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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庙巫明眉头一皱,城隍的职责范围可不小。
不过只要他不去主动招惹,想来这些依附香火的神祇,也不会贸然来招惹他这个仙道修士。
可真正让他糟心的,是城隍亦有引渡亡魂之责。
这世间天地轮迴森严,若无滔天怨气支撑,或得天独厚的机缘庇护,凡人魂魄一出中阴身,便会被天地气机碾散,根本难成鬼魂。
如今再加上各地城隍四处缉拿引渡,侥倖留存下来的,不是凶戾恶鬼,便是强悍厉鬼,无疑大大增加了他搜集阴魂的难度。
看来,必须得先摸清这凡间的局势了。
巫明一路慢行,暗中散出道兵与纸人,四下打探消息。
半晌过后,他对这片凡土已有大致了解。
他如今所在之国,名为武昌国,尚武之风极盛。
吴越百地多山多水,恶气,適宜凡人安居的地界也坐落得散乱。
凡人多以村寨、部落、小国之形散落其间。
自阴山教主立教,统辖一百零八观梳理恶气,才辟出数片广袤安稳的凡土。
这片凡土接壤吴越七地,幅员上千万平方公里,地势平坦、灵气温和,曾聚居上万村寨、百余个小国。
不过那是以前的老黄历了,如今这凡间的形势可大不相同了。
不知从何时起,武昌国生出一统之心,七代君主百年征伐,吞併数千村寨、覆灭数十小国,占据了这片凡土过半疆域。
直至三十年前景文帝登基,才罢兵休养生息,凡间也才得以重归安寧。
怪不得这上阳县城隍都有河车修为,照此推算,这武昌国都城隍,怕是已有筑基境界!
巫明眉头一皱,原本还想往皇城一游,如今看来,却是去不得了。
好在消息匯聚之下,他终於校准地图,寻到了凌老道的故土所在。
只是这消息,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总算確定了凌老道后人的方位。
忧的是,凌老道出身的溪凤国,因毗邻武昌国,六十年前便已被灭国,如今改作溪凤县。
时隔一甲子,凌老道的后人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世。
巫明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既然如此,就不著急过去了,毕竟六十年都已过去,要死早死了,早一天晚一天並无区別。
还不如先忙完他自己的事情,再好好过去查看一二。
而他的当务之急,是先寻家客栈休整一番,尝尝人间烟火,体会一番红尘滋味。
巫明脚步轻快,不多时便看见街边一家气派客栈,朱门幌子上书四字:有间客栈。
可他未至门前,已见人群围堵。皆是身强体壮、气势凝练之人,显然有些功夫在身。
只是他们多有带伤掛彩,似是刚吃了一场败仗。
江湖恩怨
巫明有了兴趣,眉头一挑,便侧耳打听。
凡江湖械斗,多是亡命之徒,百姓畏祸避之不及,纷纷避开,连原本欲入店饮食者,也纷纷绕道而行。
一时间,整个街道都冷清了不少。
只是围观之人可避,近旁商贩却走不得,只得收摊缩在一隅,祈盼祸乱早点平息。
巫明掏出银两,凑过去打听,很快就弄清了原委。
原是两拨江湖人在此衝突,一方人多势眾,势力杂乱,一方仅一男一女。
“那二人车上还插著幌子,似是什么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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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鏢局”
“对,就是龙门鏢局,你说现在乱的哟,劫鏢的都到城里来了。”
不过观此情状,那壮汉並未吃亏,反是寻事之人折损不少。
见到巫明表情,店家摇头嘆息。
“双拳难敌四手,那人势单力薄,再悍勇,又能挡得几人依我看,適才交手的也不过前卒,真正的高手还在后面哩。”
巫明闻言失笑,便小声问道:“店家何以见得啊”
“看多了就知道。”店家说著,往暗处缩了缩身子,拍了拍露出的空位,“道长何不暂避此间尚有一席之地,是个避祸观测的好位置。”
巫明摇头谢过,给了些许报酬,跨过横七竖八的打手,径直入了店里。
他方至门口,店小二便慌忙迎上,面有惧色,低声劝道:“客官,非是我不欢迎,只这店內情形您也瞧见,不若.....”
话未说尽,意思却已然明了。
巫明看著伙计,拍了拍他肩头,温然笑道:“无妨。”
隨即朗声开口:“一间上房,几样好菜,就在大堂享用。”
伙计无奈,也只得吆喝一声,牵过巫明的驴子。
“客官,小的帮您把驴牵去后院。”
巫明步入大堂,抬眼一扫。
堂內更是冷清,只有四五桌客人,个个佩刀带剑,气氛诡异压抑。
而大堂的中间,果然是那押鏢赶车的壮汉,其所护之人不知道去了哪,独留他一人在此喝酒。
见著巫明入內,他神色微动想要开口,隨又见他一身道袍,神色一凝,不再作声。
巫明也不在意,目光扫过堂內,择位欲坐。
这大堂之上人数不多,却坐得极为讲究,一波波隔著距离错开落座,隱隱把壮汉围在中间。
只是寥寥数桌,却让他们坐出了高朋满座的跡象。
巫明摇了摇头,径直走向东角,那边的剑客却皱起了眉头。
他见巫明气度从容,心下惊疑,可遍思群豪,却也不识此人。
“面生得很,你是哪一路的”
巫明全然不理,自顾落座。
“我我是饿肚子一路的。”
剑客闻言,只当被其戏耍,冷笑一声,杀机陡现:“倒是个不怕死的。”
就在这时,那壮汉的酒已喝完,摇了摇空坛,重重一拍,豁然起身,声震大堂:
“柏木老人,燕子张生,剑客阿眉,五毒童子。”
“榜上的好手来的还真不少,只是你们莫非忘了,地榜前五与之后,根本是天地之別就凭这等庸碌之辈,也敢找我麻烦活腻了不成!”
壮汉的目光只扫过被点名的几人,至於其他的,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显然,榜上无名之辈,在他看来不过草芥。
“阿弥陀佛,地榜第五的高阳巨侠,哪怕久不动手也没人敢小瞧,可他们不够,但若再加上我呢”
呼——
门帘被狂风掀起,一股风雨席捲而入。
踏著风雨进来的,却是一位俊俏的僧侣,这僧侣满脸悲悯,却披著血袍,持著佛珠,念诵佛號。
看到僧侣,壮汉眉头一挑,缓缓开口,道出此人名號:“地榜第六,血和尚,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