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尔弗雷德去救治其他人时,马文一个人在城堡中逛了起来。
以领地的范围来说,这位骑士的溪木村大概占据了接近180英亩的土地,也就是直线距离1.25公里。
光靠腿走可要好一会,好在骑士將他的灰马借给了马文。
一路下来,马文才知道就算是马,军用马和军用马之间亦有差距。
很难想像一匹马会蜷缩自己的腿来让马文当马鐙踩。
难怪这位阿尔弗雷德那种身形也可以轻鬆上下马,通人性就是好啊。
马文抚摸著灰马的颈部,心里突然对坐骑萌生了一丝渴望。
大多数人已经被瘟疫折磨得昏迷过去,马文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他留意到地上的老鼠尸体,不过上面的瘟疫已经消失了,只留下往外冒的黑气告诉马文,这些老鼠身上残留著魔法的痕跡。
奥秘(2)还不足以马文分析出这种魔法是什么,但他知道瘟疫这玩意该怎么遏制。
毕竟,和搅大坩的绿豆人相比,这种魔法在马文面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隨著被阿尔弗雷德救回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已经看见陆续有人朝著这边走来,他们每人提著一盆水,挨家挨户让他们用碗来接。
『人多力量大啊……』
马文要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他就是能用的人太少,现在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
又过了一会,他將城堡的状况看得差不多了,就拨转马头回到主楼处,这里此时已经燃起无数火光。
许多平民自觉性加入这场救助行动,这些天的坚守已经让不少人的感情比往日更甚。
阿尔弗雷德亲自握著健康灵药,为每一位救助者亲自滴上药剂。
健康灵药的瓶子是中型,也就是大概200毫升左右的瓶子,比铁罐可乐还要小。
不过救助这座城堡的人却是绰绰有余,因为他们身上的魔法並不强大,相反弱得可怜,它连杀死人都做不到,只能让人失去行动力。
如果在平时,这种瘟疫看都不用看,但现在是战爭时期,否则马文都捨不得拿药出来。
被用剩下1/3的药水,由阿尔弗雷德亲自送回马文手上。
“谢谢!”
他又说了一句,不过马文却摆摆手,招呼著他进主楼。
“这一次……”
他將自己遇到奈德並救下他,还有送去比格镇找提比列,而他则是孤身前来支援。
“你太冒险了。”
“没办法,谁让我们是盟友呢。”
马文两手一摊,这行为让阿尔弗雷德紧绷的脸再也保持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閒话以后再说,明天他们肯定要进攻。”
“嗯!”
阿尔弗雷德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这位男爵已经丧心病狂到给城堡下药,明天肯定会同步给压力。
“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马文询问起关於男爵的性格,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有什么人,会比一位效忠三代的骑士更了解他的封君呢
“贪婪,莽撞,他父亲的战略智慧他没有继承半点。”
鄙夷的话语从黑熊口中吐出,显然这位骑士很看不上男爵。
“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面对一群没有丝毫还手能力的人。”
“派出最核心的部队,让他们去收割功劳。”
“哦你確定”
“我十分肯定!”
显然男爵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以至於让黑熊早就看不惯,但又说不得。
“嗯……”
马文沉吟了一会,起身来回踱步。
他心里有一个计策,但没有经歷过战爭的他又有点拿捏不准。
就像他对自己的定位一样,他只是纸上谈兵,靠不靠谱他根本不好说。
不过,在看了眼阿尔弗雷德后,他决定將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毕竟真正决策的是这位骑士,而不是马文。
“这样……”
他越说,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就越亮。
“可以,他肯定会这么做!”
“好,那就干!”
“干他娘的!”
瘟疫对人的杀伤性较差,但对牲畜尤其是小型家禽的杀伤性就强了。
以至於城堡里今天连声鸡鸣都没。
天刚蒙蒙亮,男爵就迫不及待让人去附近的树林里砍伐,为工匠带来製作长梯的材料需求。
“要硬,要粗,要能承受我骑士们的梯子!”
一只眼紧闭著,兰开斯特男爵怒斥著周围所有人。
漆黑的长鞭也被他从腰间抽出,任何一名怠惰的士兵都会迎来那么一鞭子,好叫他们从睡梦中甦醒。
几经周折下,工匠身上每人多了一道鞭痕,搬运的农奴也没好到哪去。
而一群穿著光鲜亮丽的衣服,双手扶著剑柄的骑士却在旁边好整以暇,侍从正在为他们进行著甲。
中世纪的骑士著甲是一个漫长且枯燥的等待时间。
有个笑话叫作,穿甲一小时,打架五分钟说的就是这一现象。
虽然措辞略有夸大,但这確实是现状。
当骑士们著甲完毕,梯子也搭建完毕。
农奴们五人一梯扛著冲向木质城堡,將梯子搭在尖锐的木桩上,然后。
乖乖让开。
著甲完毕的骑士在侍从搀扶下开始攀爬长梯,他们要做第一批入城的士兵,去擒拿那个叛变的骑士。
当他们翻越过城墙,果然发现这里的一切和男爵说的一样。
这里,並没有任何值守的士兵。
“男爵是怎么知道那群人今天守不了城”
“说不定是阿尔弗雷德身旁有人看不下去,选择投靠男爵吧。”
“早看他不顺眼了,竟然还敢向自己的封君发动叛乱,这种人就该被送上断头台!”
他们七嘴八舌说著,手上的剑连拔出来都没。
当他们穿过木质射击塔楼,穿过狭窄的廊道,走下楼梯时。
“上!”
年轻的男声从他们身后传来,紧接著不等他们有任何动作,一张张渔网突然从四面八方落下,盖在他们身上。
有的骑士怒不可遏,打算拔剑劈开渔网,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无情的拖拽。
十个士兵拽著渔网的一端,將这位骑士拉扯倒地,紧接著就像在抓大鱼一样,將他牢牢困在里面,並在地上拖拽起来,不给他有任何反应的空间。
其他骑士和他们的扈从也没逃脱这种命运。
他们此时才发现,指挥的人,竟然是一名黑髮黑眸的青年。
“干得漂亮。”
一道庞大的黑影遮住了他们的视线。
“阿尔弗雷德!”
“该死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