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硕随着人流踏入天斗城城门,顿时被眼前的盛景惊得眼睛发亮。
青石板铺设的主街宽阔笔直,两侧雕梁画栋的楼阁林立,街边小贩摊子上的幌子随风招。
这些场景远非索托城的市井喧闹可比,尽显帝国都城的恢弘与繁华。
“好繁华的城市,果然是都城才有的繁华。”
王硕收敛心神,跟着人流缓步闲逛,目光扫过街边琳琅满目的物品,三个月的荒野修行让他的肉身与心境都愈发沉稳。
正行至朱雀大街中段,前方忽然传来阵阵喧嚷,原本松散的人流骤然朝着两侧涌去,欢呼声与敬畏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引得王硕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见数十名身披鎏金铠甲腰佩长剑的皇家侍卫列成整齐的仪仗,步伐沉稳地开道,铠甲碰撞的脆响透着森严气场。
队伍中央,一辆以紫檀木为架的精致马车缓缓行来,车帘以薄纱缝制,隐约能瞧见车内端坐的一道颀长身影。
“恭迎太子殿下!”
街边百姓纷纷躬身行礼,口中齐声高呼,崇敬与爱戴之情溢于言表。
马车上的那人正是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
王硕立在人群边缘,眸光平静地落在那道薄纱后的身影上。
他自然知道这哪里是雪清河,分明是伪装多年拥有天使血脉的千仞雪。
他心头微起波澜,倒不是畏惧其身份,而是好奇传说中天使武魂继承者的容貌,想来必是承袭了血脉的绝美,自带神圣不可侵犯的气韵。
“不知道这千仞雪长什么样子,比比东是一个大美女想来一定不差,有机会一定要看看。”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变故陡生。
嗖!
两道漆黑的身影突然从街边阁楼的阴影里暴射而出,魂环瞬间释放。
两黄三紫,皆是五十多级的魂王修为,速度极快让许多人都来不及反应。
“杀!”
他们手中淬了剧毒的短刃直刺马车车厢,凌厉的杀气瞬间撕破了街道的祥和。
“有刺客!护驾!”
侍卫统领厉声暴喝,数名魂师侍卫立刻催动武魂上前阻拦,魂技光芒乍现,与刺客缠斗在一起。
轰!
混乱之中拉车的几匹纯种战马受了魂技余波与杀气的惊吓,嘶鸣大叫四蹄疯狂蹬踏,猛地挣脱缰绳,朝着人群横冲直撞而去。
“快跑啊!马惊了!”
原本井然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一时间,哭喊声、尖叫声还有战马的嘶鸣搅作一团,街边的摊位被撞翻,瓜果杂物散落一地,场面彻底失控。
马车车帘猛地掀开,一道身着月白锦袍的中年男子飞身而出。
“胆敢刺杀太子,给我死!”
两黄三紫两黑,七枚魂环环绕周身,竟然是一位魂圣级别的强者。
他一记重拳裹挟着兽武魂的狂暴力量,瞬间洞穿了两名刺客的胸膛,鲜血飞溅两具尸体软软倒地。
“稳住阵型,疏散百姓,不得有误!”
车内传来一道清越温润却自带威严的嗓音,正是雪清河的声音。
他的语气沉稳,丝毫不见慌乱,瞬间让躁动的侍卫们定了心神,立刻着手平息动乱。
王硕立在原地,冷眼观望着这场闹剧,正欲转身避开混乱,眼角余光却骤然瞥见街角处。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被吓得瘫在原地小脸惨白,双腿发软根本挪不动步子。
而一匹脱缰的疯马低着头,铁蹄踏着石板摩擦出火花,正朝着她直直冲撞而来,不过数尺之距转瞬即至。
“完了!”
街边百姓吓得捂住双眼,侍卫们距离尚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千仞雪坐在车内,也恰好捕捉到这一幕,指尖已然凝聚起魂力,正欲隔空出手救下孩童。
嗖!
就在这一刹那,一道残影快得近乎模糊,从人群边缘暴射而出,速度之快,竟让她这位魂帝强者都险些看不清轨迹。
王硕身形如电,根本没有催动任何武魂与魂技,仅凭强悍肉身,瞬息间冲到小女孩身前。
“别怕,有哥哥在!”王硕左臂轻揽将孩子护在怀中,用温柔的话语安慰小女孩。
同时,他的右掌凝聚全身肉身之力,轰然拍向疯马的额头。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匹狂性大发的战马竟被这一掌生生击退,踉跄着晃了晃脑袋,嘶鸣一声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活力。
王硕稳稳抱着小女孩,脚步分毫未退,周身连一丝魂力波动都未曾显露,纯靠肉身蛮力化解了这场危机。
直到此刻,附近的侍卫才匆匆赶来,千仞雪垂在身侧的指尖缓缓收拢,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震惊与好奇。
“好快的速度!”
她本以为自己出手已是极快,却没想到竟有人能先她一步。
更让她在意的是,此人全程单凭肉身力量便能击退疯马,这份体魄强度,远非同阶魂师可比,甚至远超许多资深魂师。
千仞雪微微倾身,透过薄纱仔细打量着不远处的王硕。
“好强悍的肉身,竟然给我一种压迫感,真是有意思。”
她心底轻声呢喃,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
天斗城藏龙卧虎,可这般年纪就拥有如此肉身强悍的魂师,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去查一下刚才救那孩童的少年,摸清他的来历,不能惊扰暗中盯着就行。”
千仞雪侧过头,对着身旁贴身护卫低声吩咐,嗓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她的目光却始终锁在王硕的背影上,好奇的种子悄然埋下。
王硕将小女孩交到赶来的家人手中,谢绝了对方的感谢。
“谢谢大哥哥!”
小女孩奶声奶气的抱着王硕说道,王硕则是微笑着摸头她的头。
“下次别乱跑了,注意安全。”
说完,他转身便融入人流中消失在原地。
离开朱雀大街,王硕想要找了一处客栈落脚,规划接下来进入天斗皇家学院,依靠学院的资源修炼。
这时候的他并未察觉,一道隐秘的视线已然落在自己的身上,也并不知道千仞雪对他起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