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圣龙鎏金补天芝”所化的洪流,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钻入他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个内脏。
狂暴而精纯的能量,混合着那丝真龙本源与造化之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粗暴地撕裂、摧毁,然后又以更加强势的姿态修复、重塑。
“呃啊!”
王硕牙关紧咬,牙龈迸血,全身青筋暴起,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瞬间又被金光蒸发。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被不断吹涨、又不断锤炼的气球,随时可能炸裂。
但他意志坚韧如铁,心中对力量的渴望,对屈辱的不甘,化作支撑的信念。
八极天冥想法运转到极致,拼命引导、安抚着体内狂暴的能量,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冲击着那早已松动的四十级瓶颈。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的轻响在灵魂深处响起。
四十级的壁垒,在这股庞大无比的能量冲击下,如同纸糊般破碎。
魂力瞬间暴涨,突破的舒畅感刚刚浮现,就被更剧烈的重塑痛苦淹没。
噼啪!
他的骨骼发出密集如炒豆般的声音,在金光冲刷下,原本莹白的骨骼,从内部开始,一点点染上淡淡的鎏金色泽,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硬,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和力量感。
经脉被拓宽、加固,柔韧性大增,足以承受更狂暴的魂力运转。
肌肉纤维被撕裂重组,变得更加坚韧有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五脏六腑也被金光包裹,经受着洗礼,愈发生机勃勃。
最奇异的是他体内的血脉,在这股“真龙本源”气息刺激下,彻底沸腾燃烧起来。
金色的血液在血管中奔腾,一丝丝暗沉的血脉杂质被淬炼、排出,血液的颜色变得更加纯粹璀璨,隐隐有细微的金色龙纹在血液中流淌。
这是一个脱胎换骨、由内而外的全面进化。
金龙虚影盘旋,龙威浩荡。
王硕沉浸在无边的痛苦与蜕变中,忘却了时间。
一天,两天,三天……
独孤博守在石缝外,寸步未离。
他早已暂时中断了蚀骨莲的炼化,全部心神都被王硕这边的异象吸引。
那金龙虚影越来越凝实,散发出的威压让他这封号斗罗都感到压力。
药园内,许多对龙威敏感的仙草,甚至出现了枯萎的迹象。
冰火两仪眼的泉水,都泛起了不正常的波澜。
第三天,黄昏。
石缝内的金光骤然内敛,全部缩回王硕体内。
那盘旋的金龙虚影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猛地向下俯冲,没入王硕天灵盖消失不见。
盘坐的王硕,猛地睁开了双眼。
吼!
又一声比之前更加嘹亮、更加威严、更加凝实的龙吼,从他口中冲天而起。
这一次,声浪凝如实质,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
轰!
石缝周围的岩石,在这声龙吼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上方的天空,风卷云涌,大片云彩被震散,露出湛蓝的天穹,随即又被无形的声波搅动,形成了一圈圈奇异的云环。
与此同时,遥远的星斗大森林核心区,生命之湖最深处。
无尽的黑暗与寂静中,一双如同巨大灯笼般的灿金色眼瞳骤然睁开。
瞳孔中,倒映着日月轮转,星辰生灭的虚影。
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洪荒初开的恐怖气息,悄然弥漫又瞬间收敛。
一个低沉、古老、充满无尽威严与惊讶的声音,在这绝对的黑暗中缓缓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
“这是……龙神的气息!”
金光彻底敛入体内,王硕缓缓从狭窄的石缝中站起。
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迟滞,竟然还不适应这具焕然一新的躯体。
他一步一步走出石缝,守在数丈外的独孤博,瞳孔骤然收缩,碧绿的眸子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眼前的少年,已然脱胎换骨。
原本乌黑的短发,此刻竟化作了宛如熔金流淌般的赤金色,发梢无风自动,隐隐有淡金光芒流转。
面容少了几分少年稚气,多了几分棱角分明的英挺与深邃,剑眉斜飞入鬓,双眸开阖间,竟有暗金色流光一闪而逝,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的皮肤莹润隐隐透着玉石般的光泽,却又充满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臂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繁复神秘还充满古老气息的暗金色纹路。
那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在他体表缓缓流动。
仔细看去赫然构成了一条栩栩如生、威严神圣的五爪金龙形态,龙首盘踞心口,龙身缠绕躯干四肢,龙尾延伸至脊背,似乎与他的脊椎骨融为一体。
这龙纹并非刺青,更像是从他血肉骨骼深处自然透出的印记,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淡淡龙威。
王硕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魂力外放,一股无形的源自生命层次的高贵与强大压迫感弥漫开来。
冰火两仪眼周围的雾气,似乎都在他身周三尺外悄然退散。
空气变得沉凝,连风声都似乎低伏下去。
“这……这……”
独孤博喉咙有些发干,封号斗罗的见识与心性,此刻也禁不住翻起滔天巨浪。
眼前这个少年,哪里还是几天前那个虽然天赋异禀但还需他庇护的小家伙。
这分明是一头刚刚完成蜕变、初露峥嵘的幼年真龙。
那隐隐传来的威压,甚至让他体内的碧磷蛇皇武魂都感到一丝本能的忌惮与颤栗。
王硕也感受到了自身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骨骼坚硬如金铁,经脉宽阔坚韧,魂力在其中奔腾流转,浑厚凝实了数倍不止。
体内气血澎湃如江河,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如同沉闷的龙鼓,带来无穷的生机与力量。
皮肤下的龙形纹路微微发热,与心脏跳动共鸣,仿佛有真正的龙力在其中蛰伏、流淌。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
嗤啦!
空气竟被他五指捏爆,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纯粹肉身的力量,竟已强悍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