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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 救命神药!秦淮茹当场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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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彦指尖捻动,感受著药瓶的冰凉,而后不动声色地將其揣入兜里。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柜檯。

    秦淮茹已经彻底进入了角色。

    那双常年浸泡在冷水里、关节有些红肿的手,此刻正有些生疏地在木钱箱里数著零钱。

    动作很慢,却异常认真。

    她的声音,也不再是过去那种带著怯懦的细微。

    “同志,一个午餐肉罐头一块五,一个暖水瓶两块,一共是三块五,收您四块块,找您五毛。”

    清晰,乾脆。

    她的腰杆挺得笔直。

    那身崭新的蓝色卡其布工服,像一副为她量身打造的鎧甲,將过往所有的卑微与不安都隔绝在外。

    周围排队的街坊们,眼神已经变了。

    从最初单纯的羡慕,悄然转为一种混杂著敬畏的复杂情绪。

    这哪里是找了份工。

    这分明是鲤鱼跳了龙门,一步登天!

    “瞧见没,这才叫脱胎换骨。”

    “谁说不是,秦淮茹这回是真熬出头了。”

    “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啊……”

    议论声不大,秦淮茹听见了,只是將头埋得更低,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她不敢去看陈彦,却能感到一道平静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她知道,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给的。

    她必须做好,要比所有人都做得更好,才对得起这份近乎再造的天恩。

    就在供销社的生意井然有序之时,门外猛地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一个少年的声音带著哭腔,尖锐而惊慌。

    砰!

    供销社的木门被狠狠撞开。

    棒梗,贾家的长孙,像一头被猎犬追赶的小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头髮凌乱,一张小脸煞白,掛著两道清晰的泪痕,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妈!妈!”

    棒梗衝到柜檯前,一把攥住秦淮茹崭新的工服衣袖,嗓音悽厉。

    “我妹妹……我妹妹她……她快不行了!”

    秦淮茹的脸,唰一下,血色褪尽。

    手里的钱幣哗啦啦散了一地,她却毫无察觉。

    “你说什么小当怎么了!”

    她抓住棒梗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他单薄的皮肉里。

    “她身上烫得跟火炭一样!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奶奶……奶奶在屋里骂,说她是个赔钱货,让她去死……”

    棒梗“哇”的一声,彻底哭了出来。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天旋地转,身子剧烈地晃了晃,险些栽倒。

    发高烧!

    在这个年月,这三个字就是一张催命符!

    她下意识就要往外冲,可脚步刚抬起,却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猛然僵住。

    她僵硬地扭过头,望向身旁的陈彦。

    嘴唇剧烈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才刚签了合同,才换上这身新衣,才看见人生的第一缕光……

    第一天上班,就要撂挑子回家

    这份工作……

    周围的街坊也都愣住了,同情、怜悯、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將她笼罩。

    三大爷閆埠贵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精光。

    秦淮茹,要完了。

    陈主任就算再大度,也不可能容下一个第一天上班就跑路的员工。

    这三十块钱的工作,铁定是要飞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淮茹会哭泣哀求,会六神无主时,陈彦却动了。

    他伸手,將柜檯上摊开的帐本轻轻合上。

    他清淡的声音响起,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把门关上。”

    秦淮茹猛地一怔,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陈彦又重复了一遍。

    “关门,暂停营业。”

    他说完,看了一眼已经嚇傻的秦淮茹,又扫了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棒梗。

    “走,去看看。”

    什么

    秦淮茹的脑子彻底停转。

    不光是她,供销社门口所有排队的街坊,全都傻眼了。

    陈主任……他非但没发火,没提开除的事,还要……亲自跟过去

    这……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神仙单位,才会如此体恤一个普通售货员的家事

    “陈……陈主任……”秦淮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別废话,救人要紧。”

    陈彦没再多言,率先迈步走出了供销社。

    秦淮茹如梦初醒,胡乱抹了把脸,一把拉起棒梗,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

    中院,贾家。

    一股酸腐与霉味混合的恶臭,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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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光线昏暗,贾张氏正坐在床沿,拍著大腿咒骂不休。

    “丧门星!一个个都是来討债的!病死算了!死了乾净,省得浪费家里粮食!”

    贾东旭则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在屋里团团乱转,满头大汗,嘴里反覆念叨:“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上医院得花多少钱……”

    床上,小当瘦小的身子蜷缩著,小脸烧得通红一片,嘴唇乾裂起皮,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而急促。

    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额前的头髮都湿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

    秦淮茹衝进去,一把推开挡路的贾张氏,扑到床边。

    “小当!小当!你醒醒啊!你看看妈!”

    她颤抖著去摸女儿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烫得她心尖都在抽搐。

    这时,陈彦平静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屋,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让贾东旭和贾张氏都闭上了嘴。

    贾张氏看著这个让她家丟尽脸面、又给了她儿媳天大好处的年轻人,张了张嘴,一个脏字都骂不出来。

    陈彦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小当的额头,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高烧,脱水,意识模糊。

    再拖下去,就算命保住了,脑子也得烧坏。

    “去,倒碗温水来。”陈彦对旁边已经六神无主的秦淮茹吩咐道。

    “哦……好!”

    秦淮茹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陈彦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白色的小药瓶。

    他倒出一粒雪白的药片,用桌上的铁勺子背面,轻轻一压。

    药片瞬间化为细腻的粉末。

    “这是什么”贾东旭凑过来,警惕地问。

    “闭嘴。”

    陈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贾东旭被那眼神扫过,只觉得后颈一凉,嚇得脖子一缩,立刻噤声。

    秦淮茹端著水过来,看到陈彦手里的药末,也愣住了。

    “陈主任,这是……”

    “国外带回来的特效药,专治这种急症。”

    陈彦的解释简单直接,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能不能救回来,看她自己的造化。”

    说完,他將勺子里的药末,小心地倒进水碗,用勺柄搅了搅。

    “扶她起来,餵下去。”

    秦淮茹此刻对陈彦的话,没有半分怀疑。

    她小心翼翼地將小当扶起,让她虚弱的身子靠在自己怀里,接过碗,一勺一勺地,將那碗承载著全部希望的水,艰难地餵进了女儿乾裂的嘴里。

    一碗水餵完,屋子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能听到小当急促而微弱的喘息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分钟。

    十分钟。

    小当的脸色依旧通红,呼吸依旧急促,毫无变化。

    贾张氏的脸上,已经开始浮现出恶毒的讥讽。

    “什么特效药,我看是毒药吧!要是我孙女吃出个三长两短,我……”

    她话音未落,秦淮茹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出汗了!小当出汗了!”

    眾人急忙看去,只见小当的额头上、鼻尖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紧接著,汗珠越来越多,很快连成一片,顺著脸颊滑落。

    她身上那身湿透的衣服,此刻更是像又被浇了一遍水。

    又过了几分钟,小当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那短促而艰难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陈彦再次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那惊人的滚烫,已经退去大半,只剩下正常的温热。

    “把湿衣服换了,盖好被子,让她睡一觉,明早就没事了。”

    陈彦收回手,语气平淡。

    没事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秦淮茹呆呆地看著女儿恢復血色的脸,又看看一脸平静的陈彦。

    噗通!

    她双膝一软,直挺挺地朝著陈彦跪了下去!

    没有哭喊,没有言语。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主任……您……您这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贾东旭也反应过来,脸上又是震惊又是狂喜,跟著就要跪。

    陈彦却先一步扶住了秦淮-茹的胳膊,没让她再磕下第二个头。

    “起来。”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秦淮茹被他扶著站起身,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泪水再次决堤。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这条命,就是陈彦的了。

    陈彦没有回头,只是在走到门口时,留下了一句淡淡的话。

    “我的人,我护著。这是规矩。”

    说完,他转身朝外走去。

    秦淮茹站在原地,泪眼模糊地看著他的背影,將“规矩”两个字,死死刻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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