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独眼几人赶到看见的是这一幕:
马文站在一个穿著盔甲的男人身后,对方双腿以肉眼可见的发抖。
而另外一个男人则是双手高举。
旁边还有群小孩,他们手上握著武器和火把。
“头,怎么回事”
马文简单说了下刚才的经过。
在得知马文竟然一个人剿灭了洞穴里的人贩子后,不仅仅是佣兵们,
就连旁边那两个穿盔甲的男人都惊掉了下巴。
一打十並不离谱,尤其是那群他找来的强盗装备並不出色。
可那起码穿一套盔甲吧哪有人穿套不知道是布甲还是什么的,一个人干十几个人,这还是人嘛
“把他们带回去。”
经过刚才这么一折腾,整个村子都睡不著了,所有人凑过来看热闹。
女孩玛丽在看见一对夫妻后,揉著眼睛哭嚎朝他们奔去。
村民们也不敢置信,没想到马文只是一天就把麻烦解决掉了。
村长此时也是三步並作两步赶了过来,满脸激动抓著马文的手,一肚子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没事,办事收钱而已,你要有路过的人,可以帮忙做个宣传,我最近没什么活干。”
村长连连点头,说自己会办到的。
马文这时注意到旁边的乔治,他腹部捆了一圈绷带,脸部仍时不时抽搐。
“运气不错,还想不想跟我一块走了告诉你,这种生活只多不少。”
乔治摇摇头,结果力度过大扯到伤口,疼得他直咧嘴。
“把他们带到马车,明天咱们走。”
接著马文又看向被他带出来的女人和孩子。
他没可能帮他们找到回家的路,最起码现在没有。
“你们准备怎么办”
两个女人摇摇头,她们的身体早就不贞洁,要是被人举报,可是要上火刑架的。
“你们呢”
孩子们也看出来了马文是个好人,他们围著他七嘴八舌告诉他想要找爸爸妈妈。
“抱歉孩子们,我现在还有事,没办法帮你们,不过我答应你们,等我手里的事处理完,就帮你们找好嘛”
被绑到这里的孩子,大多数是穷人家的孩子,他们在成长中別的没学会,但是把懂事学会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马文是好人,好人是不会骗人的。
於是他们轻点小脑袋,看著马文的双眼充满期盼。
“那好,现在来,告诉我你们的家在哪,知不知道父母的名字,家里有什么人,你自己的名字,年龄……”
马文让赶车的巴德去拿纸笔来,將这群孩童的信息都记录下来。
他还记得,在上辈子人贩子最泛滥的年代,许多被拐的儿童不是不想回家,而是他们早就忘记自己家在哪。
所以趁著他们现在还记得,马文將信息一一记录,到时候也方便帮忙找。
至於真不记得的,那就没办法,只能以后看缘分了。
完成这一切后,马文转头看向村长,从刚才的反应来看,这位管理他故乡的村官,確实靠谱。
“村长,我有件事打算跟你商量一下……”
他还没说完,村长就拍著胸脯。
“没关係,我们这布雷米啊,虽然穷,但吃的这一块不算太缺,你就把他们放这。”
马文点点头,从腰带里扣出一枚金幣,塞到他手心里。
“这怎么可以,您帮了我们大忙……”
“那是两码事。”
救人是他的私心,帮人是另外一回事,而且说到底,他也是在这里出生的,就算帮衬帮衬吧。
马文可不想有一天和別人聊起来,他连一句“我是布雷米的马文”都说不出来。
至於那两个女人,也一併交给了村长。
失贞,婚前性行为,滥交和同性恋都属於道德罪,会被架上火刑架。
但上有法令,下有人情。
法律,规则从来都是用来束缚弱者的。
就算马文当时真的去揭发男爵搞基,最后的结果大概率就是男爵花钱消灾,而他则会因为出卖主人而被绞死。
没有哪个贵族会喜欢在屁股后面捅刀子的僕人。
再怎么事出有因,再怎么能力出眾也改变不了那个必死的结局。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真的不想回去的话,这里的年轻人也不错,在这里安家也未尝不可。”
她们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其实女人心里比谁都清楚,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回家她们的结果也是被赶出家门。
马文不再言语,而是转头將被五花大绑的两人押回乾草房,就这么让他们在那睡了一夜。
此时他的声望已经变成了【声望等级:0.3(村落)】
天一亮就马不停蹄带著他们从布雷米离开,回到自己的营地。
“呼!还是回家舒服。”
“就是,这僱佣兵也不好混啊,一趟下来我屁股痛得要死。”
“別废话了巴德,快去照顾那些马,以后这可是你的活。”
“噢……”
年轻人不情不愿將马从板车上卸下。
隨著那名骑士和他的扈从被俘虏,他的装备和马自然也归马文所有。
独眼估量了一下,说他这套甲能卖个30金,做工太差而且修补太多次了。
至於他扈从那套就更不堪了,能卖到20金幣都是对面眼瞎。
而且能卖这个价还是因为它属於一套完整的甲冑,如果是还卖不到这价呢。
所谓整套,就是指甲冑覆盖面积能够保护到所有关键部位,如:头、肩颈、躯干、四肢,手部,甚至是胯部等等。
一般是富裕的自由民,或者是骑士才能拥有。
马文这种在棉甲里塞铁片的,就是那种不值钱的非整套甲。
“拿去给兄弟们试试,看看有没有人能穿,有就穿著,不行再卖。”
这种水平的甲,他是打不到的,平民能打造的甲冑上限就是链甲衫,再往上没有批准不予打造。
这一趟,虽然没赚到什么钱,但总的来说他也不亏。
接著,他又看向被俘虏的大鬍子。
“这位……”
“葛雷申,先生,您叫我葛雷申就好。”
被绑在树上的大鬍子,哪有之前的轻蔑与傲慢。
此时的他只希望这个陌生人別伤害他。
同时暗自后悔,他只是看见货物跑了的下意识反应,要知道这个狠人自己把那群强盗杀乾净,打死他都不敢靠近!
“你之前说自己是一位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