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夫林,一个天生就被人歧视的种族。
如果说人们看见卓尔,想到的是那种可以不眨眼杀人全家的杀人犯。
那提夫林就是那种可以走在路上拿刀子割钱包,晚上入室盗窃的小偷。
这二者在其他种族的社会確实不太受欢迎。
这属於歷史遗留问题,前者源自於族群对其他种族造成的不可治癒的创伤。
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这就是卓尔。
至於提夫林,他们的祖辈是和下位面邪魔杂交,或者被黑暗力量污染过的特殊混血儿。
最明显的特徵就是马文眼前的提夫林。
一对弯曲的山羊小角,加上身后的漆黑羽翼,还有那条比普通提夫林要长一倍。
要不是確定对方没有羊蹄以及其他魔鬼特徵,马文已经怀疑在他面前的是不是一头欲魔。
也叫罪魔、復仇女神,由天使墮落而成的魔鬼,是魅魔的对立面。
如果说魅魔用幣杀人,那欲魔就是用剑杀人,这群墮落的天使几乎都是战斗狂。
“唱得不错。”
丁零噹啷的动静嚇得提夫林一缩颈部。
马文留意到她短袖刚才缩上去的位置,有一块明显的伤痕,因为红色的皮肤,使得那块紫色是如此刺眼。
“先、先生,太多了……”
卡特已经被嚇傻了,突然有个陌生人夸她歌不错,还往她的盘子里丟下5枚金幣。
放往常这是她一个月才能获得的收入,还可能被別人抢了。
“不多,赏你的,给我再来几首。”
“我、我会的!”
马文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回到座位上和莉莉一同进食。
刚才还热闹的酒馆,此时已经冷清了不少,尤其是他和莉莉入座后。
不少人选择直接离开酒馆,没人想和卓尔共处一室,谁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在空气里下毒。
说不定自己多吸的一口气,就能成为绞死自己的绳索。
女声在清了会嗓子后,再度响起。
马文看著提夫林手上一闪而过的法术灵光,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队友来了。
吟游诗人也是施法者,只不过他们和常规施法者不同。
其他施法者是通过训练自己的精神,去感受或者探索魔网来掌控那份力量。
而诗人则是用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经歷,去触动魔网。
魔网的力量会在他们的歌声传播,一名吟游诗人是否合格取决於他的歌声能否触动到观眾的情绪。
如果能,那就属於入门,如果不能,菜就多练。
而他们提升自己的力量,就是让自己去亲身经歷各种事情,把这种经歷谱写成故事,进而提升自己的施法能力。
当然了,大多数吟游诗人就是三脚猫功夫配施法能力,也和游侠一样比较万金油吧。
从这女孩的表现来看,她已经掌握了0环的戏法,至於有没有更高级,马文也不好判断。
『唉,不知道模擬能不能把人带出去。』
要是能让他带几个法师出去,那该多爽啊,直接在自己领地里搓个会攻击人的防御塔,什么人来都没用。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在歌声中,马文和莉莉享用完了晚餐。
“你们这里有地方住么”
马文看向侍者,他也不喜欢住酒馆,不过费伦的酒馆环境其实还不错。
加上现在都晚上了,还去外面找住宿多麻烦,直接凑合一下得了。
“当然,一晚上只要1银幣,请问你们需要几个房间”
“一个房间几张床”
“四张,如果您想独揽一个房间的话,恐怕需要多出点钱。”
马文没说话,而是十枚银幣丟到女侍者盘中。
“一晚上,剩下的给我弄两桶水,我们要洗澡,然后帮我准备明天的早餐,我起床就需要看见。”
钱这东西,他花起来向来没概念的。
甚至这身上的金幣,他打算后面结束模擬前,要花出去转化为有用的东西,都塞到他获得的空间装备里。
系统判定装备是不会管里面塞满了什么东西,所以只要马文买的东西能塞进去,说不定他抽奖就能带出去。
夜深了,马文刚洗完澡,走到阳台吹吹风。
“轮到你了。”
莉莉站在阳台上,高挑的背影对著马文,身姿挺拔。
他有时候在想,用什么姿势合適点——嗯,当然只是想想。
“嗯。”
卓尔基本面罩不离身,马文也懒得去研究她到底是丑还是漂亮,反正他组队只是为了过冒险生活,而不是找几个性伴侣。
那种东西,他去大街上隨手一勾就有一大把,这种事情他之前已经体验过了。
巴尔之子的身份,让他脸长得极为英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这张脸和他中世纪那张脸似乎越来越相似了。
『要以后能长这样,好像也不是不行』
从旁边摆著的餐盘中拿起一枚苹果,擦洗了一下就往嘴里塞。
不乾不净,吃了没病。
“你、你们要干什么!別这样,那是我的钱,我的父亲还等著——哎哟……”
一阵吵闹声穿入了他的耳朵,吃瓜心態的马文一脚踩在栏杆上,翻上屋顶。
游荡者的攀爬和特技技能让他在这种事情上跟玩一样。
庆幸费伦不是中世纪,毕竟中世纪很难在深夜的时候,街道还有三步一根火把的这种奢侈程度。
四个男人正围著一个女孩,那显眼的特徵让马文留意到,就是刚才卖唱的提夫林女孩。
她躺在地上,背著自己的乐器,四个男人脸上狞笑,其中一人手上抓著五枚金光闪闪的金幣。
『有意思,居然连个人罩著都没』
他还以为对方是和酒馆属於合作关係,现在看来因为种族原因,怕是连合作的关係都没。
马文刚想下去帮忙,毕竟是找队友,没道理看对方吃亏自己却在看戏。
但
“把我的钱……还给我!”
刚才还很懦弱的女孩,在看见四人打算转身离去时,黑色的瞳孔变成犹如岩浆一般。
头顶的双角更是闪过一缕火苗,如果不是马文站在房顶上,几乎很难注意到这点。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