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后院的宴会厅。
这宴会厅是去年新扩建的,空间宽敞得很,装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一幅幅中医名家的画像,什么扁鹊、华佗、张仲景,角落里还摆着一台大彩电,准备等会儿放些喜庆的录像。
宴席上,菜品丰富多样,以清淡养生为主。
任灵萱作为营养师,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每道菜都精心搭配,既考虑了绝养均衡,又兼顾了美味可口。
桌上铺着崭新的塑料桌布,在灯光下亮闪闪的,餐具也是崭新的不锈钢制品,摆放得整整齐齐。
“张教授,尝尝这道枸杞瘦肉汤,清肝明目,特别适合咱们经常用眼的人,现在大家工作都忙,用眼过度,喝点这个汤,眼睛能舒服不少,还有这道山药炒木耳,健脾益胃,口感也不错,吃起来脆脆的。”
任灵萱热情地向客人们介绍着菜品,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套装,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看着就专业干练,胸前还别着一支钢笔,显得特有文化范儿。
张教授尝了一口汤,赞不绝口:“嗯,这汤味道鲜美,营养丰富,任济堂不愧是老字号,连饮食都这么讲究养生,了不起啊!”
唐芩月在一旁笑着打趣道:“张教授,您可别光夸菜,也能夸夸咱们这儿的年轻人啊,您看露菲,把任济堂打理得井井有条,再过不久,您说不定也要抱大胖小子了。”
众人听了,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家常,欢声笑语回**在宴会厅里。
女宾这边气氛融洽,男宾那边也没出什么乱子。
邵昱承这段时间为了任济堂的发展都挺忙的,既要和各大医院、药企洽谈合作,又要操心任济堂内部的人员培训、药材采购等问题。
平日里在外面谈生意,难免严肃刻板,让人有些望而生畏。
但今天不一样,毕竟是过年,大家聚在一起图个喜庆,他也放下了架子,变得随和亲切起来,还和几个老朋友开起了玩笑,脸上露出难得的使容。
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挽了起来,看着轻松又惬意。
酒过三巡,邵昱承端着酒杯来到彭七爷和他几个晚辈面前。
彭七爷算是里面辈分高,人脉广的人,虽说平时和他们有些小摩擦,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七爷,这一年来,多亏您在任济堂撑着,晚辈敬您一杯。”邵昱承说着,一饮而尽,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光芒,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显得精神抖擞。
彭七爷见此,也不的推辞,只得陪上一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往后啊,任济堂还得靠你多费心,我这几个孩子,虽说没什么大本事,但在各自领域也还算凑合,要是堂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别的不敢说,资金上的事儿,我们尽量帮衬,这生意场上,大家相互帮衬着,才能走得长远,你说是吧?”
彭七爷穿着一件对襟棉袄,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看起来很有派头。
邵昱承心里明白,彭七爷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暗藏玄机。
这几年,任家在生意场上小动作不断,试图从他们手里分一杯羹,今天这话,难保不是在试探自己。
但他也不恼,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多谢七爷和几位兄弟了,有需要我一定开口,您放心,任济堂好,大家都好。”
站在邵昱承身后的李安亮,一开始还担心师父会和彭七爷起冲突,听到师父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暗暗佩服师父的涵养。
彭七爷见邵昱承如此淡定,反倒有些摸不着,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莫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故意示弱,好让他们放松警惕?
邵昱承可不管他怎么想,敬完酒,又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亲戚朋友来家里吃饭,从大家进门一直到散场,那过程顺得连根“刺”都没冒出来。
亲戚前脚刚出门,陶露菲后脚就像只敏捷的小燕儿,轻快地闪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好不容易把几个调皮鬼哄睡着午觉,陶露菲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嚯,只见邵昱承跟个“大”字似的,毫无形象地在沙发上四仰八叉躺着,浑身透着股子散完热后的慵懒劲儿,眼睛半睁半闭。
盯着天花板发呆,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昱承,在这儿鼓捣啥呢?”陶露菲走到旁边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她胳膊顺势往扶手上一甩,整个人靠在那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邵昱承。
“刚消停会儿,就等着你过来,咱两口子聊聊天。”邵昱承慢悠悠地伸直胳膊,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你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啥呢。”陶露菲好奇心上来,屁股往前挪了挪,凑近一瞧,桌上几本厚本子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她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上头都写了些啥玩意儿啊?”
“咱任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在任济堂参股,年底分红,还有在里头上班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儿,全在这几本本子里记着,我这不是正琢磨呢嘛。”邵昱承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顺手捞过一本本子,快速地翻着。
“咋回事儿,昱承,你这是要深挖彭七爷他们那一伙人的事儿?”陶露菲伸出手指,捅了捅邵昱承的胳膊,满是探究的意味。
邵昱承嘴角上扬,扯出个略带狡黠的脸,带着几分小得意劲儿说道:“还得是我老婆眼睛尖,脑子转得快,彭七爷他们那头的事儿先缓缓,你过来看看常三爷这一摊子,那麻烦事儿可海了去了。”
陶露菲伸手拿起本子,一页一页仔细翻看起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这常三爷的事儿在本子上记得满满当当,跟写小说似的。
和那些只想着在任济堂揩点油、混口饭吃的亲戚截然不同,常三爷这一伙人,心眼子那叫一个多,一肚子坏水。
虚报药材进货的数量,中饱私囊拿回扣,偷偷摸摸挪用公款,给自家亲戚的生意输血,还滥用职权,把自家孩子硬往关键岗位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