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借着孩子周岁宴,大家终于能松口气,开开心心聚一聚。
雅悦厅布置下了大功夫。
饭店经理亲自操刀,天不亮就忙活,给孩子午休准备三间休息室,里头童趣十足,彩色气球飘天花板,小**铺柔软卡通床垫,还有各种可爱毛绒玩具。
众人闲聊吃茶位子安排妥妥当当,实木茶几擦得能照出人影,上头摆满新鲜水果、精致点心。
晚餐定了五桌,桌椅摆放整齐,餐具崭新,都在雅悦厅用饭,关起门就是欢乐大家庭聚会,热热闹闹,亲情浓浓。
陶露菲心思活络,趁着办周岁宴,琢磨为国营饭店开拓客源。
她跟饭店经理聊好久,出不少主意,像推出儿童套餐,增设亲子游乐区,经理听得直点头,觉得点子新颖实用。
想必用不了多久,国营饭店二楼几个厅间就参照雅悦厅改造,打造成专门接待家庭聚餐,生日宴的特色场地。
孩子们平日里不是在家任济堂玩,就是在附近溜达,哪见过这么宽敞明亮又装修漂亮的地方。
一进雅悦厅,平时最文静的任曦瑶都兴奋得小脸通红,拉着哥哥姐姐手,蹦蹦跳跳,手舞足蹈,更别说其他三个小家伙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发现新大陆。
三个小家伙今天被陶露菲打扮得像小王子、小公主,一模一样湖蓝色小套装,面料柔软舒适,款式新颖别致,胸前绣可爱小动物图案,头上戴同色系小帽子,脚蹬崭新小皮鞋,一看就是幸福家庭里的孩子。
这会儿三个孩子正学走路,小脚丫蠢蠢欲动,总想挣脱大人怀抱,自己探索新奇世界。
可小胖腿还软乎乎,不太听使唤,走两步就摇摇晃晃,跟喝醉了酒似的,只能靠大人扶着,一步一步慢慢挪。
保姆丝毫不敢大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孩子,一会儿帮调整姿势,一会儿捡起掉在地上的玩具,全方位护着。
陶露菲看着孩子,心里满是温柔。
经历过任镜奕学走路,学说话过程,她知道每个孩子有自己成长节奏,所以不着急,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她就心满意足了。
一次给三个孩子过周岁生辰,在场人大多头一回碰上,虽说人不算特别多,但大家热情高,贺礼送得跟小山似的,堆满雅悦厅一角。
这几个孩子性子天差地别。
任行睿是个“小活宝”,从早到晚精力充沛,一刻闲不下来,在厅里跑来跑去,上蹿下跳,一会儿逗逗这个,一会儿招惹那个,恨不能把所有人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笑起来声音响亮,能把屋顶掀翻,闹起来惊天动地,整个大厅就数他动静最大。
而且他个头蹿得特别快,比另外两个哥哥高大些,脸蛋圆嘟嘟,跟弥勒佛似的,可看体型,宽肩膀,大长腿,一看就是搞体育的好苗子。
活力四射,反差萌透着莫名和谐。
任曦瑶安静坐在那儿,小手规规矩矩放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周围一切。
而任镜亦呢,则是四人里头最机灵的“小鬼头”。
说他机灵,可不是陶露菲瞎夸。
平时家里来了客人,任镜奕眼睛滴溜溜转,观察周围人和事,反应特别快,会主动跑过去打招呼,奶声奶气叫人,逗得客人哈哈大笑。
陶露菲心想,这孩子以后上学,凭这股机灵劲儿,准能在班上名列前茅。
不像任行睿整天风风火火,脑子里想的都是玩,透着股子天真无邪的莽撞劲儿,让他安安静静坐下来读书,太难了,没几分钟准开小差。
不过把他扔到体育赛场上,那就不一样了,看他活力满满的样子,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气质上绝对是体育健儿的苗子,跟比赛场合特别相配!
“各位亲朋好友,这三个孩子从落地到百日宴,我都因为公司的事儿忙得不可开交,没能全程陪着,心里一直愧疚得很,今天赶上周岁宴,我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在场都是我邵昱承最亲近的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过我支持,所以我真心感谢大家来参加孩子的庆生宴,所以今天就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邵昱承站起身,双手稳稳举起茶杯,向亲朋好友一一示意。
“祝小朋友生日快乐!”众人纷纷响应,笑着端起茶杯,轻轻碰了碰,以茶代酒向三兄弟送上周岁祝福。
尤靖远和小葡萄还小,坐在婴儿车里,瞪着大眼睛,好奇看着周围一切,自然不明白大人们在干什么。
但任镜奕已经两岁多了,坐在儿童座椅上,挺直小身子,一本正经端起小茶杯,奶声奶气跟着说:“弟弟妹妹,生日快乐。”
他那模仿大人的小模样,严肃又可爱,把在场人都逗乐了,大家纷纷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唐芩月看着任镜奕那副小大人模样,觉得有趣极了,就想逗逗他,于是故意笑着问:“小柚子呀,你跟阿姨说说,生日快乐是什么意思,怎么也跟着举杯啦?”
任镜奕眨巴眨巴眼睛,小脑袋歪向一边,想了想,随后奶声奶奶气回答:“弟弟妹妹们生日开心。”
虽说这话断断续续,不太连贯,可意思倒也清楚明了。
唐芩月瞧着他一脸认真,眼睛里透着懵懂又执着的劲儿,心都化了,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红扑扑的脸蛋,笑着夸赞:“哎呀,你这小家伙,真是太可爱啦。”
哪晓得任镜奕一听这话,小脸瞬间绷紧,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不要说可爱,要说厉害。”
“哦?”鲁意薇“扑哧”一声笑了,走上前,弯下腰,笑眯眯看着任镜奕,解释道:“宝贝,厉害就是让人服气的意思,你胡奶奶天天念叨,说你是当大哥的,得特别厉害,让弟弟妹妹们都服你,这样你们几个小家伙在一起玩,才不会乱成一锅粥。”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小柚子你跟阿姨说说,要怎么才能特别厉害呀?”旁人这么一问。
任镜奕眼珠子一转,立马咧开嘴笑了,胸脯一挺,紧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弟弟妹妹们要是乖,我就给他分享我的小零食,还带他一起玩好玩的,弟弟要是不听话,哼,我就不和他玩啦,让他自己待着,知道错了再找我!”
这一番话说完,胡惠娇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她边笑边指着任镜奕说:“瞧瞧,咱们这机灵劲儿,可比他爸邵昱承当年强多了。”
胡惠娇这话有点故意调侃的意思。
最近不太平,有些部门互相较劲、还有些人没什么真本事,却眼高手低,整天跟着瞎起哄,总想着投机取巧,捞点好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大能耐,跟着他们能混出什么名堂?
邵昱承和陶露菲何等精明,一听就明白她话里有意见,相互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
他们心里清楚,这些矛盾错综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既然打算揪出那些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现在就得沉住下,不能打草惊蛇。
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把这事儿暂时放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即将开始的生日宴吸引过去了。
跟任镜奕当年抓周一个样,地上铺着鲜艳红地毯,上头满满当当地摆放着各种各样抓周用的物件,什么都准备了三份,就怕三个小家伙眼光“撞车”,都看上同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