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里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他没有听说过虚空学宫这个组织,但是在这样的氛围下,如果直接问出来,就会显得太过被动,而且也没办法確认对方是否撒谎。
要掌握对话的主动权,就不能一直听別人说,而是反过来主导话题的走向。
“你找我,是想求我办事”
“虚空学宫,在北境惹麻烦了”
艺术家提著裙摆盈盈起身,找了把椅子坐下。
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空杯子。
就在她將杯子递到嘴边之时,杯子里竟自动装满了她最爱的茉莉花茶。
微抿一口,艺术家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瓦列里先生,你要来一杯吗”
凭空造物
是她的职业能力还是杯子是灵性装备还是这女人对我下了幻术
见瓦列里迟迟不回答,艺术家轻轻挑眉,也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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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瓦列里先生不爱喝茶,那我们就开始聊正事吧。”
放下杯子,艺术家將双腿优雅摺叠,语气轻快地说道,“瓦列里先生,你应该已经知道,这一回负责对接镇魔军第九军团的人,就是第三集团军了吧”
瓦列里的心头一惊。
就连他都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而且还是从父亲那里得知的。
眼前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
她还知道什么
“我当然知道。”瓦列里想不通心中的疑惑,只能先表现得冷静从容一些,儘量不露出內心真实的想法。
“那你知道...”艺术家就像个可爱的邻家少女,侧头轻笑道,“你要死了吗”
还是要打吗
瓦列里的双眼微眯,体內的灵力更加沸腾,语气也冷了下去。
“什么意思”
艺术家一字一顿地报出了个名字。
“许平安。”
“杀你之人,就是你明天即將见到的猩红暴君。”
瓦列里轻哼一声,显然没把艺术家的话当一回事。
“我又没得罪过许平安,他为什么要杀我”
艺术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漂亮的眼眸里藏著几分玩味,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轻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確定吗”
话音落下,她顿了顿,言简意賅地报出了几个关键词。
“维里黑市,刘庭,军火交易。”
“这些,都是你的买卖,对吗”
虽然被点破了心中的秘密,可北境多年,瓦列里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他冷冷凝望著艺术家,脸上的表情没露丝毫破绽。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从来不会碰那些不法生意。”
看著瓦列里嘴硬的模样,艺术家没有生气,反而缓缓靠回座椅上,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不是来调查你的,对你做的事也不感兴趣。所以你在我面前嘴硬,没有任何意义。”
“我只是来提醒你,许平安已经查到了维里黑市,也看到了那批走私的军火。以许平安的性格,他绝对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他一定会深入调查。”
瓦列里在刘庭死亡的当天就已经得到了这些情报,他早早就完成了所有的切割,刘庭那条线上所有知情者都被处理掉了,生意也全部叫停。
他不信许平安能查到什么。
再加上许平安不可能在北境待一辈子,只要等到第九军团调走,瓦列里就能重启生意,无非就是损失一些收益,这都在他的可承受范围內。
所以,对於艺术家所说的话,瓦列里並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那许平安喜欢查,那是他的事,我行得正,站得直,不怕他。”
“而且...”
“我是议员之子,北军第三集团军参谋长,可不是谁都能隨便捏一把的软柿子。”
“许平安已经不是特別行动队的人了,就算他想无事生非,镇魔军也没权力搞到我的头上来。”
艺术家听完,忽然开怀大笑了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丰盈雪白隨著她的动作若隱若现,格外妖嬈。
“你真的把我逗笑了。”
笑了足足十几秒,艺术家才擦了擦眼角,重新平静了下来。
这一回她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嫵媚,多了几分冷意。
“別天真了,瓦列里先生。”
“当初的北枫省,也以为许平安只是去那边转转,掀不起什么风浪。后来黄金矿工案发,所有人也以为他查到皮毛就会適可而止,收敛锋芒。毕竟,那事涉及元老之子,谁敢细究”
“结果呢”
“人家当著元老的面,当著几十个主宰级觉醒者的面,当著天卫的面,一剑砍下了洛基的脑袋!”
“你的身份高贵你的权势滔天”
“你觉得...你比得过洛基吗”
瓦列里语塞了。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却怎么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瓦列里的身份確实高贵,不管是延续几百年的皇族血统,还是如今父亲的议员之位和自己的官职,那都是立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
可和洛基比...那就真不是一个级別了。
洛基是谁啊
人家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元老之子!
元老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说一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绝对不为过的。
可许平安还是说砍就砍了。
关键是许平安砍完了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屁事没有。
这才是最恐怖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瓦列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內心的慌乱和恐惧。
“不对...”
“许平安没有证据,他查不到我的头上...”
艺术家看著瓦列里一闪而过的慌张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端起桌上的茉莉花茶,又抿了一口,语气重新变得轻快,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瓦列里脊背生寒,头皮发麻。
“许平安没有证据,可我有啊。”
“你猜猜看,如果我把你们倒卖军火、谎报军情、和异族勾结的事全都告诉许平安...”
“他会怎么做”
瓦列里只觉脑袋“轰”的炸开,他再也控制不住体內暴动的灵力,右手也本能地抓向腰间,做出了握剑的姿势。
直面失控的瓦列里,艺术家依然从容。
她微微仰起下巴,將杯中花茶一饮而尽,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瞥向瓦列里。
两人足足对峙了十几秒,艺术家才放下茶杯。
“你想到了,杀了我也没用,我的属下一样会把证据送给许平安。”
“没有动手,是很明智的选择。”
“那么...”
艺术家甜甜一笑。
“我们谈谈合作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