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精致的五官此刻覆盖着冰霜,那双先前还带着慵懒和探寻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与一丝压抑的怒火。
她看着王硕因剧痛而扭曲的脸,红唇微启,声音不高,传进王硕的耳中:
“早就看出你小子滑头,没想到,王硕就是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这每一个字,都带着淬毒的寒意。
王硕牙齿都在打颤,不仅仅是因为痛,更是因为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面对绝对力量差距的恐惧。
这女人的气息,与之前擒拿他时截然不同,此刻的她,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
“前、前辈……”
王硕从剧痛的牙缝里挤出声音,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
“晚辈……晚辈到底何处得罪了您?为何……要如此……”
“得罪?”
女人忽地扯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眼神却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刀锋刮过王硕的皮肤。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抓着王硕肩膀的手,再次缓缓收紧。
“呃啊!”
王硕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感觉自己的肩胛骨正在那铁钳般的五指下,一点点变成粉末。
“看来,你得罪的人,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火山爆发前的低沉轰鸣,“那让我来提醒提醒你,给你涨涨记性!”
话音未落,一股灼热到极致、狂暴到极致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柳二龙身上轰然爆发。
轰!
赤红色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冲天而起。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灼烧得扭曲、滚烫。
一道庞大、威严、带着无尽暴戾气息的龙形虚影,在女人身后豁然展开。
那虚影并非透明,而是凝实如同岩浆构筑,每一片龙鳞都燃烧着熊熊烈焰,龙眸之中是焚烧万物的怒意。
封号斗罗级别的恐怖魂力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以女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化为齑粉,周围的树木花草瞬间焦枯、燃烧,空气被挤压出刺耳的爆鸣。
距离最近的王硕,更是首当其冲。
他只感觉仿佛有一座燃烧的火焰山当头压下,呼吸瞬间停滞,心脏被无形巨手死死攥住。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魂力如同被冻结,在经脉中凝滞不动,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压制,更是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源自武魂本源上的绝对碾压。
“火……火龙武魂……你是……”
王硕瞳孔缩成了针尖,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美艳女人的身份。
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异类,黄金铁三角中的杀戮之角,以脾气火爆、护短、下手狠辣著称的柳二龙。
她为什么找自己?为什么如此愤怒?
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如同闪电划过脑海,玉小刚!
对了!就是了!
前几天在索托城大斗魂场,他当众将那个沽名钓誉懦弱无能的玉小刚骂得狗血淋头,甚至动手扇了他一个耳光。
当时围观者众多,消息定然早已传开,恐怕整个魂师界都知道了。
而柳二龙与玉小刚的关系,大陆上稍有耳闻的人都知道。
自己打了玉小刚的脸,无异于直接扇在了这位杀戮之角的逆鳞之上。
“完了!玩大了!”
王硕的心沉到了谷底,冰寒一片。
面对独孤博,他尚有一丝凭借速度周旋寻求庇护的念头。
可面对眼前这位以暴烈护短闻名的柳二龙,尤其是在他羞辱了玉小刚之后,任何解释、任何求饶,恐怕都只会火上浇油。
“前几日,在索托城大斗魂场里面,你很是威风啊。”
柳二龙的声音在狂暴的魂力威压和火焰爆鸣中,清晰地传入王硕耳中,冰冷刺骨。
“牙尖嘴利,辱骂他人,很爽是吗?”
“前辈,那日是玉……”
王硕强忍着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惧和剧痛,试图辩解。
然而,柳二龙根本不想听。
“闭嘴!”
一声冰冷的厉喝打断了他,下一秒,王硕只看到一只白皙如玉,看起来柔弱无骨的手掌,在眼前急速放大。
那手掌之上,没有附着绚烂的魂技光芒,只有最纯粹、最凝练、如同熔岩般暗红的魂力包裹,带着一种摧毁一切的霸道意志,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朝着他的脸狠狠扇来。
“前辈!手下留……”
没等王硕话说完,那只手掌已经来到他的脸前。
在封号斗罗的魂力锁定下,王硕别说躲闪,连眨眼的动作都显得无比缓慢、无比艰难。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掌,带着令他灵魂冻结的死亡气息,印在他的脸颊上。
啪!
不是清脆的耳光声,而是如同攻城锤砸在血肉之躯上的沉闷巨响。
王硕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头发狂的万年魂兽正面撞上,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眼前瞬间被一片血红和金星充斥,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耳朵里尖锐的持续的嗡鸣声。
然后,他的身体便彻底失去了控制,如同被全力抽射的皮球,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侧后方激射而去。
轰!
他连续撞断了几颗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最终狠狠砸在数十米外一处假山景观上,将坚硬的假山岩撞得四分五裂,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咳咳咳!”
王硕躺在坑底,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左脸高高肿起,嘴角、鼻孔、耳朵里都在向外渗血,脑袋里像是灌满了滚烫的铅水,嗡嗡作响,视线模糊一片。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头顶流下,流过眼角那是血。
颅骨恐怕真的裂了。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即将涣散的意识。
“最近是撞了什么邪……怎么全是女人……还一个比一个狠……”
王硕脑子里只剩下这个荒诞而无奈的念头,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挣扎。
“今年……难道真是本命年犯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