乳香和蜡烛燃烧的气味,混在一起,厚重得像一床棉被,压得人呼吸都变得缓慢。
最上首,一座巨大的木制十字架矗立着,约莫三米高。
十字架上钉着一个人。
不,不是钉着。
是那个人自己挂在那里的。
他的双手掌心被粗长的铁钉贯穿,脚踝处也钉着一根,鲜血从伤口渗出来,沿着木质的纹路往下淌,滴在下方铺着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闭着眼睛,头微微垂着,深棕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侧,面容安详得像在熟睡。
身上穿着一件极其朴素的亚麻长袍,没有装饰,没有纹章,甚至没有腰带,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踏、踏、踏——”
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从入口的方向一步一步接近。
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男人走过来,长袍的衣摆拖在地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他的袍子是深红色的,领口和袖口镶着金线刺绣的纹路,胸前挂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质十字架,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走到十字架下方,停下脚步,仰起头。
十字架上那个人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珠是浅灰色的,像冬天阴沉的天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下方那个穿红袍的男人。
“吴冲死了?”
“嗯。”
声音很轻,像叹息。
“是一个叫做沈文的人杀的。他拿了那次的第一。”
穿红袍的男人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需要想办法针对他吗?”
十字架上的人沉默了。
那张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浅灰色的眼珠里也没有任何波澜。
“针对什么?”
穿红袍的男人愣了一下。
“为一个连青铜都不是的人,得罪一个天才?”
穿红袍的男人低下头,额头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可组织在他身上的投资……”
“就当失败了。”
十字架上的人打断他。
穿红袍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十字架上的人又开口了。
“沈文的信息,收集一下。看他有没有当主教的潜力。”
穿红袍的男人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是。”
“还有。”
十字架上的人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彩绘玻璃窗上那幅圣母怜子图上。
“准备一下下一个站台。我必须要得到圣母玛利亚,不然我的序列就没办法更进一步。”
穿红袍的男人低下头,双手交叠在腹部,微微欠身。
“明白。”
他顿了顿,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像是有话想说又不太敢说。
十字架上的人看了他一眼,浅灰色的眼珠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说。”
穿红袍的男人斟酌了一下措辞。
“听说江主教蛮喜欢吴冲的。”
十字架上的人沉默了。
几秒后,他开口了。
“你去警告那疯婆娘。”
他的目光从彩绘玻璃窗上收回来,落在穿红袍的男人脸上。
“要是想要报仇,就不能借极光会的名义。她自己处理。”
穿红袍的男人低下头,双手交叠在腹部,深深鞠了一躬。
“明白。”
他直起身,转身往回走。
红色的长袍在空旷的教堂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入口的方向。
教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乳香和蜡烛的气味还在空气中弥漫,彩绘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线依然柔和,那些祈祷的人依然闭着眼睛,嘴唇依然在翕动。
十字架上的人重新闭上眼睛,头微微垂下,深棕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侧,面容重新变得安详。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列车在荒原上行驶,车轮碾过铁轨的规律声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混在祈祷声里,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