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千仞雪上前一步,执弟子礼,姿态无可挑剔。
“清河,不必多礼。”
宁风致温和一笑,扶起她,目光扫过她身后。
“这位是?”
他的视线,落在了稍后一些站立的王硕身上。
此时的王硕,并未刻意收敛气息,那股凝练厚重隐隐带着龙威的气场,在宁风致这等强者感知中清晰无比。
宁风致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少年……好惊人的根基!”
王硕的魂力波动看似只是初入魂宗不久,但那沉凝如渊的气血,还有那隐含的令他这位七十九级魂圣都感到一丝心悸的威压,绝非寻常魂宗能有。
甚至,比他见过的绝大多数魂王,根基都要扎实雄浑得多。
骨斗罗古榕那双深陷的眼窝也转向王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少年给他一种奇特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丝相似的气息,但仔细感知,又截然不同,而且强大了太多,一时间竟想不起来。
剑斗罗尘心的反应最为直接,他锐利如剑的目光瞬间锁定王硕,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数息之后,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对宁风致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嘴唇微动,传音入密:
“此子气血如龙,魂力凝实远超同阶,体内隐有狂暴炽烈之力引而不发,潜力深不可测!”
得到剑斗罗如此评价,宁风致心中更是翻起惊涛骇浪。
尘心眼光何等之高,寻常天才根本入不了他眼,能得他的评语,这少年了不得。
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宗主气度,对王硕点头微笑:
“这位少年气度不凡,想必这就是太子你经常提起的那位绝世天才吧,果然气度不凡。”
王硕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晚辈王硕,见过宁宗主,见过骨斗罗前辈,剑斗罗前辈。”
他的目光坦然迎上宁风致审视的视线,也掠过古榕和尘心。
“你就是王硕?”宁风致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而他身后的骨斗罗古榕更是低低“咦”了一声,枯槁的脸上难掩惊疑。
剑斗罗尘心虽未开口,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也微微眯起,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
这个名字,对他们而言绝不陌生。
宁荣荣的家信中,隔三差五便会提到那个让她又气又怕,却又不得不承认其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怪物同学”。
只是骨斗罗万万没想到,一年前在索托城外,那个气息虽然特异的少年,与眼前这个气血如龙强大无比的竟是同一人。
“小子,这变化未免太大了些。”骨斗罗有些不可置信,语气沙哑的说道。
若非轮廓依稀可辨,气质也有一丝当年的影子,他几乎要以为是另一个人。
王硕神色平静,对着骨斗罗的方向微微欠身:“晚辈王硕,一年前在索托城街头,曾有幸见过古榕前辈一面,承蒙前辈当时未曾计较晚辈冒失。”
骨斗罗恍然,眉头却皱得更深。
一年,仅仅一年。
从魂力低微到如今让他都感到一丝压力,这已非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简直是妖孽。
“原来如此。”
宁风致迅速收敛了惊讶,脸上恢复了和煦的笑容,转向千仞雪解释道。
“清河有所不知,小女荣荣在史莱克学院求学时,与这位王硕小友乃是同窗,在家信中时常提及,赞其天资卓绝,乃不世出的奇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甚至犹有过之。”
他话语从容,既点明了渊源,又不着痕迹地捧了王硕一句,目光再次扫过王硕,隐含深意。
千仞雪恰到好处地露出恍然和一丝好奇的神色:
“原来硕弟与荣荣妹妹是旧识,这倒真是巧了。老师,古叔叔,剑叔叔,还有硕弟,别在门外站着了,宴席已备好,里面请。”
一行人移步宴会厅,厅内布置雅致,菜肴精致,气氛在千仞雪和宁风致的主导下,倒也融洽。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放开。
骨斗罗古榕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放下酒杯,那双深陷的眼睛看向王硕:
“小子,老夫冒昧问一句。一年前见你,与如今相比,可谓判若两人。你这身根基、气血,还有那隐隐的龙类威压,究竟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铸就的?莫非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他问得直接,但也符合他直来直去的性子。
宁风致并未阻止,只是端起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王硕脸上。
剑斗罗尘心亦投来关注的眼神。就连千仞雪,也露出恰到好处的探寻之色。
王硕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他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感慨与后怕的神情。
“骨斗罗前辈目光如炬,实不相瞒,晚辈前些时日,机缘巧合之下,深入落日森林险地,偶然寻得一处宝地,得遇几株奇特仙草……这才有了这么大的”他的声音平稳,不急不缓的讲述。
“仙草?”宁风致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王硕点头回答道:“正是,其中一株,名为‘圣龙鎏金补天芝’,药性霸道无匹。
晚辈当时也是九死一生,侥幸炼化吸收,方才得以脱胎换骨,武魂品质亦有所提升,连带肉身气血也得了天大的好处。说起来,我能有今日这般变化,全赖此仙草之功。”
“武魂……进化!”
宁风致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难以抑制的波动,尽管他很快控制住,但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七宝琉璃塔进化的机会?
困扰宗门数百年的桎梏,不就是这武魂无法突破七十九级的限制吗?
若有能促使武魂进化的仙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心绪,语气尽量平稳地问道:
“王硕小友,不知那等能促进武魂进化的仙草……可还有多余?若能割爱,我七宝琉璃宗愿以任何代价换取,只求一株,以供研究。小友但有所求,只要宁某力所能及,绝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